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掌心的小新玩偶,又轻轻拿起旁边的风间,两只小小的玩偶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心里。
她把风间递到沐新迟面前,语气随意又带着点笑意:“赏你的。”
沐新迟伸手接过,指尖微微碰到她的手,笑着抬眼:“这是?”
“你没看过《蜡笔小新》吗?”
他这才恍然想起,她好像一直都很喜欢这部动画。
她握着掌心的小新,慢慢给他讲起风间和小新之间,那种又吵又离不开的关系。
“那……我收下了。”
沐新迟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风间玩偶,又抬眼,轻轻看向她掌心里的那只小新。
她没太留意他的目光,转身又拆了好几个快递,盒子堆了小半桌,才终于翻到印着白栀宁名字的包裹。
她用美工刀划开套在外面的快递袋,里面居然还裹着一层包装,整整齐齐,看着格外庄重,心里莫名揪起一点期待,好奇白栀宁到底会送她什么。
指尖轻缓地拆开纸盒,盒身是哑光奶白的硬壳,边缘一圈细黑边收着轮廓,黑白撞色冷得高级。
正中央烫着黑色的VS双V徽标,底下一行利落的大写字母:VICTORIA'S SECRET。
看清的瞬间她整个人顿住,脸颊一热,手忙脚乱地把刚掀开的纸盒盖又匆匆盖了回去。
沐新迟似是察觉到她动作不自然,开口问了句:“怎么了?”
许嘉榆被他一问,脸颊烧得更烫,慌忙道:“那什么……你不是要做饭吗?快去吧!”
沐新迟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好笑,看了眼手机:16:48,也确实到了做饭的时间。
“那我先去做饭,你慢慢拆。”说完便起身走进了厨房。
确认他真的进了厨房,她连忙抱起这个烫手的礼盒快步跑进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她掏出手机,飞快给白栀宁发去消息。
16:52
三水是池:栀子宁,你要死啊[愤怒][愤怒]
白栀宁大概还在忙,迟迟没有回复。
她只好又将目光,落回了手边那个白色的盒子上。
她鬼使神差地拆开盒子,里面竟是一件极性感的睡衣,与之相比,另一条倒显得含蓄多了。
她拎起那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轻薄布料,脸颊又是一热,心里狠狠把白栀宁骂了一遍。
心里又慌慌地犯起嘀咕:他刚才……有没有看见?
应该没有吧。
她一瞧见那个logo就立刻把盒子盖回去了,动作那么快。
肯定没看见,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那副慌慌张张、急着赶人的模样,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做贼心虚。
她把东西塞进衣柜最深处,躺回床上平复了好久,最后还是点开了蜡笔小新。
热气渐渐退去,晚风终于带了点凉意。
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与淡紫,晚霞铺满半边天,晚风掠过树梢,带着草木与晚风的清爽。
沐新迟做好饭菜,见她许久还没从房间出来,便顺手把她方才拆出的快递盒子整理好,搁在一旁,又弯腰扫净了地板上散落的纸屑。
厨房里,汤和番茄牛腩还在用小火慢炖着,暖意一点点漫出来。
夕阳斜斜落进窗,落在许嘉榆脸上,烘得她脸颊一阵发烫。
她摸过手机:18:23。
她又睡着了。
沐新迟正打着电话,听见门锁轻响,抬头望过去。
许嘉榆揉着惺忪睡眼走出来,脸颊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红。
见他在通话,她没出声,转身去了隔壁洗手间洗脸。
出来时,沐新迟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三菜一汤整整齐齐:番茄牛腩、清蒸鲈鱼、清炒西兰花,还有一锅花生猪蹄汤。
目光落在汤碗上时,她心里一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猪蹄汤啊?”
“那多喝点。”
他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又俯身给她盛了碗热汤。
“谢谢!”
“不用。”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竟也安稳得动人。
不必奔波,不必慌张,醒来有热汤,身旁有良人,便是浮生最好的光景。
她喝着汤,目光扫向沙发一侧。下午还乱糟糟的客厅,此刻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这些都是你弄的?”她问。
“田螺姑娘弄的。”他抬眼看着调侃道。
她笑了笑:“那我等会儿下去把那些纸盒扔了。”
“扔了?”他夹起一块鱼肉,轻轻放在靠近她那边的西兰花旁。
“不然呢?”她夹起那块鱼,送进嘴里。
“四栋有位奶奶,专门收这些纸皮。”他喝了口汤。
“那我等会儿拿下去给她!”
“嗯。”
“我陪你一起下去。”他说。
“好。”
今天的菜格外合许嘉榆的胃口,她吃得小肚子都圆滚滚的。
他看着忍不住笑,难怪她朋友总说,她吃饱了就像只小猪他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洗干净,出来时就看见她已经把纸盒都打包好了。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那些大纸盒,只给她留了些小的。
不然她该不好意思了。
两人进了电梯,正巧遇上刚下班回来的邻居,明明只比他们大三岁,看起来却比他们大上十岁左右。
周楷看向沐新迟,笑着开口:“小沐,又去送纸皮啊?”
沐新迟微微点头:“周哥,这么晚才下班,辛苦了。”
周楷摆了摆手,又随口寒暄了几句。
他边走边跟她轻声说起周哥。
就是许嘉榆对门那户,他一个带着女儿。
周哥没读过多少书,却一个人扛下了全家的生计。
一天打两份工,白天上班修理汽车,晚上就去跑外卖,常常要到七八点才回家吃口热饭,陪一会儿孩子,稍作歇息又接着出去跑单。
周嫂因为生女儿大出血去世了。
晚风轻轻拂过,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路上偶尔遇见相熟的邻居,沐新迟从容打着招呼,许嘉榆也安静地跟在一旁,笑着一同致意。
他们把纸盒放在四栋专门的回收点,又慢慢往小区门口的零食店走去。
一路上许嘉榆的手机不停在响,她索性直接调成了静音。
买完东西,她还想再多逛一会儿,沐新迟笑着提醒:“再不回去,你朋友话费都要被打光了。”
她这才作罢。
反正他们还有好多好多个黄昏与夜晚,能这样慢慢走在晚风和星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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