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习惯有你存在

刚获悉消息的尚雯和辛云十分惊讶,女儿从未跟他们提过结婚对象,结果过完年就直接告知要结婚。尽管惊讶,他们还是为女儿找到人生归宿而感到欣喜。

转眼间到了初六,双方父母终于见了面,相谈甚欢。辛溪说道:“我俩商量好了,年初八去民政局领结婚证,酒席就不办了,双方父母吃个饭,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俩以后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沈晨旭望着她,眼中的爱意溢于言表。双方父母都表示理解,毕竟辛溪年后还得回 S 市。

吃完饭,父母们都很识趣地各自回家,把空间留给了他俩。辛溪和沈晨旭虽然每天都会通电话,但此次结婚是临时决定的,又恰逢年节,即便不办酒席,也得去拜年并告知结婚之事。若不是今天约了双方父母见面,恐怕得等到领证的时候了。

沈晨旭和辛溪并肩走在路上,C市的冬天不会下雪,冷风萧瑟,路上行人很少,大多都匆忙,只有他俩慢悠悠地,两人心里清楚,能相处的时间很少,领完证之后,辛溪就飞S市,忙着年后复工。沈晨旭余光看见她的手没揣兜里,慢慢地靠近她的手,牵着放在了自己兜里,辛溪还在说话的嘴,突然卡了壳,从前都是她主动,换别人主动之后难免不适应。很快就走到了辛溪家楼下,沈晨旭恨不得时间流淌得再慢一点,还想牵着她的手一直走,辛溪其实很想告诉他,走路走得脚很痛了,可沈晨旭看向她的眼神里有星星,想想便算了,就一直走到家了。

到了楼下,辛溪抱抱了他,说领证之后你可以将生活物品放一些在我家,我每次回C市,一般就回到这个家,这是钥匙,门禁这里已经录入了你的照片,你可以直接进去。沈晨旭昨天还很疑惑,她突然要照片做什么,原来是用到这里。沈晨旭发现这个女孩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因为还未领证,沈晨旭送到楼下,拿了钥匙,就让辛溪进去了,在门外目送着她离开。看着她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沈晨旭就打上了车,坐在车上,兜里只有她给的钥匙,手指反复摸索。到家之后,已经很晚了,发晚安讯息给辛溪,对面也回了晚安。沈晨旭回想这一天所发生的事,心里被暖意填满。

辛溪回想在楼下和沈晨旭的对话,虽然自己说的很平静,但事后不免觉得自己大胆,心脏扑通狂跳,给完钥匙之后就跑掉了,到了家都平复不了心情。她开始幻想这个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出现,灶台前一起吃饭的身影,浴室里的洗漱用品,门口多一双的男士拖鞋……现在的她已经不由自主的想象了。

初七,沈晨旭需要回G市祭祖,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结婚消息,本来在年初二就要回G市祭祖的时间也不会一拖再拖,母亲丞初本来想让儿子不去,但碍于沈海洋觉得他需要亲自将结婚的事告知G市的亲戚,就必须要求他跟着一块回去。沈晨旭就跟着父亲一块回了G市,因为这事,族里的亲人还特意为父子俩接风洗尘,酒席上免不了要喝酒,别人敬的酒悉数喝了下去,沈晨旭酒量不行,喝完之后更是不省人事,沈海洋见状就跟各位族人连忙道别,沈海洋倒是没喝酒,因为明天儿子还得领证,需要连夜开车赶回C市,将儿子安置在后座之后,沈海洋就开车直奔C市,还好一路上沈晨旭睡着了,听说父子俩快到家了,丞初赶忙下楼迎接,结果看到儿子喝得醉醺醺的,责骂了几句沈海洋,“将儿子送到卧室去”,沈海洋见状连忙搀扶儿子上楼。

沈晨旭半夜醒来,翻看消息,发现辛溪发了好几条讯息,询问祭祖怎么样?就打了电话过去,持续了几秒,对面传来黏黏糊糊的声音,“喂。”

“我这边祭祖挺顺利的,祭完就喝酒了,结果喝到不省人事,现在刚醒。”

“哦哦,你现在还难受吗?”

