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姜晚吟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掀开帐篷门，看见外面已经收拾妥当，队员们正在装车。

“姜姐！” 苏晓晓从车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两个包子，“吃早饭！”

姜晚吟接过包子，热乎乎的：“谢谢。”

“别谢我。” 苏晓晓朝不远处努努嘴，“陆组长买的，说你可能起晚了来不及吃。”

姜晚吟转头，看见陆寒深正站在车队前，和江雨晴说着什么。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作战服，手臂上的绷带换成了新的，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一些。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各自移开。

姜晚吟咬了一口包子，是鲜笋肉馅的，味道很好。

她想起昨晚帐篷外的对话，心里莫名有些发沉。

他对她，似乎真的不一样。

可那种不一样，又藏得太深，让她摸不透。

“姜姐，发什么呆呢？” 苏晓晓凑过来，神秘兮兮地挤眉弄眼，“昨晚我看见陆组长去你帐篷那边了，你们聊什么了？”

姜晚吟差点被包子噎住：“…… 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 苏晓晓一脸不信，“我可是看见他拿着木剑出来的，那是他的宝贝，平时碰都不让人碰，居然拿着去找你！”

姜晚吟愣了一下。

她昨晚确实看见他拿着木剑，但没多想。现在听苏晓晓这么说，那柄木剑对他来说…… 很重要？

“上车了。”

陆寒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吟回头，看见他已经上了越野车，坐在后座。副驾驶坐着周时衍，正微笑着朝她招手。

“姜师姐，坐这里吧。” 周时衍说，“后座宽敞。”

姜晚吟刚要点头，就听见陆寒深淡淡地说：“这边方便看路线。”

他没有赶人，只是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周时衍笑了笑，没再多说。

姜晚吟默默坐进后座。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晚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和昨晚风衣上的味道一样。她下意识往窗边挪了挪，给他留出更多空间。

“昨晚睡得好吗？” 陆寒深突然问。

“还行。” 姜晚吟说，“你呢？”

“嗯。”

又是沉默。

姜晚吟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有些乱。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他。

昨晚之前，她把他当成一个有些神秘的上级。

昨晚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

他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口袋，那里放着那柄木剑。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转过头。

姜晚吟迅速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

“姜师姐。”

前座的周时衍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怎么了？”

“这次任务你表现得很好。” 周时衍从后视镜里看她，语气温和，“第一次出任务就能配合得这么好，不愧是问道盟培养出来的精英。”

“运气好而已。” 姜晚吟谦虚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周时衍笑了笑，“对了，晚上特事局有个庆功宴，庆祝这次任务顺利完成。你会来吧？”

“庆功宴？” 姜晚吟愣了一下，“我……”

“新人都要参加。” 陆寒深淡淡插了一句，没有看她，语气像在宣布规定。

周时衍点点头：“确实是惯例。”

车厢里恢复平静。

姜晚吟看了看陆寒深，又看了看周时衍，心里忽然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

那人的气场，似乎比刚才冷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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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在下午三点抵达特事局总部。

姜晚吟下车时，看着眼前这栋普通的写字楼，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几天前，她还是个普通的问道盟外围成员。

几天后，她成了特事局镇玄部队的特勤，还卷入了一场看不清来路的谜团里。

“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晚吟回头，看见陆寒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行李箱。

“我来拿吧。” 她伸手去接。

“不用。” 陆寒深把行李箱递给她，“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十八楼，方便统一调度。”

“十八楼？” 姜晚吟愣了一下，“那不是……”

“镇玄部队办公区。” 陆寒深说，“任务紧急时，能快速响应。”

“哦。” 姜晚吟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异样。

他的办公室就在同一层……

以后见面，会越来越频繁吗？

“晚上七点，庆功宴。” 陆寒深看了看表，“别迟到。”

说完，他转身朝大楼里走去。

姜晚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姐！” 苏晓晓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走，我带你去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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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特事局会议室。

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水，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气氛轻松愉快。

姜晚吟坐在苏晓晓旁边，看着满桌的美食，却没什么胃口。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主座。

陆寒深坐在那里，正和傅明远说着什么。他今天换了一身深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沉稳。

“姜姐，别看啦。” 苏晓晓在她耳边小声说，“再看他都要被你盯穿了。”

姜晚吟脸一红：“我没有。”

“还说没有。” 苏晓晓挤眉弄眼，“你眼睛都快粘在他身上了。”

姜晚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尴尬。

“姜师姐。”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姜晚吟转头，看见周时衍端着一杯酒走过来，微笑着看她。

“时衍。” 苏晓晓朝他挥挥手，“坐这里啊！”

周时衍在姜晚吟另一边坐下，把酒杯递给她：“姜师姐，这次任务辛苦了，我敬你一杯。”

姜晚吟接过酒杯：“应该的，大家都辛苦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姜师姐酒量不错。” 周时衍笑着说。

“还好。” 姜晚吟放下酒杯，脸颊微微泛红。

她酒量确实一般，一杯下肚，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就在这时，主座的陆寒深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她莫名心头一跳。

不多时，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对姜晚吟道：“姜小姐，陆组长让我给您换杯茶。”

姜晚吟一愣。

一杯温热的茶放到了她面前。

她抬头看向主座，陆寒深已经移开目光，继续和傅明远说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不动声色，却周全妥帖。

姜晚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温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她偷偷从余光里看陆寒深。

他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可只有姜晚吟知道，他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

陆寒深没有笑，只是淡淡移开。

可姜晚吟却清楚地感觉到 ——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