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太多了!”玉奴一掌已经攻向他的腹部,但因运足了全身力气,掌力还没使出多远,面部肌肉已经暴露了攻击,南夏王瞬间一个转身躲开掌力,顺势转了一个圈从背后抱住了玉奴。
“速度好快!我可差点儿要着了你的道呢!”南夏王倒是没想到玉奴的武功虽然不算高强,但自有普通习武人没有的风格。这凛冽的一掌若真打到肚子上,那可是很难吃得消的。差点儿就轻敌,他多了几分警惕,但更多的是燃烧更炽热的斗志。
玉奴心下已知这一掌暴露的原因,于是再不多言多思,让自己放空,只当是一场比武对决。她伸手一个过肩摔,南夏王因为防备的紧,借用自身的重量紧箍住玉奴,没有被摔成功。她不禁想起薛攀说过的话,男女力量悬殊,怎么练,她的力气都不可能打得过男人。这种事,南夏王如何不省得?何况他已经对自己了解的事无巨细,早知道玉奴的这些功夫没有力量做后盾,是无法在实战中占到便宜的,所以才会欲擒故纵。
“如果你逃不出我的怀抱,就只能乖乖就范了。”南夏王的手臂肌肉壮硕结实,紧紧将玉奴箍在怀里,全身的疙瘩肉都在向玉奴的身体示威着。
“你搞这一出,不就是早知道我打不过你嘛。”玉奴索性不挣扎,“还要伪装成讲信用的样子,要我愿赌服输。”
疙瘩肉松弛了下来。唇带着温热的触感,贴在了玉奴的耳垂上,她不禁呼吸有点急促。
“我们自幼就有婚约,不是吗?是萧楚雄比我早?还是白文启比我早?你不会因为我父王被你设计了,就毁婚吧?”南夏王的唇舌已经开始轻佻的撩拨玉奴的颈项,“你不记得没关系,我自己会把该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拿回来。”
“你是不是恨我?”玉奴隐隐的有几分直觉。
“你猜?”南夏王忽然极轻的咬了她一口,“你猜一个在父母怀抱里幸福生活的小孩,忽然失去了母亲,会不会恨那……始作俑者?”他的手从玉奴的腰上滑了上去,享受且满意的在她的胸口徘徊。
“所以你要把我怎么样?”玉奴心惊肉跳。她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原因。
“你猜?”南夏王一把将玉奴扳了过来,吻了上去。
玉奴没有抵抗。此刻她是亡国奴,又失去了原本用来抵抗的兵器,柔弱的躯壳,徒劳无功,何况南夏王处处挑衅,显然很享受激起她的对抗。她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是否会像折磨一只被捕的小动物一样乐于看到她的痛苦?因此她只能顺从,也许反而会让他没了兴致。
雄性的**之火,一开闸怎会停息?尽管并没有刻意的粗暴,但激情的烧灼依旧充满侵犯的意味,尤其是在一方没有热切回应的时候。玉奴心里一缩,眼角滑出一滴泪。一朵巨大的紫色烟花腾空而起,仿佛还听到了百姓的欢呼声。不远处的闹市,人声鼎沸。这是一场为庆祝鈺瑝公主与南夏王和亲的焰火,连日来心中紧绷着一根弦的百姓们此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吃完团年饭,举家出动到街上看烟花,庆祝劫后余生。汉人们本来十五才闹元宵,南夏王哪里懂?只是知道过年要放焰火,于是便在玉奴到公主府后去命令府尹准备烟花。好不容易到手的新娘,不普天同庆一下,简直不足以平他多年筹划的辛苦。
