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里的键盘声敲得人心头发紧。
萧仪远坐在stel的座位上,新赛季初冲分简单,简单到不需要怎们思考,可现在反而成了坏事,他的脑诲里满是沈秋闻的身影。
刚才队内赛那点默契,像雨里飘来的一点暖,转瞬又被冰凉的空气盖了过去。
千瑜还在叽叽喳喳复盘刚才的操作,一会儿夸萧仪远狙击准,一会儿又拍着沈之初的肩说他信息位总算没掉线。Stel靠在桌边,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点破,只淡淡丢了句:“明天正式训练,早点适应。”
萧仪远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雨还没停,敲得玻璃一阵轻响。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帆布包蹭过桌角,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沈秋闻指尖一顿,目光落过来,又立刻缩回去。但慌乱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
“沈队——”萧仪远忽然开口。
沈秋闻没回头,只淡淡应了一个单音:“嗯,有什么事?如果有签约事宜,可以明天联系苏经理。”
“没什么”萧仪远顿了一下,声音几乎要被雨声盖过去,“以后训练,你指哪,我打哪。”
沈秋闻肩线几不可查地僵了僵,说完全没有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天,也是这样一句听似服从、实则暗含许多心思的话。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了那层冷淡的队长模样,眼底的不自然滑过。
“知道了。”
那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叫人捉摸不透。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阵乱了节拍的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训练室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头淅淅沥沥的雨,也暂时隔绝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语。
千瑜立刻凑到萧仪远身边,叽叽喳喳地开始搭话,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羡慕“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跳窗狙击我直接看傻了,一般新人根本不敢这么打,你到底偷偷练了多久啊?”
萧仪远被她问得有些不自在“你的技术也很好,要不是你,我们早死]。”
沈之初坐在机位上,偷偷抬眼打量萧仪远,心里早就惊起波涛骇浪。他跟沈秋闻一起待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他哥心里藏着事,刚才沈秋闻那副一言不发、却浑身紧绷的样子,他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眼前这个叫far的青训新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渊源”那么简单,再怎么说也绝对谈过一段。
Stel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始终没说话的沈秋闻身上。
“都别围着了,今天试训结果很明显,Far从今天起正式入一队,跟你们一起训练、打常规赛首发。我和他早就谈好了的,看这次表现。”
一句话落下,千瑜立刻欢呼出声。“太好了!我们终于不用再愁替补的事了,这下新赛季稳了!”
沈之初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整个BRING战队青训、二队、一队断层严重,老将退役,新人断层,他们已经憋了整整一个赛季,如今终于等来一个能顶得上的选手,没理由不开心。
stel打趣道“千渝,我记得我还没有宣布正式退役呢,怎么这么期待我走,秋闻,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被点名的沈秋闻,耳机半挂在颈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侧边的防滑纹。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队内赛的结算界面,他的ID和Far的ID挨在一起,刺眼得很。
—萧仪远。
这三个字在他心底翻来覆去,辗转难安,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密密麻麻的钝痛和涩意。
三年。
整整三年,跨越他青春的那三年。
他以为这个人早就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以为那些年少时的心动、争执、误会、分离,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变成一段不值一提的过往。
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萧仪远不仅回来了,还以青训第一的成绩,打破了他保持三年的纪录,堂而皇之地站在了他的战队里,站在了他的身边。
“为什么你还要回来?”
命运从来都不讲道理。
Stel看了眼时间,抬手拍了拍桌子。“好了,今天就到这儿,晚上各自休息,明天下午两点准时训练,不准迟到。秋闻,训练计划你晚上发给苏经理,顺便跟他对接一下Far的合同,这么好的苗子,别让他被其他战队挖走了。”
沈秋闻终于抬眼,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
“还有。”Stel顿了顿,目光在他和萧仪远之间轻轻一转,语气平淡,“私人情绪不准带到训练和比赛里,这个赛季结束了,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和谁都行。”
这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又像是专门说给他们两个人听。
萧仪远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轻声应了一个字:“好。”
沈秋闻没应声,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向漆黑的电脑屏幕,映出自己毫无温度的侧脸。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千瑜挎着包走过来,热情地揽住萧仪远的胳膊:“你好啊,我们对新的狙击手,多多关照哦。你住哪里呀?要不要我送你?别看我小,我这个年纪可没有多少人能全款拿下一辆车。而且我成年了,刚去考完驾照。给你秀一波,要不要?”
