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陛下问他那日的服饰可有什么要求,着奴才来问问。”
嗯?
季景与就这样举着手优雅的且疑惑的看着李悦,竟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了。
“陛下简装即可,我的楼中之前新制了几套衣裳入宫,深蓝色的倒是很衬陛下。”
李悦疯狂点头,如此肯定的答复是最好的了。得到答复之后他便着急回去复命,推开门就看到庭南提了一堆糕点在那里候着。
“明钦早早给你备下的,近日忙不好入宫。你带回去给家中尝尝,好吃再来取。另外一份给陛下的。其余的给你手下那些准备的,常来玩。”
季景与说完,李悦感激收下了,这里可没他拒绝的份。
他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糕点都是近期天都难求的吃食,而自己手下的那群人,年纪也没比自己大多少,多是当年的苦命人。
侯爷跟陛下他们总是拿他们当小辈看。
李悦这一回宫,上下都开心,赫宴时知晓季景与的意思,后面乞巧节那天把他们这群人都乔装带了出去凑凑热闹去了。
次日,不少人收到了宴华楼送去的糕点,所言皆是陛下的意思。众人高兴接下之后,宫中有送了一份过去,众人欣悦不已。
晚上,贺元序带着禁军跟闻安过来了一趟,他们在周围设防,不止是为了保护陛下,也是为了这几日百姓能开开心心过节。
明钦正跟两人谈笑,季景与正在楼上靠着栏杆看着三人,笑眯眯的不说话,弄得三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三人强笑一会后,贺元序跟闻安一起看向明钦:“你家侯爷最近没什么其他事情吧,我们有点怕。”
明钦摇头:“不好说,不过现在应该就是开心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仓促应下,也不怪他们。自赫宴时带着他们跟着季景与平定大朝那些年,她这一笑绝对没有好事,他们都快有阴影了。
季景与都能猜到几人再说什么,只是淡定的自行往后院走去,走到已不能就看到自家师兄赫宴庭盯着荷花池发呆。
“喜欢我去摘几朵送过去。”
赫宴庭转过身看她:“送点莲子就好了,打发打发时间。”
“身子不好,尤忌忧虑过重。”
听到她的话,赫宴庭却是摇头:“命里带的,断不了。”
季景与见他心事重重便也不好在打扰,有些思绪只能自己理清楚,旁人若在只怕是乱上加乱。
到了乞巧节那日,赫宴庭倒是起的很早,悠哉的在廊庭里面看着书,见季景与过来笑得自在:“还是待在你这舒心些。”
其实他们几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偏生他们两兄弟的身份只能自己住着,自然是冷清几分。所以他倒是是不是来这里住上一段日子。
“你喜欢一直住着都行。”
赫宴庭突然正色说道:“老温东的那个小侯爷入天都了,比该来的时间早了一些。”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季景与,毕竟当朝沈相当年可都是他家的门客。
“人家自小的交情,总不能不让两人见面吧。”
“哈哈哈,你呀~”
赫宴庭大笑着看了自家师妹几眼,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光阴一转已是天黑,季景与还没等到赫宴时来却等到老温东那位小侯爷,薛定晨开心的冲宴华楼笑着往她身边凑。
“我来了几日了也不见侯爷姐姐请我吃饭。”
季景与看着同自己弟弟年纪相仿的少年无奈一笑:“是我疏忽了,这不是怕你们许久不见有话要说,今日你尽兴,都算姐姐账上。”
“好,可不能反悔啊!”
他笑着就跑了进去,身后跟来的沈应明摇摇头,“侯爷也太纵着他了。”
“既然来了,不得让他尽心玩。”
沈应明看着他,嘴角虽有笑意眉间却有化不开愁绪。
“想起故人了?”
“嗯”
沈应明硬着她的话却无法在说下去了,故人已逝人总是要往前看。
“新制的果酒,试试?”
两人坐在外面的高台吹着风看着楼下一览无余的风景,季景与端过一杯果酒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错,不愧是宴华楼的手艺。”
季景与不言只是伸出食指晃了晃,然后指着自己说:“自然是我的手艺。”
沈应明不可置信看反复看了一眼,然后不得不承认说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侯爷手艺大有进益。”
“送你了,好景不长在,好酒不常有,沈大哥也该醉一场了。”
“好主意。”
沈应明欣然接受,端起酒壶就往自己包厢走,如此月色,也该好好清闲一场了。
“侯爷,陛下来了。”
齐宁刚进来说完,赫宴时就已经紧随其后到了。刚好看到走远的沈应明跟出来的季景与。
“朕今日,可是来的不是时候?”
季景与见他一身金丝蓝衣,头发束至腰间散开,多了几分少年意气,少了几分帝王威严。彷佛回到了几年前那个喜欢跟
在自己身后的少年,一时倒是忽略了赫宴时的话,只是自顾自说道:“这身衣裳穿着很好看。”
“师姐的眼光,向来很好。”
赫宴时看了一眼沈应明离开的方向,然后径直就往里面走,只是耳朵的绯红暴露了主人此时的心境。
“特意给你做了糕点,你晚些都试试。”
赫宴时不接话,只是等齐宁跟李悦他们都出去之后指着沈应明离开的方向说道:“他手里的酒,我不能喝?”