南夏王的身躯有十足十胡人的野蛮和彪悍,一身白皮却滑如丝缎,没有让玉奴恐惧的毛发。烟花散了,百姓们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去守岁。夜,复又安静了下来。万籁俱寂的黑暗中,两个人的喘息声分外清楚。玉奴因为害怕,所以刻意要自己完全放空,什么都不想;南夏王则是一头扎进温柔乡,缠绵悱恻不愿停止肉身的佳飨。皮肤肌肉神经在进退裹挟间建立起来的默契和亲密,是精神世界无法控制的。两个人虽然各自怀有心结,但身体交流却鸾凤和鸣,出奇的顺畅,若是两情相悦,相互爱慕,简直是佳偶天成。
四更天,他终于累了,头埋在玉奴的胸前,连唇舌绞缠的力气也没有了。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进入了梦乡,好似一对深爱的夫妻。
冬日夜长。因着玉奴昨日躺在雪地里,殷子特别怕她着凉,屋里炭盆加多了几个。睡了没多久,两个人都燥热而醒。同样的肉身困境引发的共鸣,让人简直以为是患难与共。南夏王唤来侍从,端上茶壶,顺便吩咐了一堆下去。
温热的奶茶下了肚,两个人都解了渴。
“多久没喝过奶茶了?”一夜无话,专注肉搏的南夏王终于开了口。
“一两年吧。”玉奴捧着奶茶,咸香可口,心里无比惊喜和满足,她想这奶茶不知多久了,这是她自幼热爱的味道。
“你骨子里还是个帕米尔人。”南夏王带着宠溺的眼神端详着她,“为了口奶茶还送过命。”
“什么?”玉奴激灵一下,头皮发麻了。
“你想的没错。”南夏王心知肚明。
“那假死药在奶茶里?”玉奴的眼睛亮了。
“不然呢?还能在蜜瓜里吗?”南夏王伸手摸了一下玉奴的头,“今年特意留了几个蜜瓜,来,我们切一个,为洞房花烛夜助助兴。”
“那个蜜瓜是你……”站在昭然若揭的答案面前,玉奴仿佛站在一个血盆大口的边缘,都不敢去思考了,生怕一个不当心,就掉进下一个陷阱里。
“蜜瓜是我的,奶茶也是我的,摆摊儿的人还是我的。但是,药,不是我的,计策,也不是我的,我只不过被拿来用了一把。”南夏王后来知道玉奴死去,信以为真,很是崩溃了一把。他将计就计接受了薛彬的封赏,是为了伺机而动,趁着玉奴再度独自出行的时候得手,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反成了棋子。直到有消息得知,不近女色的皇帝突然移驾温泉行宫,且时间点与玉奴下葬后重合。他的不甘心上升成了疑心,所以派见过玉奴的二护卫前去玉山探查,被薛彬逮了个正着,以至被禁足在王府里。他虽被禁足,但根据薛彬这些反常的举动,已经让他猜到了:玉奴应该没有死。堂堂大周皇帝,没有暗杀大将未获封赏的妻子的理由。而迟迟不封赏,也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怕知道的、见过的人多了,不好收场。从他确信薛彬用计抢走玉奴后,他的谋反计划就已经提上了日程。一根筋的人,一旦有了念想,就会为之奋斗一生,哪怕得到以后发现并非如自己所愿。
“是谁下的药?王兴吗?”
“王兴已经变成你们的人了,你那位狡诈的父皇自然不会用他,你可是他毕生最精密的算计。”南夏王喝了口奶茶,“是刘四一。”
“你怎么知道?”
“他现在是我的人。”南夏王不无得意的微笑了一下,“王兴,自然也是我的人了。不过我想你不会愿意他来伺候你。”
“不愿意!”玉奴立刻答道。
“所以你说,我要把你怎么样?”南夏王凑近玉奴,端详半响,吮着她的唇。
侍从送来了香汤以供沐浴。二人身上正因空气干热而觉得皮肤干裂瘙痒,遂一起泡进浴桶。
“你说见过我,在什么地方?”
“江城,我的护卫差点儿和你打起来。”
“那个醉酒流氓想调戏我那次?”
“第一次是的。”
“原来那几个葱奴是你的人。第二次呢?”