“不用麻烦。萧仪远轻轻抽回手,语气客气又疏离,“我自己可以。”
“哎呀,不麻烦的!”千瑜还想再说,却被沈之初悄悄拉了一把。他对着千瑜使了个眼色,又朝沈秋闻的方向瞥了瞥,示意她别多话。
千瑜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了嘴,内心思索“他们两个认识?沈队不会是弯的吧!那他女朋友的八卦岂不是男朋友?那他的绯闻女友岂不是—萧—仪—远—”他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瓜,眼睛一亮一亮的。
偌大的训练室,很快就只剩下沈秋闻和萧仪远两个人。
窗外的雨势渐大,风卷着雨丝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连绵不断的噼啪声,像是敲在人心上。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萧仪远站在原地,没有走。他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沈秋闻的背影上。那人脊背挺直,肩线冷硬,依旧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璀璨耀眼如星星般的队长。可只有他知道,这副看似无坚不摧的外壳下,藏着多少不肯言说的柔软和伤痕,stel的退役,注定留下心结。
沈秋闻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
依旧滚烫,那么执着,带着失而复得的小心翼翼,和三年未曾改变的笃定。
他闭了闭眼,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雨。“还有事?”
萧仪远脚步微动,轻轻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拉近,气息交织。“沈队,刚才的话,我是认真的。”
“我回来,是为了打比赛。”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轻得要人以为是一阵幻听—
“也是为了你。”
最后三个字落下,沈秋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流出一滴滴酸涩的泪,疼得他呼吸一滞。
“好痛啊,心在痛,可他怎么会痛啊?”沈秋闻嘴唇动了动。
三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同样是雨天,同样是这间训练室,少年时期的萧仪远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语气骄傲又认真:“秋闻,我以后一定要跟你一起打比赛,我要做最厉害的狙击手,你指哪,我打哪。你可捡了个大宝贝。”
那时候的他们,没有流言,没有误会,没有分离。
“好怀念啊!”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赛场最默契的搭档,是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心动。
—直到那场突如其来的风波。
—直到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直到他彻底消失。
沈秋闻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快,电竞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仪远,眼底翻涌着怒意、不甘,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和委屈。
“萧仪远。”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克制得发颤,“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年你走得干干净净,一句话都没留。现在回来,打破我的纪录,进我的战队,这我都不在乎。”
“可你跟我说这些话,你觉得很有意思?”
“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仪远抬眼,终于看清沈秋闻的那双向来冷淡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破碎的情绪,声线颤抖。
“我没有觉得有意思。”萧仪远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你讲清楚的。”
“我没有信别人的话,没有泄露战术,没有背叛你,更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那些流言,那些误会,我从来没有做过。”
“我一直…”
沈秋闻猛地别开眼,喉结剧烈滚动,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够了。”
“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
“战队不养闲人,你既然来了,就好好打比赛,以前的事,我不想听,也不想记得,到此结束吧,我不想回在过去。也请你看向未来呢。”
他在逃。
逃开那些回忆,逃开那些心动,逃开萧仪远眼底太过直白的情绪。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崩溃。
三年的思念,三年的煎熬,三年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全都摇摇欲坠。
萧仪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耳尖微微泛红的痕迹,心里又酸又涩。他太了解沈秋闻了,嘴硬,心软,看似冷漠,实则比谁都重感情。当年的误会像一根刺,扎在两个人心里,一扎就是三年。
他不急。
他可以等。
等沈秋闻愿意听他解释,等沈秋闻愿意重新看向他,等他们回到从前那样,无话不谈,默契无双。等到正大光明能说出关系的那一天。
“好。”萧仪远轻轻点头,没有再逼他,“我不提。”
“我会好好打比赛,不会拖战队的后腿,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只希望……你别再把我推开。”
最后一句,轻得像雨,却重重砸在沈秋闻的心上。
沈秋闻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坐回机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萧仪远站在原地,看了他许久,直到眼底微微发涩,才轻轻转身,拿起桌上发白的帆布包,一步步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很轻,渐渐远去。
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咔哒一声。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络绎不绝,和沈秋闻略显急促的呼吸。
他缓缓闭上眼,额头轻轻抵在交叉的手背上。
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他回来了。
——萧仪远真的回来了。
——那些误会,那些委屈,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原来都不是一场空。
——可他对我,还有那样的情感吗?
他不敢信。
不敢轻易再动心,不敢轻易再靠近。
三年前的伤太疼,疼到他至今不敢回想。
他怕再次拥有,再次失去,再次被全世界的流言蜚语被迫把他推向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沈秋闻才缓缓直起身,打开电脑,指尖落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屏幕上,战队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千瑜在疯狂刷屏Far有多厉害,沈之初在默默附和,Stel发了一句“好好配合”,苏经理则在问他训练计划什么时候发。
他指尖微动,回了一句“马上”。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好友列表最底端,那个沉寂了三年、再也没有亮过的ID上。
——远不远。
那是萧仪远当年的游戏ID。
那时候,他总笑着问他:“远不远,是什么意思?”
萧仪远会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不管多远,我都会来到你身边。你愿意一直等我吗?”
