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城南“未来之城”售楼处。

销售是个穿紧身西装的男人，嘴角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他领着他们看沙盘，手指点过中央的湖景楼王：“这一栋视野最好，当然价格也——”

“那个呢？”祝眠指向沙盘角落，几栋灰色小模型挤在一起。

“那是经济户型，实用面积六十五平，两房一厅。”销售嘴角的弧度没变，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半，“适合年轻夫妻过渡。”

“多少钱？”

“全款的话，一百二十万左右。”

祝眠从背包里掏出银行卡——崭新的，刚办好三天。她把它平放在沙盘边缘，正对着那栋灰色模型。

“全款。现在能签合同吗？”

销售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他看了看卡，又看了看祝眠，最后看向江沉。江沉正仰头看天花板上的吊灯，好像那是什么地质奇观。

“小姐，您是说……”

“全款。”祝眠重复，“今天能办吗？我爸妈下个月要来住。”

销售拿起卡，指尖在边缘摩挲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终于变了，变得真实了些，甚至有点慌乱：“当然，当然！我马上准备合同！二位这边请，要咖啡还是茶？我们还有刚到的点心……”

往VIP室走的路上，江沉凑到祝眠耳边：“你刚看见他瞳孔地震了吗？”

“看见了。”祝眠说，“震级大概六点五。”

“不错。”江沉捏了捏她的手，“下次争取七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