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清晨,天光透过窗帘渗进卧室。
许星是在温热的怀抱里醒的。
烧彻底退了,身体还有大病初愈的软乏,她一动,腰间箍着的手臂立刻收得更紧。
温鱼舒几乎是瞬间睁开眼,眼底带着熬了一整夜的红血丝和淡青的疲色,醒来第一句话就是低低的、带着后怕的询问:“醒了?头还晕吗,星星?”
许星眨了眨眼,嗓音微哑:“不晕了,好了。”
温鱼舒抬手贴住她的额头,确认温度完全正常,才彻底松了口气。她低头抵着许星的发顶,声音还有点闷:“昨晚真的吓死我了。以后不许再这样硬扛。”
经过昨夜那一场哭着剖白的争吵,许星再也不敢藏着情绪。
她乖乖往温鱼舒怀里缩了缩,手指轻轻攥住对方的睡衣下摆,姿态温顺又软:“我知道错了。以后难受都告诉你,不瞒着鱼鱼了。”
她从前二十年,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
可昨夜温鱼舒红着眼吼她、哭着抱她、守了她一整夜,清清楚楚告诉她——你有我,你可以不用懂事。
这句话彻底打碎了她根深蒂固的隐忍。
温鱼舒被她乖顺的样子哄得心口发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彻底放软:“真听话?”
“嗯。”许星点头,抬眼望她,眼底干干净净,带着一点依赖的浅湿,“只听鱼鱼的。”
“那今天所有作业、报告、期末任务,全部暂停。”温鱼舒捏了捏她的脸,强势又宠溺,“你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好好休息,让我照顾你。”
许星没再逞强,老老实实应下。
温鱼舒起身去厨房给她做早餐。
卧室安静下来,许星靠在床头,目光一直跟着她的背影。听着厨房传来轻微的水声、开火声、碗筷碰撞声,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么久同居以来,一直都是她默默打理一切,照顾温鱼舒的三餐起居,习惯性包揽所有琐碎和压力。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被人稳稳照顾着。
几分钟后,温鱼舒端着温热的小米粥、水煮蛋和热牛奶走进来,把折叠小桌架在床边。
她吹凉一勺粥,递到许星嘴边:“张嘴。”
许星乖乖仰头吃下。
温鱼舒一勺一勺慢慢喂,动作细致耐心,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一刻不挪:“慢点吃,养胃,别着急。”
许星边吃边轻声开口:“你昨晚没怎么睡,等下吃完你补觉。”
“先把我的星星喂饱。”温鱼舒笑了下,语气温柔,“我再睡。”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甜。
吃完温鱼舒收拾好餐具,干脆直接脱了外套钻回被窝,把微凉的手脚全都贴着许星温热的身体,紧紧将人圈在怀里。
被子蓬松柔软,屋里暖气充足,窗外寒风呼啸都被隔得干干净净。
两人贴身躺着,没有多余喧闹。
温鱼舒十指扣住许星的手,指尖死死嵌合,掌心相贴,温度互通。
“星星。”她低声喊她。
“我在。”许星立刻应。
“以后别再一个人熬了。”温鱼舒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轻轻的、很认真,“学业难、压力大、累到撑不住,都跟我说。我们一起扛,不准再瞒着我生病、熬夜、难受。”
许星心口微热,主动收紧手臂抱住她,脸颊蹭了蹭她的发丝:“不会了。”
“我现在有鱼鱼了。”
这句简简单单的话,比任何情话都真。
从前她怕自己不够优秀、怕拖累温鱼舒、怕自己配不上这份热烈的偏爱,所以拼命隐忍、拼命硬撑、拼命做到完美。
可昨夜一场争吵,让她彻底明白。
温鱼舒爱的从来不是毫无瑕疵、永远坚强的许星。
是会累、会疼、会软弱、会需要她的许星。
温鱼舒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跟她拉钩:“说好了,所有事分我一半。你的辛苦、你的压力、你的不开心,全部归我管。”
许星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弯眼笑了,眼底盛着软软的光:“好。全部归鱼鱼管。”
温鱼舒被她笑得心头发烫,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唇角。
很浅、很轻,温柔得小心翼翼,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一吻结束,她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许诺:“等期末考完,我们出去跨年,去看灯、吃火锅、散步。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
许星乖乖靠在她怀里,听着她规划的未来,心底满是安稳的圆满。
这一刻没有压力,没有焦虑,没有隐忍,没有独自硬撑。
只有暖气、晨光、相拥的温度,和确定无疑的、双向归属的爱意。
她们彻底和解。
也彻底把彼此嵌进了余生里。
此刻有安稳甜蜜、离不开彼此、认定对方是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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