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栗子呆愣地看他。

她知道自己没听错，但她又想不明白转折出现在哪里。

“我喜欢你。”言因看着她的眼睛，认真且虔诚地说：“李栗子，我喜欢你。”

两颗心越来越近，直至此刻心意相通。

她看向言因的眼睛一瞬亮晶晶的，脸上浮现出笑容，被他拉住的那只手，顺势向上拉住他的手腕：“那我们交往。”

言因哑于事情的发展速度。

他失笑：“我当然愿意，但你要不要先听我说……”

“一会听。”

栗子往前又进了半步，拉近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

转瞬间，两人近在咫尺。

“愿意的话，那……要不要亲亲？”

“嗯？”

栗子有些忐忑：“不愿意吗？”

漆黑的环境下一举一动都被无限放大，他们之间除了他手腕处的那只手，再没有任何接触。

她就在他眼前，离得太近，近到言因可以轻松看到她眼中的底色，她是认真的。

言因微微低头，刚好碰到了栗子的额头。

奇妙的触感让两个人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感官被无限放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栗子有些受不住，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言因……”

话还未说完，他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带着热意，生涩的吻落在她的唇瓣。

言因轻轻试探，缓慢地舔了下栗子的唇，酥麻感瞬间袭满全身。

她微怔，害羞得不行：“你干嘛……”声调都带着说不上来的感觉。

言因听着她没什么震慑力的指责，闷闷地笑出了声。

他们额头相互抵着，鼻尖蹭在一起，心跳完全乱了，连同呼吸都是彼此的气息。

栗子放开他的手腕，手自由垂下，同时，言因抬起头，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而后圈在她的腰间，低头吻住。

唇瓣一触即离，又重新覆上，另一只手往上扣在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闪。

他没再试探，吻得深沉又眷恋，起初还带着克制，随后慢慢加深彻底缠在一起。

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发酵，她身后是墙，面前是他。

栗子脑子发懵，心怦怦跳。

她的心到底能跳到什么程度？怎么每次心跳的频率都这么不可思议。

直到吻到她双腿发颤，意乱情迷之际拍着他的肩膀，言因这才退后，但也只是从她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脸颊。

栗子大口喘气：“……你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

强势又急切。

她实在无法把这个结论和言因联系在一起，毕竟一直以来，她认识的他都不是这样，她现在舌尖还是麻的。

“你刚不专心。”

言因指出另一个问题。

栗子根本没有精力回他，眼睫毛轻颤，被他吻着的脸颊传来痒意。

她略微偏头，他的吻恰好又落在了她的耳朵，一下又一下：“……不亲了。”

言因声音低哑：“后面你没闭眼。”

栗子轻声辩解：“我都喘不过气，我怎么闭眼？”

“那再亲一会。”

“啊？”

“我教你换气。”言因义正言辞。

他将栗子完全圈在他的臂弯，吻从她的耳朵又移向唇瓣，轻轻落下：“这次先闭眼。”

栗子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闭眼。

言因圈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加了点力道，带着恳求：“拜托了，再亲会，闭眼好不好？”

“……”

那还说什么？

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亲吻。

这次言因吻得没刚才那么深，他带着她，缓慢又温柔地与她一起共舞，扣在她后脑勺的那只手，不知何时缓缓摸着她的头，像是夸赞。

等结束时，栗子的重心已经彻底压在了言因身上。

她靠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实在没什么多余的力气站好。

言因轻啄了下她的唇，然后就遭到了她软绵又强烈的反对：“不亲了，真的不亲了。”

“嗯，下次亲。”

栗子缓了会：“……我想喝水。”

“好。”言因又说：“我把灯打开，你先闭着眼睛，适应会再睁开。”

她呢喃了声：“嗯。”

然后闭上了眼，几秒后，察觉到灯光打开，才重新睁开眼睛。

栗子第一次看到言因的私人空间。

房间不大不小，轻法式的装修平添了不少优雅，但又处处透露着一种庄重又严肃的感觉。

她明目张胆地打量着，沙发前的那张地毯，还是她和他之前去家具市场时买的。

言因让栗子坐到软凳上，去门外玄关处拿了双全新男士拖鞋过来，边给她换鞋边解释：“我这里没有女士拖鞋，你先穿这个。”

栗子点了点头：“好。”

换完鞋，言因指了指一旁的饮水机：“水在那，你自己给你接，我这里一次性水杯用完了，你要不先用我的杯子？”

栗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他口中所说的水杯，是她之前送给言因的那个。

心跳骤然加快，又说了句：“……好。”

栗子给杯子接满水，喝过后就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知道可以坐哪。

软凳在门口，沙发上又有被子。

她将掀开的被子往旁边放了放，给她移了点地方，最后还是选择坐在沙发上。

言因一进来就看到了栗子。

他心尖微颤，垂眸调整好自己的思绪坐在她旁边。

有些话说出来并不容易，就像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横在两人中间的岂止是艰难。

尽管他已经做了万全准备，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依然难以开口。

言因拿过沙发旁边小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

栗子诧异：“我喝过了。”

