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街道,又往前走了走,只见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兰舟拉着锦书挤进人群,原来是猜灯谜送灯笼。兰舟觉得有趣,又看灯笼精美也想试试。可是一连看了几个谜语都猜不出谜底,可把她愁坏了。兰州不甘心又央求蒋文君帮忙,她拿了一个过来,看了下谜语。之见纸上写了一句:‘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这个谜语简单,蒋文君想了想,便猜出来了,是‘湖’字。
过了一会儿又猜了几个,兰舟锦书一人得了一盏灯笼。见她还要猜,老板为难地说:“这位姑娘,本店小本生意,还请姑娘手下留情。”
这下兰舟不乐意了,“你这老板,规矩可是你定的,怎么还输不起啊。难道只许人答错,不许人答对?”
蒋文君说:“也是我猜的上瘾了,全然忘了,这样吧,我只要这两盏灯笼便可。”想想又说:“我给您写个谜如何?保证别人轻易猜不出来。”
兰舟不乐意,凭什么还给他灯笼,想想又拿了一盏,说给小姐的。蒋文君无奈笑笑,接过老板的笔,写下谜语。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杆斜。’老板看了看,实在想不出答案。兰舟得意,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们小姐多聪明。
“敢问姑娘谜底是什么?”蒋文君告诉他,老板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啊,妙,妙啊。”
蒋文君她们离开后,又来了好多人,果然都猜不出这谜底,老板很是得意。
谢安他们一行人刚从变戏法那过来,谢绾还在夸那变戏法的变得好。谢凌在一旁说,骗的就是你们这群傻子,两人又吵起来。谢安见怪不怪,继续往前走。便到了猜灯迷那里,谢绾跑过去,嚷嚷着也要猜。可是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这谜底是什么,便喊谢凌过来一起猜。
谢凌看了看,摇了摇头。那老板很是得意的说,“这可是刚刚一位姑娘写的,许多人都猜不出来。”
谢安拿起谜语看了看,想了一会儿,说:“风。”老板刚还高兴的脸,一下僵住,笑不出来了。慢吞吞地说公子真聪明,让他们挑了盏灯笼,谢绾高兴的跟个孩子一样。
蒋文君她们沿着这条街又往前走了会儿,路过了一座小桥。再往前便看见了一片灯笼,各种各样的挂在头顶上方,铺满了整整半条街,好漂亮。她们进去便被各种稀奇古怪的灯笼吸引,移不开眼。蒋文君想起上一次见这样多的灯笼还是在江南的时候,当时正巧赶上过节。锦书兰舟也想起来那次,纷纷怀念那次的江南之行。
谢安几个人也走到了,这片灯海处。谢绾看的眼花缭乱,每个都觉得好看,都想要。谢凌说她,只能挑一个,哪能都给你带回去。她撅着嘴,不开心的挑选,最终挑了一个。
一个晃神,蒋文君好像看见了一个人。再扭头去看,那人就没了。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蒋文君觉得自己看错了,却还一直往那边看去。兰舟见她站那不走,喊她,“小姐,看什么呢?走啦。”
蒋文君转过来,说:“没什么,走吧。”
谢安付过钱,跟着谢绾又往前逛,一路上又买了不少东西,跟着的侍卫都快拿不动了,连谢凌手里都是帮她拿的东西。终于尽兴,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去了。谢绾突然想起来自己买的花灯还没放,愿也没许呢。可再不回去,宫门就要下钥了,到时就进不去了。谢绾只得作罢,说下次再出来,一定要补上。
兰舟说:“小姐,听说最近京城时兴放花灯,咱们也买一个吧,听说许愿很灵验的。”
“我不信这些的。”蒋文君回答。
“哎呀,小姐咱们就去试试呗?”
