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与跟沈应明一行人躲在暗处听着他们破口大骂不敢出声,直到他们来回查探了好几次都没找到人影之后才离开。沈应明之前在这里躲藏过所以深知很多小路。
也正是因着这几条小路几人才逃了出来,只是一逃出来竟然直接碰上了埋伏在那里的杀手,除了季景与跟沈应明其余人都死了。季景与本身就中了毒,如今又受了重伤,加上杀手刀口上的毒根本就没力气往前走了。还是沈应明一直背着她,两人不论白天黑衣一直在逃命。
“这样下去我们都逃不了。”
季景与抬头看了一眼天,心中盘算许久到最后不得承认,这真是她人生一大劫。
沈应明只是放下她两人挡在石头上喘息一会,他无力开口道:“此事本就是受我连累,死也得我死你前面才是,再者你出事我安然无恙,我温东也危矣。”
于是两人盘算一通下来都觉得他们要是死这里真是死不瞑目了,还不知道背后之人拿他么两人的生死设什么局呢。怎么可能甘心呢?
“过了前面山多少有些人烟,他们不会猜到我们走这边,实在不行要饭也是能走出去的,就是你身上的毒不知道能抗多久。”
听着沈应明的话季景与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这是最理智的抉择容不得任何情绪所影响。
山路陡峭,沈应明背着季景与走走停停好不狼狈,两人这路上多少生了几丝生死之交的情绪。毕竟他们二人谁死此局都是无解,谁都不甘心被人所利用,憋这一股劲往前走。
两人逃了都快大半个月了,除了没有再遇到杀手,什么苦都吃尽了,这段事情两人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直到后面季景与的伤势越来越重,她虽说有些保命的法子,但是时间久了也不大见效,在拖下去真怕会要命。
“实在不行咱们就死在山坑里面,他们只要没找到尸体一定会一直找,迟早都会查清楚的。”
季景与已经在做两手准备了,只要不见尸体她相信她那几位师兄绝对不会放弃,肯定会一查倒底。到时候此事脉络一定会水落石出了。
沈应明点头,于是两人便换了条路往另外一侧走去了,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结果就在两人往另外一侧走去时不慎踩空两人摔了出去,刚好滑落到赫宴时脚下。原本他本能察觉刚要一脚踹出去,一看到是自家师姐的脸整个人都慌了,腿都在颤抖站不稳,颤颤巍巍用尽全力把人接住抱在怀里。
旁边的林墨反应过来一般接住沈应明,其他人闻声匆匆赶了过来。
季景与昏迷前模糊得感受到了这一切才敢晕了过去。
几日后,季景与醒来就看到赫宴时跟季景翰两人趴在床边守着,见到此景才敢长叹一口气,此仇不报她不为人。
“师姐”
“姐”
赫宴时邋遢着一身呆呆的望着她,季景与叹口气,往外异动一点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道:“师姐知道是你救的我,谢谢阿宴了。”
不说不要紧,一说赫宴时更内疚了:“是我来晚了。”
“不晚,你们能找到那山沟里面实属艰难,我都不一定找的到。”
她安慰我好赫宴时忽然转头问道:“沈应明呢?他没死吧?”
“没有,在另外一边,他比师姐好多了。”
赫宴时语气陡然便冷,尤其是季景与身上的毒,他们现在还解不了,再拖下去是会伤及性命的。
季景与点头:“那就行,不然我这个一个多月的苦可要白吃了,温东这地盘不管如何都得拿下来。”
“你这胆子是越发大了,哪里都敢闯。”
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却也夹杂着无奈和担忧。
季景与看向远处,赫玄庭正坐着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她刚想笑笑揭过此事眼神却不小心扫到了他的衣服,瞬间一震惊讶不已。
她尚未出言便听到裴微轻笑:“不要怀疑,你正好错过了。”
此言一出,几人脸上立马堆满了笑意,他们自然明白裴微话中的含义。
如此一来,季景与无奈摇头:“天意如此,原是这里等着我。”
她幽怨哀愁的目光看向赫玄庭,刺的他连连摆手忙着解释:“明明是你留下的书信让我早早登基,一登基我便立马带着大家来找你。”
她心中明白只是有些郁闷:“多少有些可惜了,不过大局已定,其余各地也该安定下来才行。”
“放心,温东这块已经被宸王殿下平定了。”
裴微眼神看向赫宴时,季景与像是忽然反应过来看向他,见他有些害羞的转过头随即认真的看向赫玄庭:“我的呢?”
