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过屋檐,日光从竹枝间漏下,在青石板上铺出碎金。
风过竹林,竹叶沙沙,一声轻过一声。
屋内,时见归伏在案前,一手支着头,侧脸轻靠在手背。衣袍宽松,左肩滑落一截,露出清瘦的肩线。他垂着眼,望着身前的少年。
尽期立在几步外,垂着手,垂着眼,安静得跟个影子一样。
时见归轻声开口:
“你叫尽期,对吧?”
【系统:我的妈呀,这么温柔,纯纯就是在勾/引人。】
时见归:?只是呼吸就勾/引人了吗?
尽期指尖微动,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时见归语气放轻:
“我听门下弟子这般唤你。”
【系统:哎呀,这小孩好冷淡哦。】
时见归懒得理它,依旧看着少年。
“这名字,听着太冷清了些。”
他轻轻说,“你可介意,我换个叫法?”
尽期极轻地动了动喉结,依旧没说话。
【系统:哦,对,都忘记提醒你OOC了!请勿OOC!】
时见归:……你刚刚不是看的老开心了吗
“那换个叫法也成。往后,便唤你期儿,好不好?”
尽期猛地抬眼。
一阵风穿堂而过,拂过时见归鬓边发丝,衣袂被风轻轻掀起,松垮的衣袍贴在肩头,线条柔和。
尽期整个人一僵,目光直直落在时见归脸上,连呼吸都顿住。
这称呼陌生得很,可心底深处,却偏偏涌上来一股遥远又模糊的熟悉。
时见归见他怔住,温声问:
“不喜欢?”
系统根本就不管时见归刚刚损他的话,又开始碎嘴子起来【系统:好奇怪呀,你怎么对这小孩这么温柔】
时见归忙翻白眼:不知道啊,我总有有股熟悉感,我好像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吧,你身为系统都不知道吗?
尽期慌忙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没有。”
“那便是应了。”
时见归唇角微弯,“以后,我便叫你期儿。”
【系统:实习!我还是实习生呢,不过你和这小孩可能有一段缘】
时见归:一段缘?
【系统:我也不知道啊,算了算了,你扮演好你的师尊就行】
时见归:叫你实习生还算夸你了
【系统:?】
尽期垂下眼,长睫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时见归看着他,又问:
“以前,有人这样叫过你?”
尽期指尖猛地一攥。
很久远的画面在心底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他沉默片刻,低声道:
“记不清了。”
“记不清也无妨。”
时见归声音平和,“从今往后记得就好。”
尽期的视线落在时见归发梢、眉眼、松垮的肩线,久久没有移开。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缓缓松开。
从前那些冰冷孤寂的日子,好像在这一声“阿七”里,悄悄裂开了一道细缝。
时见归随手拿起案上一卷书,指尖轻拂书页:
“往后在我这里,不必那般拘谨。”
尽期低声应:
“……是。”
“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时见归抬眼看向他,目光温和,“不必怕。”
尽期望着他,心口轻轻一震。
长到这么大,从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不必拘谨。
不必怕。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更轻:
“……是。”
时见归不再多问,低头翻了一页书,姿态慵懒随意。
阳光落在他颈侧,暖得很轻。
尽期站在原地,不再是那个完全无声无息的影子。
他微微抬着眼,目光落在伏案的人身上,一眨不眨。
有些东西,不必说破。
有些心意,不必点明。
只这一声温柔称呼,一句寻常关照,便已在心底,悄悄生了根。
屋内安静,只有书页轻响,与两道浅浅的呼吸。
大家可以记一下这一段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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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一段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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