“说谁是奴?你和我一样有一半帕米尔的血,难道大周皇帝父子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占有了你,你就变成了大周的人?你不恨他吗?”南夏王不高兴了。
“恨。但我本来就是大周的人。没错,我身上有帕米尔的血,可是我从来没去过帕米尔,也不懂你们的语言、文化、生活习惯。我懂的、会的、学习过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大周给我的。母亲素来与我不亲厚,有了儿子更是视我为累赘,有时甚至像是仇敌一般。我若说我心系帕米尔,怕是要遭天打雷劈吧?”
“即使做了我的王后也不会?”
“雄鹰,我不是来和亲的。”图穷匕见,玉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说到了真相。
“你想以身体和我做交易,换一个谈判条件是不是?”南夏王忽然明白了,黝黑的瞳仁里瞬间灭了光芒,“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色鬼,禽兽,是不是?”
原本已经步调一致的和谐,此刻出现了裂痕。两个人在水气的氤氲中互相看不透对方,即使裸诚相见,依旧如同隔着深渊。
“你原本想如何处置我?”
“我不知道。”
“那为何一定要得到我?”
“我也想知道,如果我得到了,会怎样。”南夏王其实自己也没主意,但是他必须要得到。他被玉奴身上自由、灵动、不羁甚至嚣张的气焰吸引得如同被下了蛊,为此甘愿冒一切天下之大不韪。
“我还想多了解了解你,然后才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想什么样的事,会怎么对我。”玉奴据实已告。其实听到这里她也明白了,如果南夏王大失所望,或者怒不可遏,就会是另外的结局。他自己应该也没想好。
“既然你不是来嫁我的,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不过是想耍花招而已。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为了一国百姓,可以牺牲奉献自己。”南夏王讽刺的看着她,这美得让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已经不再是他最初见到时的那样清澈见底了。但是,他得到之后,反而更加着迷了,魔障了一般吃起醋来。
“我没的选择。”
“不如说实话吧,你惦记的是萧楚雄的安危,他还被关在大周小皇帝的冷宫里吧?”
“是。我不能让一个为我受尽屈辱的人再为我送命。何况他是我的夫君。”玉奴摊了牌。
“所以你委身于我,是为了救你的夫君对吧?”南夏王不禁觉得自己有几分滑稽。本来自己是占便宜的那个,可是身体不争气,爱上了她,反而陷入了被动。
“我不能背信弃义,置这天下最疼爱我的人于不顾。”
“如果你是我的王后,我宁可死,都不会让你做这样的事。”南夏王有几分激动。他太急于表现自己了,醋意让他本能的想展示出一切优点来,打败竞争者。
“前提是没人以你的性命来要挟。”玉奴直击根源。
两个人僵持在这里,气氛再度凝滞。恰好侍从此时将切好的蜜瓜端了上来,娇艳欲滴的碧绿,带着扑鼻的清香。南夏王拿起切好的一小块,借机凑到玉奴的身边,喂给了她。
“你这么爱吃,不如跟我回去,想吃多少都管够。”他也是乱了方寸。
“谢谢你这么细心,记得我爱吃什么。”玉奴不动声色的把距离又推远了。
“你的身体告诉我,他们都不会比我好。”南夏王怎么肯善罢甘休?玉奴的脸一红,低下了头。
“如果我能保萧楚雄平安无事,你怎么报答我?”他充满期待的看向玉奴。
“此刻,他也算平安无事。”玉奴严密的防守着。
“我若能把他救出大周皇宫,你会死心塌地跟着我吗?”南夏王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渴望,已经再度蠢蠢欲动。
“你是真心对我吗?”玉奴敏锐的发现了机会。
“我可以为你做一切。”南夏王赌咒发誓一般。
“那为何一心只想着占有?”
“我只想着占有你吗?”南夏王自己也有点糊涂了,“我难道……不好看吗?你不喜欢我?”
“萧楚雄从不要求我死心塌地,也从不要求我忠于他一人。”玉奴不动声色的亮出了杀手锏,“所以我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出他。”
“我也不要求!”南夏王彻底沦陷,“你想要怎么样?我都依你,只要你别离开我。”
“怎么个不离开?”
“只要你……”南夏王再也忍不住**的灼烧,抱玉奴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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