季景与摇头:“那酒不行,太烈了一些,会引起旧伤。”
以前温东那块都喜欢喝烈酒,季景与之前去那边的时候偶然学到的。
“所以,师姐特意给他做的。”
少年的话里藏着几分冷意,但是季景与总是能捕捉到,他的话刚说完,如宁就端着汤上来。
“陛下,侯爷可是熬了一个下午才好,特意等您过来的。”
季景与指着汤,极其认真说道:“喝了汤再带你去逛逛,李悦可是说了你没吃饭。”
“很好喝”
季景与看着没了大半的参汤,疑惑了一会,莫不是饿的?正在她踌躇是否备些饭食时,赫宴庭悠哉悠哉过来了。
“啧啧啧,阿与,你给我们阿宴开小灶啊,怎么每次都不带我呢?”
赫宴庭淡定坐下然后迅速给自己舀了一碗,十分愉悦的喝完了。喝完还十分认真的夸了季景与几句。
“哟,还有汤。”
裴微跟温安许淡定走了过来,赫宴庭立马给两人各自舀了一碗,两人也不说话,从容喝完点点头。
“借陛下的光,也是难得尝尝侯爷的手艺。”
赫宴时面无表情,快速把剩下的汤导入了自己碗中,谁知道后面还来不来人。反正这群人也不当人。
“早知道你们也来,碗中我就放点辣椒粉了。”季景与撑着头看着他们几个,冤孽啊,都是冤孽。
温安许摇头:“要不还是说你狠呢。”
裴微笑了一会看向赫宴时:“微臣见李悦在楼下跟着明钦打赏,就猜到陛下在楼上,来凑凑热闹。”
赫宴时点头:“既是应开花宴的约,趁着乞巧给他们热热场子也好。”
“也是,毕竟路途遥远难得来一次,陛下的赏赐也是以后吃饭的本钱。”
赫宴庭点点头很是认可,他这弟弟,阿与教的很好。
“既如此,我们不妨也去凑凑热闹?”
温安许看了季景与跟赫宴时一眼,起身打算去外面逛逛。
“当然,他们估计还在下面等我们,走吧。”
裴微说完,赫宴庭应下三人就一起下去了。倒是赫宴时皱眉有些不解的看着季景与。
“兄长与师兄他们几个到此乐此不疲?”
哼,季景与不语,这几人纯消遣她玩,不着急,她迟早同他们算算。
“不碍事,有机会师姐也带你去陪他们玩玩。”
赫宴时一听内心欣喜不已但是脸上波澜未动,每次她这么说便是有坏事要干了。
“嗯”
他此时闷闷应下,倒是显得他更落寞三分。季景与哪受得住他这样,便拉着他去了满香堂吃了些东西再到下一楼去看表演了。
赫宴时还在等季景与在旁边跟他不认识的哪家夫人说话,看的认真时旁边有人缓缓朝着他过去,还没走进他察觉到目光冷漠扫了过去。
纪星若看着男子一身寒意,她一眼就断出此人必久经沙场,染雪血无数,倒是很适合她的口味。
见男子不动也不说话,她也不慌,只是慢慢靠近,太容易驯服的马她不喜欢。
“师姐”
赫宴时低声冷冷的朝着季景与喊了一声,季景与见状立马走了过来,站到他身前,他靠着墙就盯着季景与的后背发呆。
“这里不该是姑娘该来的地方,请移步楼下。”
季景与说完,刚刚同她说话的夫人连忙赶了过来,“小女不知礼数,侯爷莫见怪,我们现在就离开,感谢侯爷赐药。”
纪星若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景与然后目光移动到男子身上。目光幽深许多。
“生气了?”
季景与试探性的问向他,他绕了几圈季景与身上飘过去的绸带淡淡说道:“师姐觉得呢?。”
季景与看着他那张虽有淡淡伤疤却难掩俊色的脸,不由得感叹,有时候很难不看脸。只是敢有人靠近倒是难得,周身肃杀的气场冷的让人寒颤。
“咱们从楼里一路逛出去放花灯,如何?”
赫宴时点头,双手环抱着胸就跟在季景与身后。来到三楼时,明钦他们跟赫宴庭他们刚好都在便招呼两人过去。
明钦正想着起身帮赫宴时安排好位置,就见他缓缓走到季景与的位置快速坐下还给季景与整理好方便她坐下。
众人见此没人敢言语,季景与知晓他们一行来天都的艰辛,因此楼中跟侯府的给的场费都是翻倍的,但这些都比不得天子的赏赐。
赫宴时自然是知晓她的用意,才会让李悦去打点这些,至于其他的赏赐,到了开华宴那天他自然都会给到。
“这四琴齐起的四位何姑娘都是一家的姐妹,琴艺在大朝亦是难逢敌手。”
赫宴时只是点头听,然后上台的是三人舞,女子局中两位男子随舞,这是一门的师姐弟。
“兰家的琵琶也是一绝。”
季景与点头,眼中的欣赏之色溢于言表。
大朝难得办这一场开华宴,各州身怀才艺之人都想来看看,至于为了进了宴华楼,主要是求一个心安。
天都也好,各州府也罢,若是真入了这些达官贵人的眼,他们的自有便是由不得自己了。但是宴华楼不一样,既得照拂有获自有,还能大胆展露自己的才艺,所得的银钱也是都归他们自己的。
“侯爷,齐家知您今日过来,特意献上剑舞望您赏脸。”
季景与目光在庭南的脸上稍微停滞了一下便转开环视了众人一脸。竟有几分尴尬的点了点头,这齐家的剑舞那可都是男子,不看怎么显得她心虚呢?
赫宴时不语,只是端着茶杯暗暗的盯着庭南,庭南察觉到了目光硬是不敢看过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这群大佛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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