第5章 李府赴宴

临安知府李章有一对双生子女,大的是女孩名为李德仪,是临安城人尽皆知的才女。传闻六岁时便能写一首好诗,临安百姓人口相传堪比前朝易安居士。弟弟李德明却不受家族书香氛围熏染,一心只想上战场立战功。李夫人拗不过他从小习武,如今的武艺也十分高强。二人一文一武几乎相同的面容,遗传了其母雪肤花貌的清丽脱俗,是临安城的两颗明珠。两日后便是千金公子的十九岁生辰。李知府为人和善,为官有方,又一向宠爱一双儿女。两日后的生辰宴临安大大小小权贵富商的都来了,不仅为了与这位地方最高官员攀谈拓展前程,更是为了已到出阁之日的李小姐。

当李府的请柬递到裴沧手中时,他只是翻开看了眼就将其放到了一边。

温言在一旁瞧见了拿起一看,又看了看裴沧仍是拄头翻阅着古籍叹了口气,随后叫来下人吩咐去准备李府的寿礼。

“怎么了?李章递过来的请柬都不在意,临安富庶,况且他也有意将女儿嫁与你。得到他的支持不好吗?”

“呵”裴沧讪笑一声,“那李德仪虽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前几次相见我与她却不是性情相投之人。不如不去引起她的误会,少一桩事。”

温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姻亲这事儿你我都一样。”话锋一转“不过,如果能拉拢到李德明,我们这边在武将方面就有了一重保障。”

裴沧沉思了片刻开口道:“齐尚书府女眷得帖子了吗?若是没有,你替李章递过去。”

温言从小与陆临一起长大,二人脾气性情都相似。只是他有时候实在不懂这荣王殿下在想什么?什么时候与尚书有联络了?对于这位兄弟他实在是佩服。

两日后的李府门庭若市,前来贺寿的宾客络绎不绝。前厅李章与众同僚恭维着自己的一双好儿女。女眷都在后院徳仪小姐的茶话会。

心书是京城人,每次回临安都只是在家或与璮竹二人出去闲逛。不与临安的贵女们相熟,况且父亲不在临安,她在临安之事也鲜少有人知晓,这李知府竟然也邀请了她来。

心书在李徳仪身侧坐着看着她们谈论临安城内八卦与新出的新颖首饰,她听得有些懵只在她们兴起谈笑时跟着笑笑。

女孩子们讲起时下最流行脸上贴花钵,心书抬头一看发现原来在座每个人额心都有一朵小小的花。

李德仪注意到心书的目光,她顺着心书目光看去先是不解,后又看了看心书笑了起来:“心书,你怎得不贴一个花钵?这可是城中少女最时兴的妆容,灿姐姐画得最好,快,让灿姐姐给你画一个。”德仪边挽着心书边向她口中的灿姐姐指去。

心书顺着徳仪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位身穿女贞黄圆领长衫,衫上刺绣着淡黄青绿的花朵。一颦一笑都完美符合温柔的女子轻轻地笑了一下:“心书喜欢什么花?”

心书闻言向她的位置走去,坐定她说:“我最喜欢杜鹃花。”说罢两人对视一笑。在座的女孩们见此也都掩面轻笑起来。

灿姐姐名叫赵灿儿,临安商贾之女,是李德仪从小的玩伴与她同岁却大上几月。故徳仪称一声姐姐。画得一手好画,平日最擅长最爱画花草。临安城流行起花钵,她自然为了小姐妹们发挥起自己的专长。

不到一刻功夫,赵灿儿就在心书额头用水彩绽放出一朵小巧精致的杜鹃。

“心书快看看喜不喜欢?”徳仪在赵灿儿快要画完时就命人拿来了铜镜,此事迫不及待地让心书看看自己额上的花钵。

她总是热情的。

心书抬头看向徳仪举着的铜镜,看着镜中的自己端详片刻笑了。后又不好意思的看看身边的人。徳仪看她害羞的样子,不禁与众人打趣起她:“心书这般漂亮,要快快找一位如意郎君,女为悦己者容可不要浪费了自己的青春年华啊。”

众人嬉笑之际,一位前院的小厮匆匆跑进来,徳仪正在兴头却见此般没有规矩当即便叫住:“怎么回事?来到后院都是贵人女眷冒冒失失冲撞了淑女,是何般罪过?”

小厮听此话立即跪下求小姐恕罪并言道是前厅来了贵客,老爷请小姐速速去见。

徳仪撇了撇嘴,大袖一挥并未责罚与他,而是站起身理了理坐皱的衣裙叫那小厮带路前去。同时她向众淑女行礼先失陪片刻。这为桌而坐的都是她相熟的女伴,故谁也没有不满只是摆摆手笑着叫她快去吧。

心书看着徳仪离去的背影,又观察了众人片刻,她眼见插不上话决定自己去花园中转一转。

*

徳仪跟着自家小厮向前厅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这条路不是通往前厅而且前院的父亲书房外那种着海棠的小院子。

她很疑惑问带路小厮为何不去前厅,小厮只是回答老爷是如此吩咐的。

到了书房小院外,小厮没有进去而是弯下腰只请小姐进去。

徳仪疑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提裙迈入。

她虽不解父亲怎会在招待宾客之时,安排所谓贵客在书房后院。可这是她家,去哪儿都是无所谓的。

院中落了满地玉兰花,虽是落花满地,却因为花片极薄除了和裙子摩擦出的细碎的声音,院内是安静的。

她穿过假山的遮挡,发现玉兰花树下背站着的是一位身着淡绿色常服的青年。

那人也听见了她前来的动静,转过身来。只见那人看见她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很快恢复平静,又换上往常的那副平淡神情。

裴沧回过身见李德仪久不出声而又有些温怒的表情,也没有作声只是低下头将袖口往外翻了翻。袖口里是用与常服颜色搭配的暗绿蟒纹。

李德仪见此,摆出一副假笑向裴沧行礼。

行完礼,她转身就要走。

裴沧想起温言说的而开口道:“徳仪小姐。”

徳仪顿了顿,抬头直视裴沧的眼睛。她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她只看到他眼中的谋算而无温情。

她轻笑一声:“荣王殿下,我虽是女子却不愿在婚姻这等大事上一味听从父母之命。我无心斗争,特别是女子之间。今日你若因为利益娶了我,他日,同样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娶旁人。我无心嫁入王府困其一生。”

她与裴沧见过两次,他似乎总是在谈论权谋。这是她最不喜欢的。她从小便是掌上明珠,女伴成群。似乎她要天上的星星,父亲也能摘下送她。可她写下的无数洒脱诗词不是为了让她嫁入王府,成为权力争夺中的棋子的,她向往的是自由。

裴沧听她这么说,勾了勾嘴角:“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我已有心上人,只是不想让小姐误会。今日是李大人有心安排。晚些我会亲自与李大人说明不会走漏半点风声损小姐清誉。”

徳仪听罢回礼谢他的理解而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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