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臣怔愣片刻认为林木秀是在转移话题,笑道“自然是在下药时当场抓获。”
林木秀突然笑了,王大臣气急败坏:“你笑什么!”
“笑这宫女被抓后不报告给陛下,反而直接报给王大人,是何居心啊?”林木秀带笑的脸突然冷了下来,直直盯着王大臣。
高位上的男人脸色顿时冷若冰霜,似在仔细思考其中端倪。
“你不要信口开河,自然不是宫中人报给我的,我的小厮四处巡查,恰巧撞破罢了。”王大臣慌忙开口,脸上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
林木秀面不改色,再次开口:“哦?原来王大人的小厮可以在宫中自由出入,而且今日宴会似是不能带侍从进入吧。原来王大人如此德高望重,有此特权。”
皇帝的眼神瞬间变了样,皇权最是不经挑衅.直盯着王大臣。
王大臣慌忙跪下:“陛下,莫要听此女胡言乱语,转移话题,当务之急是弄清谁下的毒啊。”
皇帝没在偏信王大臣,转头望向枫珽:“阿珽,你有何看法?”
林木秀也随之朝枫珽看去,想看看他要做何回答。
“父皇,依儿臣看,主文德的话,有疑点。”枫珽不在言语。
看着此人依旧如此云淡风轻,林木秀心想:“他难道还有后手?”
一旁的王大臣早已禁不住腿软,噗通一下跪在大殿上:“老臣对陛下绝对忠心,忘陛下明查。”只是声音已经虚的快要听不清。
“儿臣略通医术,可否让我看看这毒。”林木秀沉声开口。
皇帝点头,一旁的太监端了一份饭菜到林木秀面前,林木秀凑近闻了闻,眸色一深,紧接着开口道:“是西域的断肠散!我柽国临海,与西域并无交集,还请父皇明查。”
一直默不作声的枫珽出声道:“儿臣刚得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请父皇过目。”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沓文书交给一旁的小太监,小太监接过,连忙把文书放在皇帝面前的案上。
皇帝看了文书,勃然大怒,文书上赫然写着王大臣与西域蛮夷私通的罪证。
“王文德,你自己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帝将文书扔到王文德的脸上,“啪”一下摔在地上,也砸在殿上每个人的心中。
王文德慌忙捡起文书逐字逐句看完,脸色逐渐变白,到最后毫无血色,一脸绝望。“父皇,当前中原三城战事平稳,西方蛮夷对中原垂涎已久。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事情败露,真相如何已显而易见了吧。”枫珽沉声道。
“王文德,私通蛮夷,嫁祸太子妃,意图引起战乱,罪大恶极。秋后问斩,以儆效尤。”王文德抱着最后一点希望看向高位上的女人——“琛儿若是太子你就是国舅,到时我们王家如何不显贵……”,见女人依旧没有动作,王文德终于面如死灰,被门外的侍卫拖走。
三两句话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待大殿重归平静,所有人已没了玩乐的心情,皇帝望向林木秀,又恢复了那副慈爱的样子,好生虚伪:“木秀,今日之事你受惊了。”
林木秀回礼:“能自证清白还山河无恙,臣妇甚好。”,说罢转身回到位置上。
“今日各位都受惊了,宴会暂且到这儿吧。”皇帝说。
枫珽突然站出行礼:“父皇,柽国结交诚意十足,今日之事若传入民间,恐引起动荡,认为我们有意挑起战争。”
“那你想如何?”皇帝显然已经不耐烦了,但枫珽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儿臣听闻今日西方小国送来贡品,还望父皇赏赐两件,以示安抚。”
皇帝点了头:“一会儿让人送入东宫。”,说罢就宣宫人退出大殿,只留枫珽二人及一众大臣。
枫珽拍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出大殿。林木秀望着枫珽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情绪浮上心头,她也说不清是因为有人护着,还是因为护着的那个人。随后,林木秀紧跟着走出殿门。
殿内余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言语,但都知道这位太子殿下不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
枫珽步调极快,等林木秀到东宫的时候,枫珽已经等候了好一会儿了,此时正倚在车壁上,不知在思考什么。看到林木秀来了,直起身,伸手扶林木秀上车后,自己翻身一跃,俯身进入。
马车进入宫道,车内昏暗,仅一盏烛灯,微弱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更添几分温柔。
深夜的宫道寂静无人,没有哪个宫人会到此处,恐冲撞了哪位贵人,偌大的空间里仿佛只有两人,在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中,林木秀望向枫珽,眉眼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开心。
几乎林木秀看向枫珽的一瞬间,枫珽抬起头,从书上移开的目光正对上女孩含笑的眉眼,枫珽一时失言。
两人对视了几瞬,女孩先开了口:“你早就知道王文德要嫁祸给我?”