拗不过兰舟,蒋文君只好答应她。于是她们每个人都买了一盏花灯,去湖边许愿。
来到湖边,放花灯的人还真不少,湖面上飘着许多各种各样的花灯。点上花灯,蒋文君要往水里放。兰舟说:“小姐快对着花灯许愿呀。”
她本来是不信这些东西的,却在兰舟明亮的眼神中合上了双手,闭上了眼。完毕锦书问蒋文君许了什么愿,兰舟却拦她:“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终于回到府上,忙了一天,蒋文君回去便睡了。夜里做了个奇怪的梦,她一直在追一个人,却看不清他的模样,就在他要转过来脸时,蒋文君忽然被叫醒了。
“小姐,小姐,该起床了。”兰舟喊她。蒋文君有些不情愿起来。兰舟奇怪,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她昨天让自己叫她起床的嘛。
这几日丞相和太子的斗争不断,因为之前蒋毅不在,谢安在朝廷的势力见长。而且上次扬州太守之位也没有被蒋毅拿回,本来就已经失了先机。如今刚复职,若不做点事情,恐怕就要被太子踩在脚下了。
近来我朝沿海边界时有倭寇侵扰沿海百姓,对当地的百姓造成了很大影响。虽然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可没这么严重。这几日又有一批倭寇来侵犯禹国边境,这次他们人数不少,且很频繁。
因为禹朝对外是开放的,百姓和政府都可以进行海上贸易,和别国经济往来。这一政策虽然促进了禹朝经济发展,于百姓也有利。可是大开国门,若是没有做好充足的防范准备,敌国容易以商人的装扮潜入,从而侵犯禹朝沿海边界。一开始他们只是小打小闹,后来慢慢范围越来越广,甚至想危害禹朝统治。
皇帝谢承宇十分头疼,召集文武百官商议此事,看如何能彻底解决此类情况。有武官提出派兵前往沿海边界出海攻打倭寇,彻底灭了南洋人,以示禹朝国威,震慑四海。文官又说,若是如此,便又要劳民伤财,国库并没有多余的钱粮可以支撑军队长期打仗。所以只能暂时镇压,不可出海攻打,况且禹朝海上作战经验不足,恐怕不敌。
不能彻底灭了他们,只能短期镇压。过一段时间,他们又会卷土从来,实在让人烦忧。文官和武官之间争论不休,谢承宇听得脑仁疼,便开口道:“打仗确实行不通,我国国库空虚,支撑不起战争消耗。朕看之前其他朝代也有过类似的状况,为此提出过海禁的政策。若是我朝也”
谢承宇话还未说完,谢安便上前打断说:“父皇,海禁万万不可。虽前朝有过先例,可是实行的结果并不好。虽然能暂时缓解倭寇侵袭,但是时间长了,反而会导致海上海盗横行,倭寇行动更加猖獗。海上贸易交易关乎国家民生,海禁一出,无疑又减少了我朝财政收入。对百姓生活也不方便,那些沿海靠海生存的人,如何继续生活?”
谢承宇也明白海禁的严重性,自己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太子便那么多句反驳,心中难免不快。且太子说完,有的大臣也随声附和。谢承宇压着心中不满,看了谢安一眼,只说了一句,知道了,没再继续提海禁的事了。
蒋毅对此看在眼里,盘算着,海禁确实不能实行。自己根基就在扬州沿海地带,一旦实行海禁,自己也会受影响。可是他不能公然反对皇上,有太子就足够了。
他想了想说:“既然海禁不能实行,敢问太子殿下可有良策解决此事?”
谢安不疾不徐,“南洋人之所以屡次侵犯我朝,无非是认为我朝没有海上作战经验,不敢正面和他们冲突。孤认为若要彻底解决此事,光靠逃避是不能的。其一,实行水路并防。建立一支海军,增强我朝海军实力,时常派水军出海巡逻,只要对方来犯绝不轻饶。第二,与其建立邦交。提出贸易往来政策,使两国都能从中获利,从而让南洋国政府出面制止倭寇行为。”
谢承宇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不少大臣也觉得方法可行。
“办法是好办法,可是建立一支海军,太子殿下未免想的简单了些,一支海军怎么建立?产生的巨大军费从哪里支出?且建立一支海军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了,然沿海之乱又急需解决。这些问题,殿下可曾想过?”蒋毅讥讽道。
“丞相所说的确不错,但要想彻底解决此类事,建立海军势在必行。关于海军的建立臣已经写了一份具体的实行步骤,稍后会呈给父皇。至于军费,这确实是个问题,儿臣还在想解决方法。”
蒋毅听了,唇角上扬,讽刺道:“这可是最关键的问题,没有钱,什么都是空的。”谢安没有出声。谢承宇只说,“先派兵驻守沿海,关于海军的事,暂且先搁置吧,下朝。”
蒋文君起床后,闲来无事,打算下午再去上次去的那个听雨阁转转,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带了锦书,兰舟,三个人往听雨阁去。
到了地方,点了壶茶和一些吃食一坐就是半天。到申时的时候,人越来越多。过了会儿,听到隔壁桌在议论最近发生的几次倭寇侵犯事件。
“哎,近来倭寇横行,又抢不少沿海百姓钱财,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清除他们。”
另一个人悄悄看了看周围,小声说:“你听说了吗?前几日早朝,皇上提了海禁。”
“什么?可海禁一出,百姓怎么办?”
“放心,太子也说不支持海禁,还说要建立海军,眼下也不一定就会海禁。”
“可是军队需要一大笔开销,此事只怕不易吧。”那人说完摇头叹息。
蒋文君又坐了会儿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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