“嗯,有点难受,不过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好多了。”

“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领证呢。”

“好,晚安。”

“晚安。”

挂完电话之后,沈晨旭进了浴室,闻着一身的酒味,看着越来越不像自己的自己,不免笑了起来。他一直不爱喝酒,但亲人们对他新婚的祝福,心里听着高兴,就来者不拒,以至于喝多了,听到辛溪的声音心里被填的满满的。

初八清晨,辛溪便已起身,化了淡妆,将头发束起。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身着衬衣与牛仔裤,尽管将近30岁,却依旧显得年轻,带着一股子学生气息。沈晨旭约的是9点,他早早地就驾车来到辛溪楼下等候。瞧见辛溪现身时,他仿佛看到了学生时期的辛溪,满心欢喜。很快车子就抵达了民政局,沈晨旭牵着她的手步入其中,办理登记事宜,宣读结婚誓言。

当工作人员将红本本递到两人手中时,沈晨旭的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证书上并排的照片,辛溪的笑容干净又明媚,而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辛溪下意识地将红本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一份突如其来的珍宝。沈晨旭侧过头看她,发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便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了。”辛溪抬头望他,阳光透过他的发梢洒在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

两人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着街边慢慢走着。沈晨旭将辛溪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掌心的温度驱散了清晨的微凉。路过一家早餐店时,他停下脚步,“饿不饿?去吃点东西吧,就当是……庆祝我们领证了。”辛溪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店里。简单的豆浆油条,却让她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沈晨旭时不时给她夹菜,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

吃完早餐,沈晨旭送辛溪回家收拾行李,下午她就要飞回S市。打开门,辛溪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忽然有些不舍。沈晨旭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等我处理完学校的事情,就去S市看你。”辛溪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好,我等你。”这个吻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沈晨旭的心湖,漾起圈圈涟漪。

收拾行李时,辛溪特意将红本本放进了随身的包里,仿佛这样就能时刻感受到沈晨旭的存在。沈晨旭则在一旁默默帮她整理,不忘叮嘱她到了S市要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保暖。这些细碎的关心,让辛溪心里暖暖的。

下午,沈晨旭送辛溪去机场。安检口前,两人依依不舍。“到了给我发消息。”沈晨旭一遍遍叮嘱。“知道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辛溪踮起脚尖,再次拥抱了他。直到辛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口,沈晨旭才转身离开。他拿出手机,看着两人的结婚证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知道,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随后,沈晨旭回到了家,母亲丞初见到儿子手中的结婚证,忍不住调侃道,不是有人说如果姑娘不答应,这辈子就不结婚了吗?现在还不是和辛溪领了结婚证。沈晨旭面对母亲的调侃,说道:“您现在可不能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我已婚。”边说边晃着手中的红本本。

“你得对辛溪更加体贴入微,她独自在外工作,难免会受委屈,你得学会主动关心她。”

“好,我会比以往更爱她。”说完,沈晨旭收拾了些生活用品,便驱车前往辛溪居住的小区,一开门,熟悉的木质香气扑面而来,这是辛溪常用的香水味。整理完自己的物品后,他坐在沙发上,想象着她独自在这房子里生活的点滴。其实当初C大人才引进时承诺给每位博士一套房,沈晨旭恰好符合条件,但只有加班时才会过去住,其他时间基本都回父母家,而现在,他能去辛溪的家了。看着快到她下机的时间,便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搬了些东西进来,等开学后再过来。

辛溪下机看到消息后,就拨通了视频电话,看到沈晨旭还在家里,从镜头里看到他摆放的物品,心里某个角落渐渐滋生出某种情感,电话那头沈晨旭一直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但辛溪忙着拿行李,就匆匆挂了电话。

沈晨旭明白,相处的时间太短,辛溪还无法适应,两人的聊天记录里,仍停留在早安晚安,有时沈晨旭会说些甜蜜的话,辛溪都会尽量回应,她知道爱是需要经常回应的,时间久了爱就会消逝。

她开始学着在加班晚归时,主动拍下窗外的夜色发给沈晨旭,配文“今天的月亮很圆”;会在吃到好吃的甜点时,下意识拍下照片问他“下次见面带你尝尝?”。而沈晨旭也总能精准捕捉到她话语里的潜台词,有时是分享课堂上学生的趣事,有时是拍下校园里新开的花。

辛溪会在周末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时,突然想起沈晨旭曾提过喜欢的导演,便截图发给他,附一句“这部电影里有你说的那个镜头风格”;也会在网购时,看到适合他的衬衫,毫不犹豫地下单,却在备注留言时犹豫许久,最后只写下“尺码按你上次说的买的”。沈晨旭收到衬衫后,当天就穿着去了学校,同事问起,他会故作平淡地说“我太太买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开始在实验室的抽屉里备上辛溪喜欢的薄荷糖,在开会走神时,指尖会无意识地摩挲糖纸,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的温度。

每晚都会视频通话,即使只是默默看着对方在屏幕那头处理工作、翻看书页,或是偶尔相视一笑,也觉得心里踏实。有时辛溪加班到深夜,沈晨旭就一直开着视频,安静地陪着她,直到她合上电脑,带着疲惫却安心的语气说“我去睡啦”,他才会轻声道晚安。彼此的陪伴,让这份隔着距离的婚姻,慢慢有了家的温度。他们都在努力适应着彼此的存在,用各自的方式,将对方的生活一点点融入自己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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