“只是察觉到他有些不对”枫珽又将视线移回书上,漫不经心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
“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陛下的贡品,到时候我会放进库房。”
“给你就是你的,东宫还不至于穷到缺那一个贡品。”
说完两人都不再言语,车内又恢复寂静。枫珽缓缓将视线移向女孩,似是疑惑于她的安静,只一眼枫珽就再也移不开眼,女孩不知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正低头笑得开怀,笑颜如花,使昏暗的光线都亮了起来。
“一个贡品至于开心成这样?柽国这么穷了吗?”枫珽心中暗想。
此时林木秀对此全然不知:“谢谢你的拥护,谢谢你让我知道有凶险也不用一个人走……”林木秀暗自思衬着,补全了没说的那半句话。
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在这个寻常的马车上,原本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似殊途同归,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近。
马车停稳,枫珽依旧先躬身下车,伸手准备扶林木秀下车。阿喜却先从门里跑出来,去扶林木秀下车。一旁的枫珽默默将伸出的手收回,若无其事,但眼眸却暗了几分。
枫珽转身向里走去,林木秀跟在他身后不远。见他往西湘院的方向走,林木秀便命阿喜回去,幽深的长廊里又仅剩二人。走到房门前,枫珽径直走进屋内,坐在桌案旁的圆凳上,林木秀紧随其后,将门带上,同样坐在桌边,与枫珽四目相对,一如新婚当夜,只是两人少了试探,多了熟稔。
“我这算通过测试了吗?”林木秀试探着开口。
枫珽没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与此无关的问题:
“你怎么确定皇帝会在意王文德在宫中有‘特权’?”
“皇帝的通病——疑心病。”
枫珽听罢,笑了笑,继而给林木秀分析起当前的局势:“当今圣上,疑心病极重,不论是谁,只要是对他有威胁,都视为敌人,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林木秀视线瞟到案上还未收下的香炉,恍然大悟:“所以你的存在对皇帝有极大威胁,他不想你为太子,却有无能为力,因此不想你先诞下皇子。”
转而又疑惑开口:“那为什么又偏爱琛王,因为他不学无术,没有威胁吗?”
枫珽轻抿一口茶,说:“皇帝偏爱琛王,但琛王并无权。”
话落,枫珽抬头看向林木秀,林木秀当即心下了然,“皇帝偏爱他自己”她在心中有了结论。
一时二人不再言语,屋内又陷入短暂的宁静。
枫珽开口说:“当务之急是你如何在柽国之间周旋。”
枫珽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木秀一眼,林木秀一头雾水,白皙的脸上布满疑问。
枫珽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如今,坊间传闻,邺国太子与柽国前来和亲的公主感情甚笃,携你赴宴之事满城皆知。”
说完枫珽不再言语,任由林木秀自己思考。等杯中最后一口茶喝尽,枫珽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几步又转身回来,将一块刻有珽字的腰牌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腰牌,可自由出入皇宫。”又补充一句:“你若出宫不可暴露身份,所以最好不要带你的婢女,其他人随你。”说完便出门离开。
枫珽前脚刚走,阿喜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小主,柽国来的信。”
林木秀接过信打开,果然如枫珽所说的一样,林木秀也没去管枫珽是否事先看过,将信纸放在一旁,对阿喜说:“近期不要再给柽国回信,等他们有所动作再做打算。”
阿喜将信纸收走,吹灭屋内的烛灯,仅留床头两盏给漆黑的环境带来微弱亮光。烛火在黑暗中摇曳,林木秀躺在床上,闭眼思索着人选:“阿喜不能陪我出门,独自出门太危险……买个侍卫?不行,不能用不确定这么大的人……”突然一个瘦削的身影浮现在她眼前,心下安定,林木秀沉沉睡去,一夜好梦。
另一书房内,枫珽召来枫钧:“多派些人手到曹随院里守着,有什么异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枫钧领命前去安排,独留枫珽一人在屋里,枫珽像往常一样看着书,瞟到一旁的烛火,脑中没来由的浮现出昏暗光线下女孩明艳的笑脸,嘴角微微勾起,在灯光下竟多了一分温柔。
很久,枫珽再次将视线移回书本,书上的字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进脑子,枫珽微微摇了摇头,一手扶额,低骂了句:“真是疯了。”
同一片月光,同一个屋檐,一个好梦,一个无眠。
非常抱歉,后面可能会两天一更
作者要上学,两个星期才能回一次家,实在没法更新,不过我会尽量多存稿,定时发,不会隔很久不发
其他的等我放假会全部补上
宝宝们见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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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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