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含璋这个疯子,竟然在亲她的脚。
蔺含璋近乎虔诚地吻在她的脚背上,神情恍惚,像是嗑了寒食散。
苻瑶挣脱开蔺含璋的桎梏,一脚踹在他脸上。
“疯子!”
蔺含璋被苻瑶踹红了脸也不恼,而是拥住苻瑶:“我刚听到你喊殷伐檀了。”
“你刚才在梦中一直喊脚疼,我以为你的脚被殷伐檀伤到了。”
蔺含璋高约九尺,孔武有力,整个人压在苻瑶身上,苻瑶根本就动弹不得。
“从我身上滚下来,别碰我。”
蔺含璋小心翼翼地吻着苻瑶的脖子和眼睛,声音闷闷的,欲求不满道:“我想与你睡,我忍了好久了。”
“牲畜都没你这么能发情。”
蔺含璋一点脸都不要,厚着脸皮亲她:“那你把我当成你的狗吧,狗是可以亲近主人的。”
苻瑶一直将蔺含璋视作如圭如璋,玉树芝兰的公子,就算他暴戾恣睢,也是仙山之主,从他口中岂能说出这样轻浮的话。
蔺含璋十分喜欢苻瑶的身子,取了绳索将她捆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蔺含璋食之味髓,苻瑶放弃挣扎。
蔺含璋的吻从她背脊落下,无论他怎么哄她,苻瑶都不愿施舍给他一分情绪。
蔺含璋摸着他之前在苻瑶身上画下的芙蓉花,颓废地问她:“你要怎么样才可以高兴?”
苻瑶攥住他的手:“你在我身上作画羞辱我,你要是真想让我高兴,就一件件让我还回去。”
蔺含璋脱了衣袍,露出劲瘦的腰肢:“行,随便你画。”
苻瑶嗤笑一声:“我现在瞎了,画不了东西。”
蔺含璋恬不知耻道:“我握着你的手,我带着你画。”
苻瑶哼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吗?”
蔺含璋很是享受苻瑶脆弱不堪一击的美,他本来是想帮苻瑶换眼的,但他又想,苻瑶瞎了也好,她看不见路,就逃不了了。
苻瑶的怒火在蔺含璋眼中便是娇嗔,可怜又可爱。
“你想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
苻瑶的纤纤玉指摸上那人结实的小腹,他那处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是留下凹凸不平的伤疤:“这是我缝的。”
蔺含璋抓着苻瑶的手往下:“对,都是你缝的。”
“既然是我帮你缝的伤口,那我就要在这烙印,烙下我的姓氏。”
“这样做你会开心吗?”蔺含璋沉吟片刻,旋即问她。
“我开不开心重要吗?”
蔺含璋笑笑,俯下身抱住她:“还是重要的。”
“那就叫人去烧火,打铁,在烙印的顶端刻上我的名字。”
蔺含璋看着苻瑶,有些失神:“苻瑶,若是在我身上烙了印,我可就是你的人了。”
只有囚犯,才会被人烙印。
苻瑶催他:“快去。”
蔺含璋从她身上爬起来,**着上半身下地,朝外吩咐道:“来人。”
仙侍推门而入,蔺含璋也不遮着掩着,从书架里层取出来一个盒子,又从盒子里选出一张纸,交给仙侍。
那盒子里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都是些泛黄的纸张,看着有些年头了。
想必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蔺含璋也不会保管得这么好。
苻瑶听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冷嘲道:“蔺仙主,何必拖延时间。”
那人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纸放在眼前打量,眼底含笑:“你猜猜这是什么?”
蔺含璋笑得十分温存,他不常笑,现在却笑得十分开心。
苻瑶只当他是故意拖延时间,别回头去不愿接话。
蔺含璋见她不说话,也不恼,将盒子里的东西收好,就等着仙侍把东西送过来。
“那是你从前练的字,作的画。”蔺含璋自顾自道。
“我挑了一张你写得最好看的一个'瑶'字,我命他们照着你的笔迹,在烙铁上刻字。”
蔺含璋笑着说:“你到我身边时还不会写字,我那时觉得你可爱,就手把手教你写字,你总说我的字好看,要临摹我的字,可是我不陪着你写字,你又从不会主动练字。”
蔺含璋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喋喋不休道:“你作画比我好,总是嚷着说要去做符修,可是真叫你画符修炼,你又不干。”
“你小时候最相信的人便是我,总是跟着我,我去哪你就去哪……”
“够了。”苻瑶厉声打断蔺含璋的话,“你说这些干什么?是想提醒我,让我对你感恩戴德吗?”
蔺含璋含在嘴角的笑骤然僵住:“苻瑶,若是没有送你去妖鬼双域,是不是会好一点。”
“你养我,本来就是为了利用我,就是我不去妖鬼双域,也得去旁的地方。”苻瑶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眼眶:“幸好你把我送去了妖鬼双域,不然我是遇不到那样好的人。”
蔺含璋气急:“他对你好?”