赫玄庭闻言大笑,止不住的摇头:“你呀你~”
随即认真的说道:“等你把身上的毒解了就给你。”
季景与皱眉:“这次的毒很严重吗?”
若不是很严重,只怕师兄不会这么说,这明显吊着自己毒好后去拿。
“你想看,就活着回来取。”
赫玄庭的话无疑验证了她的猜想,她轻笑点头:“自然,该是我的自然是我的,莫到最后师兄舍不得了。”
赫玄庭跟裴微两人相视一样,眼中竟然带着无奈和一丝丝嫌弃。
只是那满是担忧的目光却从未在她面前露过,而她也只是为了减轻他们心中担忧罢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季景与看向一直守在床边的赫宴时:“还不下去休息吗?宸王殿下?”
赫宴时一愣随即有些不安的看向季景与:“师姐还是莫要笑我了。”
季景与忽然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个位置不好坐,于内于外都不安宁,你自己多加小心。”
他点头走过来做了下来:“我会带师姐去解毒,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师姐。”
“这里的事情呢?”
季景与心中很是清楚,温东若是没有处理好那望南那边只怕就要暴乱了。
“望南那边迟早会出事,师姐如今身子最重要。”
看着赫宴时严肃的神情,她反而松了口气。大家都在,少了她总有人会接手顶上,如今身子是最重要的。
不过最好的是沈应明没事,还好当时只有自己中了毒,免得到时候再与温东起争执。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们早日动身。”
赫宴时闻言神色一松,但是没有想到她会轻易松口,如此他心中踏实不少。
“师姐早日休息,我这几日便安排好。”
说完他立马就不见了人影,随即如月跟敬初两人这才敢急着入门,一同而来的还有宁云章。她进来之后紧张的握着刀结巴的说道:“我跟着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我守夜比较方便一些。”
“我记得你,宁云章。”
季景与对她的印象很深,宁家本来不愿意插手此事,是她当时推开父亲自己拿起刀带着人就跟了过来。
“是我,我想跟着姑娘去闯一闯,我武功也很好,也不怕死。”
宁云章生怕季景与不答应,她想去外面闯一闯,她也可以效力,挣功名。
季景与十分开心的说道:“那真是我的荣幸,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的本事!”
“是”
这时三人立马应下,一同笑了起来。
当时季景翰带着季景与的书信加急回了天都,林叔清楚情况立马去接应赶了过来,若是不分开,只怕他们无法及时赶过来,那可就真是一网打尽了。
不过能如此迅速处理温东的事情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只是对于那村庄的事情尚不能忘怀。
几日后赫宴时带着季景与一行人便从温东出发去了肃西,那里是赫宴时自小长大的地方,所以他最是熟悉。
她们一走之后,赫玄庭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裴微眼中满是担忧:“望南那边越发肆无忌惮了,就等着陛下去治他们。”
“我大朝初建,那是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了。”
是啊,一着不慎只怕整个大朝都要覆灭。
“不跟那丫头说吗?”
裴微询问着,他想着也许那丫头有什么不一样的想法。
赫玄庭看着远方只是摇头拒绝了,他这师妹的本事,那些人总归是会见识到的,还是让她好好解毒才是。
“如今,玉北跟温东已稳,朝中大都是自己人。你们几个随我去趟望南吧。”
“是”
季景与也是心中大概得知几位师兄一同去了望南,心中踏实不少便跟着赫宴时入了肃西。
她来之前特意了解过关于肃西的事情,征西大将军郭亥正在此处,而他与赫家也多少有些旧怨,这也是她担心的点。
不过她猜想过很多种方向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们被人光明正大的劫持下来了。郭亥打着战时不可轻易过关的旗帜,硬是把人扣押了下来。
季景与轻瞥赫宴时一眼,淡淡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让他扣押的。”
赫宴时点头:“解毒的草药就在他院子里面。”
“你如何得知的?”
赫宴时眼眸一暗:“我以前在这边的时候他天天抓我过来练功,想让我拜师。”
嗯?
季景与倒是没有想到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拜师,那可真是完美解决了肃西一统的问题。
“你很讨厌他吗?”
总该还是要看看他的想法才是。
赫晏时一言不发皱着眉头,只是季景与却瞧出了他的想法。
“不是说来取药的吗?你可得想想法子,师姐的性命可就全系在你身上了。”
季景与转身回房,她想有些事情得他先开始才好帮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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