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铭愣了一瞬,他这才意识到这是个陷阱,目的就是冲着程隅来的。
但他大概知道是谁弄的了,既然他们想要玩,那么他就陪他们玩上一玩。
他的嘴角向上咧开,浑身轻松,玩什么的,他最在行了。
在松泠惊讶的目光中,白铭一把搂住程隅,将他抗在肩膀上去医院。
晶体已然不见,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太诡异,松泠始终皱着眉梢,他手心攥紧自己的衣角,有一下没一下的磨砺着。
医院,一系列的检查全都做了,显示的结果是程隅的各项指标正常,看起来就像是累了他睡了一觉,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医生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俩了,松泠一直垂着的眸子终于动了,一把拉住白铭的手,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有什么办法让他醒来吗?”
白铭愣了一瞬,眼角微弯,“没关系的,我能感受到他体内的那股力量在同他身体里的力量抗争,只要他能熬过去,那就好了。你要是还不放心,我唤我的父亲来看看好吗?”
他的语气柔和,眼神温柔,目光始终落在松泠身上,双手垂在身侧,高大的身子几乎将松泠整个人从视线内遮盖住。
良久过后,松泠终于动了,他轻叹口气,“他会过来吗?”
松泠目光又一次落在病床上的程隅身上,细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一寸寸划过眼前,要是放在以前,他很难相信,真的有人类能够通过改造变成高阶生物,或者说本身他就是一个结合体,只是从未激发出他的潜能罢了。
这些日子的经历决然会对他未来的一切产生巨大的影响,但现在是他该做选择的时候了。
“可以吗?”,他的声音里微微颤抖,带上了些许哭腔,怜惜的眼神落在白铭身上,祈求着神明能够降临,拯救他的心上人。
白铭手心攥紧,去了阳台,没一会,一阵悠扬蜿蜒的声音响彻天际,刚还晴朗的天空,霎时变得阴沉,凉风拂面,看起来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另一边,维南城郊的一处海边,白枳坐在沙滩边的躺椅上,脸上带着一副宽大的墨镜,双腿微曲着,好不惬意。
阿努克拉站在他的身后,身子微动,俯身在他耳畔亲昵道:“白铭又在唤我了,我们这次去吗?看起来应该还是程隅的问题。”
“不必,榆林已经抑制的能力块交给他了,他必须的学会自己成长,不能事事依赖我们,你懂我的意思吗?”,白枳挥挥手,阿努克拉很自觉的将手里的帽子递给他。
两人并肩朝着海边走去,海水逐渐淹没两人的脚踝,下一秒他们就出现在船舰上。
这次没有得到回应白铭,站在阳台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松泠看出他的心情低落,问道:“没有回应吗?你要不要试一下,我相信你。”
话音未落,一股巨大的能量从程隅的身体里迸发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就将松泠弹飞,撞在墙壁上。
程隅整个人眼眶充血,表情扭曲痛苦,他似乎在同体内的能量挣扎。
白铭扶住松泠的身子,他的手腕上已经被破碎的窗台玻璃划过几道痕迹,正在慢慢往外渗血。
很奇怪此时的程隅看起来似乎并不认识他们俩,他垂着眸,双手摊开,看起来还有些理智在,但理智不多。
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他摔的差不多了,没一处是好的。
白铭将松泠护在身后,手里已经紧紧握住刀,他早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程隅眼眶已经完全变红,他抬眸的一瞬间,白铭整个人就冲了出去,先下手为强,双方扭打在一起,始终是白铭占上风。
松泠眼神空洞,嘴里依然在嘟囔着:“为什么会这样?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白铭再一次和程隅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下手腕的血痕,嘴角上扬,嗜血的阴冷此刻召开来,脑子飞快动着。
不合时宜的昨晚榆林的话又一次在耳畔响起,既然反祖都能够治,那这个病应该也可以试试。
他的眼神狠厉,那群人真是路走不通,现在又来嚯嚯人了,看来他们的行动对于他们来说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可现在已经被当成小白鼠的程隅此时还未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白铭逼出体内的那块能量块,掌心微动,将它浮现在半空中,还未等他有任何动作,能量块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一整个笼罩住程隅,将他完全包围住,没了能量块的压制,反祖的特征又有了,翅膀轻微张开着,头发间涌出两只绒耳。
“起作用了。”,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说道。
松泠手心攥紧,他在紧张,他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如果什么都不做那才是真的没用。
没一会儿的时间光芒散去,白铭将晶石收回去,特征就不见了。
几分钟后,程隅清醒过来,充血的眼眶此时也已经恢复正常。
很奇怪的一点是关于今天发生的一切,程隅的记忆缺失了,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白铭长舒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清醒过来就好,”程隅眼眸微动,抬眸眼神凌厉地盯住他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了?”
松泠手上挂彩,他没靠过来,挨着一侧的椅子坐着。
“别看了,就是你干的好事。”,松泠看着人没事,没好气的说道。
稍作休整,他们没有在医院停留,克瑞斯汀整理好的图册已经发过来了,
塔哈尔拉的行动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俄尔库斯高原人迹罕至,唯一的一条通往村子的路也已经被大雪遮盖,现在正在进行除雪工作,暂时他们还没有办法去到哪里。
听着电话里克瑞斯汀的声音,三人都比较沉默。
车辆缓缓行驶,直到他们下车时,停车库内,白铭拦住程隅朗声道:“他们最后的计划已经开始了,我们该启程了,柴尔交到你手里的那支军队现在能调动吗?”
“当然,他们无处不在。”程隅眼尾微弯,胸有成竹道。
柴尔和白枳合作了这么多年,从当初的实验到现在再一次的铲除内祸,有些人永远留在了昨天,有些人走到了今天,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程隅和白铭两人相识一笑,松泠走到前边,两人一前一后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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