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汀樾突然换了认真表情看着沈见屿：“所以你还喜欢他吗？”

沈见屿顿了顿：“喜欢的吧。”

“哎，你不要带吧呀！你要坚定地说，你还喜欢他吗？”

沈见屿停顿了很久：“喜欢的。”

“这不就行了，不如你先去试试吧。别想我前面说的那些话，我乱说的，听你醉酒的话，我觉得他应该不会那么坏。你可以主动去试试，既然喜欢就要抓住这个机会。如果他不喜欢，那你就努力用这婚约的期限，一年里让他再次爱上你不就行了。”

沈见屿认真听着苏汀樾这番振奋的发言，觉得他说的好像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他们聊完了这档子事儿，就开始聊日常。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沈见屿突然想起了什么，就匆忙地跟苏汀樾，岑时叙道了别，往家赶。

先在宠物店里买了些猫粮，然后到小区拐角的一个树林旁对里面喊：“九九？九九？”

随着一声‘喵呜’，一只猫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是只白猫，毛发并不是极致的雪白，耳尖和尾巴末端晕着一点淡淡的橘黄。这只猫是沈见屿在一年前的九月九日捡到的流浪猫，所以就起名叫九九。

沈见屿打开猫粮，把里面的食物出来，那只名为九九的小猫嗅了嗅食物的香气，兴奋地喵呜几声开始享用。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我会把你带到宠物收容所，让他们来照顾你的。”

小猫吃饱了，用头拱了拱沈见屿的手心，他笑了笑：“你怎么还撒娇呢？”他跟小猫玩了会就回公寓了。

刚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份合同。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和陆知衍分手的场景，那段情景就像是一把刀子。

沈见屿拿着合同忽然笑了，是那种自嘲的笑：“哈，其实即使签了这份合同，陆知衍想行一些报复的事，可能也不会那么糟吧？也没什么吧。”

他坐在那儿，一会微笑，一会皱眉。挣扎了十几分钟后，沈见屿从沙发上下来，去书房拿了根笔，缓慢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见屿的字是那种方方正正，几乎没有连笔的。相比之下，陆之言的字就有些潇洒了。沈见屿看了一会，想起了什么，翻出自己手机的通讯录，点开了那个头像是空白的联系人。

聊天框安静地停留在几年前最后的对话记录。上面的昵称映入眼帘——蓝桉。

自从当初分开之后，他从来没有拉黑过陆知衍，却再也没有主动发过一条消息。

无数个深夜，他点开这个对话框，在输入框敲下大段藏满心事的文字，斟酌许久，指尖又一个字一个字全部删掉。心里话打了又删，删了又打，终究一条都没能发送出去。

他太过胆怯，心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畏惧，害怕发送出去的后面是红色的感叹号。这份胆怯困住了他好几年，他始终没有勇气按下发送键。

沈见屿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呼吸微微放轻。这一次，他攥紧了手里已经签好名字的合约，终于鼓起积攒许久的勇气，在空白的输入框里，慢慢敲下一行简短的文字：

我签好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后面没有感叹号，是真正的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