年少时的情话,如今想来,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沈秋闻深吸一口气,关掉好友列表,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写训练计划。可脑海里,全是萧仪远的样子——
楼下冻红的指尖,乱蓬蓬的头发,敲键盘时专注的侧脸;试训时冷静的报点,跳窗时利落的动作,换枪时毫不犹豫的眼神;
还有刚才,他抬眼望着自己,轻声说“好久不见”时,眼底翻涌的情绪。
挥之不去。
避之不及。
窗外的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夜幕降临,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整座城市被雨雾笼罩,霓虹灯光在雨里晕开一片温柔的光晕,车流穿梭,人影绰绰,喧嚣又安静。
沈秋闻把训练计划发给苏经理,已经是凌晨2点多。
他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俱乐部。好好缓缓。
走到一楼大厅,前台已经没人,灯光昏沉,雨丝透过门缝飘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门口的屋檐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萧仪远没有走。
他就靠在墙边,手里没有伞,肩膀被雨丝打湿了一片,头发也沾了水汽,贴在额前,显得有几分狼狈。可他站得笔直,目光直直地望着俱乐部大门的方向,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看到沈秋闻出来,他立刻站直身体,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沈秋闻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还在这里?”
萧仪远轻轻抿了抿唇,声音有些低。“我等你。”
“等我干什么?”沈秋闻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心底却乱得一塌糊涂,“我不需要你等,你赶紧回你的住处。明天比赛不要迟到。”
“我没有住处。”萧仪远直白地开口,没有丝毫掩饰,“青训宿舍还没安排好,我身上没钱,也没地方去。”
沈秋闻:“……”
他明明知道,萧仪远是故意的。
以萧仪远的能力,不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可看着他湿透的肩膀,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委屈,看着他这副明明很强却偏偏要示弱的样子,沈秋闻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三年了。
“怎么还是这样?”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觉到——萧仪远是真的回到了他身边。
不是梦,不是幻觉,是活生生的人。
“好像真的是他。”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缠缠绵绵,像是要把两个人困在这方小小的屋檐下。
沈秋闻沉默了很久,久到萧仪远以为他会直接转身离开,才终于冷冷地开口。
“跟上。去我家”
简单两个字,却让萧仪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立刻拿起脚边的帆布包,快步跟在沈秋闻身后,不敢靠近,也不敢落后,就保持着一步的距离,安安静静地跟着,像一个小尾巴似的。共享这个漫漫长夜。
沈秋闻没有开车,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在雨夜的街道上。伞面微微倾向萧仪远的方向,自己的半边肩膀,悄悄露在雨里,被雨水打湿,却浑然不觉。
两人一路沉默,没有说话。
只有雨声,脚步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偶尔重叠,又很快分开,像极了他们这几年的关系。
沈秋闻住的地方离俱乐部不远,是一间干净简洁的单身公寓,两室一厅,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空旷又冷清。
打开门,他率先走进去,把伞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
萧仪远站在门口,有些局促,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沈秋闻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进来。”
他住的地方一直没有变。保留了萧仪远走之前的一切。
萧仪远轻轻“嗯”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带上房门。
房间里很干净,陈设简单,黑白灰的色调,像极了沈秋闻这个人,冷淡,克制,没有多余的温度。
沈秋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扔给他。“去洗澡,衣服换上,都是新的,没穿过。”
萧仪远接住睡衣,指尖碰到布料的柔软,“谢谢。”
沈秋闻没理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两瓶牛奶,倒进锅里加热。
温热的牛奶香,很快弥漫在小小的公寓里,冲淡了雨夜的湿冷,也冲淡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萧仪远洗完澡出来,穿着沈秋闻的睡衣,略显宽大,衬得他身形更加瘦削。头发还在滴水,他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措地看着沈秋闻。
沈秋闻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喝了。”
“谢谢”
萧仪远走过去,拿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暖到心底。
他偷偷抬眼,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秋闻。
男人松了领带,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侧脸线条柔和了不少,不再像训练室里那样冷硬逼人,扛着重大责任的队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身上,添了几分难得的温柔。
这一幕,像极了三年前。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一起,每天训练结束,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喝一杯热牛奶,不用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
萧仪远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沈秋闻察觉到他的目光,却没有抬头,只是握着自己的牛奶杯,指尖微微发烫。“客房没人住,你今晚睡那里,床单被罩都是干净的。”
“好。”萧仪远轻声应道。
又是一阵沉默。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潮湿,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沈秋闻喝完牛奶,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早点休息,明天起床我可不会像之前一样叫你。”
“秋闻。”
萧仪远忽然叫住他,没有叫沈队,没有叫名字,而是叫了那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昵的称呼。
沈秋闻的脚步像踩了刹车键。头猛的一仰。
三年了,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这个称呼,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尘封尘封已久的回忆。
萧仪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声音轻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当年的事,我总会告诉你真相。”
“绝对”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不管你信不信,我回来,只为你。”
沈秋闻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身后的目光,也隔绝了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他背靠着门板,自言自语:“这一天怎么像一场幻觉呢?幸运的不可思议。”
窗外的雨,还在轻轻地下。
房间里安静极了。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一丝压抑至极的颤抖。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执念,三年的爱而不得。
原来,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原来,那个人,也一直都在。
“可是他,对我的感情变了吗?”
好惊讶能写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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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感情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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