“他杀了自己的亲妹妹,他只是把你当做替代品,他什么时候对你有过真心。”
“我不在乎从前,只想以后,蔺含璋,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苻瑶讥讽地笑笑:“还是说,你又想把我送去谁的身边,你养我,只是为了利用。”
蔺含璋看着苻瑶,眸光微沉:“是你一直要离开我,是你忘恩负义在先。”
苻瑶无话可说,室内陷入死寂,两人谁都没动,谁也不愿低头。
仙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仙主,东西已经备好。”
门被推开,仙侍从将烧红的烙铁与铁砧搁在案上,垂首退下。
苻瑶撑着榻沿站起来,赤足踩在地上,脚背上的吻痕还没消。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得很稳,她是瞎了,但她记得这屋子的格局,记得从榻到案几需要几步路。
蔺含璋拿起那把沉重的烙印,递到她手上:“拿稳了,别烫到自己。”
“站直了。”苻瑶冷冷命道。
蔺含璋站直身子,面对着她。
他垂眼看她,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滑到她锁骨上的红痕,又滑到她红肿的唇瓣,眼底的光一寸一寸暗下去。
“如果我现在再给你一把刀,你会不会再捅我一刀。”蔺含璋说,不是问句。
苻瑶拿着长柄,长柄入手极沉,顶端的“瑶”字烧得通红。铁器的热浪扑上她的脸,可想而知这烙铁有多烫。
“当然会。”苻瑶一字一字说:“我恨你绑我,恨你杀了殷伐檀,恨你在我身上作画。”
她向前一步,烙印的顶端几乎戳上他的胸膛。
“在你身上烙印算什么?我那日就该让你脖子上捅几刀。”
蔺含璋的目光落在她握着烙铁的手上,那手指纤细,腕骨伶仃,还在微微发抖,他看了几眼,说:“你手抖什么,因为生气?”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怨恨我杀了殷伐檀。”
苻瑶的呼吸顿了一拍。
蔺含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烙印的顶端引向自己伤疤。他的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手,将那枚烧红的铁面一寸一寸按向自己的皮肤。
“按下去。”蔺含璋说。
苻瑶没有再犹豫,用尽全力将手中的烙铁摁了下去。
烙印的顶端贴上蔺含璋皮肉接触的瞬间,焦灼的气味四散开来,滋滋冒着白烟,蔺含璋疼得颤抖,血色全无,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呼吸凌乱,但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变。
苻瑶感觉到他肌肉的痉挛从烙铁柄传过来,原来他也会疼得浑身颤抖呢。
她没有抽手,带着报复的快感,将烙印按得更深。
“是不是很疼。”苻瑶笑问。
“你开心了吗?”蔺含璋不答反问。
“活该,就应该疼死你。”
“对。”他的声音哑了,气息不稳,但还在笑,“我活该。”
苻瑶丟了烙印,黑铁制成的烙印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苻瑶转身就走,却被那人拽住手臂。
“你摸摸。”
蔺含璋攥着苻瑶的手,描那个“瑶”字。
苻瑶细细摩挲,反复欣赏自己的杰作。
原来欺负人是这样的痛快。
蔺含璋的小腹多了一枚焦黑的“瑶”字,被烫焦的皮肉边缘外翻,血珠沿着笔画的沟壑慢慢淌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呼出一口长气,额角的汗滴在锁骨上。
苻瑶的手指还被他攥着,她想抽出来,但他没有松。
“你烙完了。”他低头,吻上苻瑶的脖颈,“现在该我了。”
他俯下身,将她打横抱起来。苻瑶瞎了,看不见路,只能感觉到自己被腾空托起,后背贴上榻面。他撑在她上方,小腹的烙印蹭到她的后背上。
“苻瑶,你得记住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哑:“苻瑶,你不能离开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那朵已经有点褪色的芙蓉花。
蔺含璋摸了摸她的耳垂:“那日我将计就计,故意落入殷伐檀的陷阱,其实我本不应该被他伤得那么重,可是他竟然跟我说你……”
蔺含璋的一只手已滑向她的锁骨下方:“他说见过你小腿上的那颗红痣,你那时小,什么都不懂,他叫你怎么做,你就乖乖听他话。他说他见过你许多地方……”
蔺含璋深知不能意气动事,可是他实在无法忍受殷伐檀对苻瑶的亵渎。
苻瑶被送到他身边时那么小,她不像其他女细作,精通巫山**之事,她单纯无知,很容易吃亏。
蔺含璋没忍住,与他近身缠斗。
或许就是因为他那时的反应,才叫殷伐檀确定苻瑶在他心中的地位。
“我们都不是好人,苻瑶,你为什么就那么愿意相信殷伐檀。”
“他没有对我做过那种事。”
“叫他殷伐檀!叫他殷贼。”蔺含璋的情绪骤然高涨,十分激动。
殷伐檀对苻瑶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他没有对她起过歹念,知道她小腿上的痣,大概率也是那次他帮她濯足。
苻瑶不愿开口说话,蔺含璋却不依不饶:“叫他殷贼。”
苻瑶不肯。
蔺含璋气急,转身咬住她小腿上的那颗红痣,苻瑶踹他,掐他,打他,都不见他松口。
“你何不杀了我?”
“我不会让你死。”
蔺含璋眼眸微红,整个人戾气暴涨:“你是我的。”
蔺含璋按着她。
苻瑶痛呼一声,那人旋即清醒过来,小心翼翼地从她身上起来,俯下身子,对着她娇.弱的那处吻了下去。
苻瑶根本无力挣扎,蔺含璋却尽心尽力地讨好她,小心吸吮着她刚才险些被他弄伤的地方。
酥麻感传遍全身,苻瑶颤着两条细白的腿,浑身都在颤抖。
苻瑶木然地受着,蔺含璋却非要她给点反应。
“苻瑶,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我比殷伐檀差很多吗?”
苻瑶觉得可笑,他那样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跟自己的手下败将攀比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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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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