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墨起得很早。

林小鹿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看着她。

“姐姐？”林小鹿揉揉眼睛，“这么早去哪儿？”

沈墨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去办点事。”她说，“你继续睡。”

林小鹿抓住她的衣袖。

“什么事？”

沈墨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去报警。”

林小鹿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现在？”

沈墨点头。

“地址有了，证据有了。”她说，“不能再拖了。”

林小鹿坐起来，看着她。

“我跟你一起去。”

沈墨摇头。

“不用。”她说，“你在家等我。”

林小鹿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可是……”

“放心。”沈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

“而且，有些事，我想亲自了结。”

林小鹿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点头。

“那你小心。”

沈墨弯了弯嘴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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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沈墨带着警察到了城西那个小区。

是舟妤给的地址。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六层，没有电梯。周雨桐住在四楼。

两个警察走在前面，沈墨跟在后面。

楼梯很窄，灯光昏暗。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走到四楼，警察敲了敲门。

“开门，警察。”

里面没有声音。

又敲了一遍。

还是没声音。

一个警察退后一步，另一个抬脚踹门。

“砰”的一声，门开了。

沈墨跟在后面走进去。

很小的一个房间，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客厅里没有人。

卧室门关着。

警察走过去，推开门。

然后他们停住了。

沈墨走过去，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周雨桐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的睡衣，头发披着。听到动静，她慢慢抬起头。

看到沈墨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睛亮了。

“沈墨……”她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警察上前拦住她。

“别动。”

周雨桐挣扎着，目光一直盯着沈墨。

“沈墨，你来看我了是不是？你还记得我对不对？”

沈墨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四年前，这个女人跪在她面前，哭着求她原谅。

四年后，她还在做同样的事。

“周雨桐。”她开口，“你涉嫌四年前非法拘禁，以及教唆他人绑架、诽谤、寻衅滋事。现在被捕了。”

周雨桐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退后一步。

警察上前，给她戴上手铐。

周雨桐拼命挣扎。

“沈墨！沈墨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爱你的！我做那些都是为了你！”

沈墨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你不是爱我。”她说，“你是想占有我。”

周雨桐愣住了。

沈墨转身，往外走。

身后，周雨桐的声音还在喊。

“沈墨！沈墨你回来！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越来越远。

沈墨走下楼梯，走出那栋楼。

外面阳光很好。

她站在太阳底下，闭着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

站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林小鹿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办完了。马上回来。

那边秒回。

小鹿：我等你。

沈墨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她收起手机，上了车。

车子驶离那个老旧的小区，往家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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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的案子办得很快。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

四年前非法拘禁沈墨的案子，虽然过去四年，但沈墨妈妈当年保留了很多证据——监控录像、通话记录、周雨桐写的那些“保证书”。

还有阿杰的证词，把周雨桐指使她绑架林小鹿的事交代得清清楚楚。

舟妤也去做了笔录，把她和周雨桐接触的过程全部说了出来。

数罪并罚，足够她在里面待很多年。

判决下来的那天，沈墨没有去法院。

林小鹿陪她待在家里，抱着猫，窝在沙发上。

电视里放着新闻，声音很小。

林小鹿靠在沈墨肩上，小声问。

“姐姐，你不想去看看吗？”

沈墨摇摇头。

“不想。”

林小鹿抬起头，看着她。

沈墨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已经结束了。”她说，“我不想再看到她。”

林小鹿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她伸手，捧着沈墨的脸。

“姐姐。”

“嗯？”

“以后有我。”

沈墨看着她，眼神软软的。

“我知道。”她说。

林小鹿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沈墨笑了。

那个笑，比阳光还好看。

猫在旁边“喵”了一声，好像在说：你们能不能别老是在我面前亲？

林小鹿低头看它，笑了。

“小鹿吃醋了。”

沈墨也低头看猫。

猫仰着头，一脸“我才没有”的表情。

沈墨伸手，把猫也捞进怀里。

三个人挤在沙发上，挤成一团。

猫挣扎着想跑，没跑掉，最后放弃了，趴在她俩中间，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林小鹿靠在沈墨肩上，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来这个家的时候，站在玄关，手足无措。

想起沈墨蹲下来给她穿拖鞋，手凉凉的，握着她脚踝。

想起那天晚上，沈墨站在门口，看着她，说“你是我的”。

那时候她怕。

怕这个人的偏执，怕这个人的占有，怕自己逃不掉。

现在她不怕了。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囚禁。

那是爱。

“姐姐。”她开口。

“嗯？”

“我们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过。”

沈墨低头看她。

“这样是怎么样？”

林小鹿想了想。

“就这样。”她说，“抱着猫，晒太阳，在一起。”

沈墨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好。”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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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

周雨桐的事，慢慢被她们淡忘了。

林小鹿的直播越做越好，粉丝涨到了八十万。但她不再接那些需要出差的合作，只在家播，播完就关掉。

沈墨还是每天上班，晚上回来陪她吃饭。周末带她出去玩，有时候去游乐场，有时候去郊外，有时候只是在家看电影。

猫胖了一圈，趴在她俩中间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一天晚上，林小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沈墨洗完澡出来，躺到她旁边，把她捞进怀里。

“想什么呢？”

林小鹿想了想。

“在想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沈墨低头看她。

“怎么走的？”

林小鹿笑了。

“不知道。”她说，“反正就走到了。”

沈墨弯了弯嘴角。

“傻。”

林小鹿翻过身，趴在她身上，看着她。

“姐姐。”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沈墨看着她。

“什么？”

林小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个字。

沈墨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让林小鹿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沈墨问。

林小鹿摇头。

沈墨把她拉近一点，在她耳边也说了几个字。

林小鹿的脸一下子红了。

“姐姐！”

沈墨看着她红透的脸，眼神软软的。

“怎么？”

林小鹿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你变坏了。”

沈墨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跟你学的。”

林小鹿抬起头，瞪她。

沈墨低头，吻住她。

那个吻很深，很长。

猫趴在床尾，抬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闭上眼睛。

它已经习惯了。

窗外，月亮很圆。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

只有这一间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亮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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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