“我知道。”言因轻笑了声：“不可以嫌弃我。”

嗯？

她刚才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我哪有嫌弃……”

栗子正说着，抬眸看见他眼眸中的笑意，忽然反应过来他在逗她，笑着轻拍了他一下。

言因见她笑了，略微迟疑道：“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有点不可思议，但请你相信，我说的都是真话，还有……”

他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微顿了顿组织措辞：“还有我的心，请你相信，我是真心的，我对你的感情是爱情。”

言因心中忐忑，见栗子点头才再次说道：“你刚才说我们之间有未尽的缘分，未尽不清楚，但我们……有前世的缘分，你梦到的一切都真实发生过，是我脑海中真实存在的记忆。”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我为什么还记得这些，是因为……我其实已经活了挺长时间了。”

言因语气极轻。

他真担心她会把他当成怪物。

而在他复杂的情绪中，栗子半震惊半惊讶地点了点头。

“你不怕？”

“好像……还好。”栗子脑中一片空白，怔怔地说着自己内心最直接的想法：“我其实是一个很包容的人，所以就算你现在告诉我说怪力乱神，或者其他什么，我都会尽力去理解的。”

她看着他：“你有体温，应该不是鬼吧？”

栗子思考着鬼有体温的可行性，还未发散思维，就被言因否定了这种想法。

言因轻笑：“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

栗子以一种说笑的方式缓解着氛围。

这个空间已经够严肃了，就好似有一种无形中枷锁环绕在四周，她不想让他们之间也变得严肃。

言因从她身边来到她面前，半跪着微仰头看她。

她身上的一切品质都常常让他无地自容，又深深着迷。

“谢谢你，栗子。”

他温润的声音夹杂着不少动容：“世间事大多都有定数，转世轮回，因果循环，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但无论信与不信，它都存在。”

“我就是因为，因果秩序而生……你可以理解为维护，为了世间因果正常运转，不脱离原始轨迹从而有了我的出现。”

言因说完就一直看着栗子。

而栗子只是呆呆地看着他，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她，让她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应。

沉默遍布在整个空间。

过了会，她才轻声说了句：“……噢。”

“所以……”言因垂眸敛下心神，而后重新看向她：“所以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我们……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仍半跪在她面前，似在等待审判。

自从言因意识到自己的心失控后，他一直都竭力地在划分界线。

他一次次地压抑着自己的心，看着近乎可以预料到的结局，无力又清醒的沉沦。

他沉默着又遗憾着，直到最后都变成了徒劳。

就像握在手中的流沙，越是想要握紧，越是流逝的更快，只有栗子这个人真实又坦诚。

言因时常在想，如果他当时没有一时兴起插手她的因果，而是冷眼旁观任其自由发展，那她的父亲也许不会打回那通电话，她的母亲也许不会撑过那个冬天。

她或许也会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体验，而自己应该也不会遇见她。

好在，他有一时兴起。

言因根本不喜欢这个可能性，连假设都不喜欢。

其实他们之间更没有办法接受偏差的是他，在感受到她的心后，流连忘返，放不下走不出的那个人也是他。

栗子对他来说就像一束耀眼的光束一样，毅然决然地劈开黑夜，照亮他孤寂又困乏的心。

现在的他，会思念，会爱慕。

他无能为力。

所以他投降，他坦白。

他愿意将一切都告诉她，让她来决定自己的归处。

言因依然记得断桥前那个笑意盈盈的姑娘，大方明媚，与眼前人逐渐重叠。

栗子惊讶道：“你说什么？”

“你有听到。”

言因没有再重复，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下一秒，栗子伸出双手环抱住他，头埋在他的脖颈，格外委屈：“……你干嘛，你刚才都已经同意和我交往了。”

言因垂于身侧的双手微攥紧了些。

他没有立刻回抱，在愈发强烈的心跳声中又问了句：“确定吗？”

“当然。”栗子心情愉悦，心里更是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甜蜜：“我的心和你跳得一样快，你没有感受到吗？”

言因有些发愣，脑中思绪混为一团，早已乱了节奏的心跳声此时更是澎湃。

他回抱着她，万分珍重地又说了句：“谢谢你，栗子。”

“干嘛这么客气？”

言因意味不明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嗯？”

什么意思？

栗子抬眸看他，有点懵。

她能清楚看到言因眼底的情绪，缠绵中带着深情和缱绻，她没见过这样的他。

言因眼含笑意：“我们再亲亲可以吗？”

栗子眼里的慌乱和羞涩压都压不住。

这就这样直接问吗？

言因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这样真的很像个小兔子。”

栗子瞬间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之前追求他时，给他讲过的小兔子和小松鼠的故事，没想到他还记得。

“……你取笑我，不让你亲了。”

她移开视线，在他怀里挣扎了下，虽然没什么用。

“那我错了。”他连忙认错：“没有取笑，是可爱，觉得你可爱，比兔子还可爱。”

言因的手重新回到她的腰间，同时整个人凑上前，栗子笑着往后躲，反倒成全了他，两个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他的唇贴了上来，轻轻覆上她的唇瓣。

极尽温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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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