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蝉在树上嘶鸣,城市道路上的车辆排起如流水般的长队喧嚣不止,在上海,这样繁华的景色最平常不过,这个城市可日进斗金,但越繁荣的地方越酸腐。
某个角落……
“叫你跑!打死你。跑啊!小怪物。”一个面容清秀的幼年此时因为愤怒面部变得有些狰狞扭曲。在一旁指挥着三四个保镖殴打着缩在角落里瘦弱的孩子。
“行了,别把他打死了他再怎么说都是我爸的儿子。”
“记住了,就算你是我爸的儿子他也不会认你的我警告你别再跑到他面前晃我想你也不会有继承家产的资格何况我儿子多,他不会需要一个长了两角的怪物!”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岁不大的孩童竟会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说完那孩子带着保镖走开。缩在角落里的孩子看着约莫五六岁的样子,身形瘦小,那孩子仔细一看并不丑还有些俊俏只是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身上也脏兮兮的,此时俨然已经入秋而这孩子只穿着一件衬衫显得尤为薄。他抱着刚刚被打脱臼的手缓缓站起,嘴角渗出丝丝血迹,手上用力接上,明显他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努力睁开肿起的眼睛深黑色的眸子死死盯着正出巷子那几人的背影显得尤为阴郁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眼神。直到他们走出了巷子才收回目光,慢慢走出堆满垃圾的巷子。但幼小的身子终究是抵不过那般凶狠的殴打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直挺挺的栽了下去耳中嗡鸣也不知是谁的呼喊
“你怎么了?醒醒!”
‘这是谁……我要死了吗?不!不可以……’
床上的小孩猛然睁眼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不在那条巷子里,眼下身处的屋子里虽然装潢简单但用料却说明了主人的富有,陌生的环境让他本能的警惕起来。此时房门被推开,站着一个穿背带裤的小男孩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餐盘的保姆。小男孩见到他醒了微微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跑到床边,身后的保姆将餐盘放在床头后退出了房间。
小男孩爬上了床说:“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饿了吧。嗯,快吃吧。”男孩将餐盘端到他面前,闻言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男孩,男孩穿戴整洁脸蛋圆圆的,浅棕色的眼眸发丝黑亮浓密此刻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男孩身上镀上一层暖色。
“咦,你老盯着我干嘛?喔,对了我叫江清林,你呢?”
“沈……”
见他没把话说完于是追问道:“沈什么,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不可以吗?”
闻言这才将咽下去的话重新说出来“沈欲。”
“嗯嗯,我记住了。对了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江清林将餐盘递给沈欲,已经昏睡了一天的沈欲纵使很饿但也没有狼吞虎咽而是慢条斯理的吃起了餐食。看得出是大户人家的礼节,‘可是他为什么会晕死在巷子里呢?’江清林心中疑惑
“请问你多大了呀?”江清林问道
“七岁。”
“七岁!你看着也才五六岁的模样,你太瘦了。”他竟和自己一般年纪……“
沈欲不再说话默默地吃着饭,江清林也不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视线上移停在了沈欲头上那对不同与常人的犄角上,黑红黑红的。小角长在这个漂亮的小孩头上有些像小恶魔怪可爱的。江清林不由自主的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碰那小角,沈欲似有所感猛的抬头看向江清林又看向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小手,一把抓住问:“你想干什么?”
江清林被沈欲刚刚阴沉的眼神吓愣了,手腕被攥得生疼,也只是忙道“对不起,我只是看见你头上的角觉得可爱所以就……就忍不住想碰一下。”说完低下了头觉着自己刚刚太没礼貌了。听到他这对角可爱时不由得想‘可爱?呵,若是可爱自己又怎会成这样’手上松开了江清林,江清林捂着被捏出印子手腕道: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请你吃糖。”说着拿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手中。沈欲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先前的保姆推门走了进来说:
“少爷,老爷叫您过去。”
“哎呀,不都说了别叫我少爷了吗?”
江清林回道转头对沈欲说:
“我等会再来找你。”
又对保姆说:“走吧”
保姆顺带收走了沈欲先前吃完的餐盘,走前扫了沈欲一眼。沈欲最是清楚那样的眼神,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一般带着好奇的打量和揶揄,沈欲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心想
‘怕只有刚刚那个人才会觉得这两只角可爱了吧。’
看着两人离开直到房门再次关上他低头看着手中已经微融的糖,剥开糖纸,将巧克力塞进嘴里,巧克力的香甜充斥着口腔还有些微苦不会显得太甜腻,慢慢融化……
*
“您好,江谨先生感谢您和夫人救了我们的少爷,我是来接他回去的。”一个自称是沈家管家的中年人说到。听到说是沈家的人这换任何人都忍不住会变得谄媚。毕竟这可是上海首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沈家搭上线,而管家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竟一点也没有激动的神色,便说道:
“为了感谢您的帮助这是沈家的一点心意还望笑纳。”话毕便拿出来一份合同,而江谨只是说:
“不好意思,贵公子并非我和内人所救而是我儿子救的,所以这份心意也就不便收下了。”
“那可否见令郎一面?”
“当然可以。”
江谨偏头对保姆说:“去把少爷请来。”
保姆闻言颔首退出去,不久带回一个幼子。
江谨看到儿子来后对中年人道:“这便是我与内人的孩子,名叫江清林。”江清林看向坐在父母对面的中年男人微微欠身表示礼貌随即转身向江谨问道:
“父亲,母亲,找我什么事?”其实江清林很想跑到苏姌怀里但碍于有外人在他不得不端着世家的礼节。苏姌招手示意他到旁边坐着,然后说道:
“就是你先前带回来的那个小朋友家里人来接他回去了。”
“啊!他要回去了?能不能把他留下呀?”
苏姌有些诧异地回道:“这恐怕不行,阿诺乖,那个小朋友也是有家人的,家人之间是不能分开太久的。”
‘可他一身伤,他的家人对他不好啊。’
江清林心中想着说:“那我问问他想不想回去吧。”
“好,去吧。”
然后江清林就小跑着出了房间。沈家管家对江谨说:“少爷我是一定要接回去的,还请谅解。”
江谨皱了皱眉说道:“我知道,可总得问问那孩子的意愿吧。”
中年男人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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