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身遭险境,幸好遇到你

李归宁悠悠转醒的时候,脑袋还在一阵一阵的抽痛,尤其是脖子和喉咙,火辣辣的疼。其实刚才一条手帕猛地捂上她的口鼻时,她就知道坏了,不知这帕子上抹了什么药物,自己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失去了知觉。

现在,她不用睁眼就知道自己在一条船上,那晃荡的感觉对一个晕车的人来说更是难受得无法想象。忍了又忍,她才把这股劲儿压了下去。

李归宁动了动,发现手被捆着,那些人可能肯定自己一个女子在一条船上也无法逃脱,因此她发现腿倒是可以活动的。仔细听了听,没有其说话的声音但是能听到好几个人的呼吸声。她小心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四周封闭乌漆墨黑,只有墙壁上很高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气窗,透了点光线进来,而且整个船舱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地上全是黑乎乎滑腻腻的脏泥,手指碰到的地方让有洁癖的她不免脑补很多,更加感到恶心。

糟糕的环境并不是最重要的,最大的问题是,另有7、8个女子也被捆住了手扔在地上,只不过她们还没有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儿?”李归宁心想,“如果说那些人是针对自己来的,为什么这里会有其他被绑架的女子?这到底是谁干的?还有,她最关心的是不知道万子有没有救出乐心……”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船咚的一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这下倒是把其他女孩儿都撞醒了,她们一个个陆续醒来后都惊恐万分,显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这是哪儿?”

“哇——我们不会被遇到拐子了吧。”

“呜呜呜,爹,娘——”

“救命啊,救命啊!”

“你们——”李归宁刚想说“你们别吵了,要是激怒那些恶人就不好了”之类的话,没想到嗓子竟然发不出声音来!怪不得会疼得厉害,有人给她下药了!发现这一点,本来还有些淡定的她立刻从心底生出一丝惶恐和不安,那人如此处心积虑的害自己,恐怕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到底该怎么办?

正当众人惊恐万分的时候,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嚷嚷道:“都别嚎了,再叫老子把你们都扔下河去喂王八!都起来,都起来,一个一个排成队出来!”

女子们哆哆嗦嗦排成一队走出了船,李归宁无法,只能跟着众人走了出去。到了外面她仔细观察,发现这里早已出了徐洲地界,从码头上那些帮扶说话的口音上看,她们一夜随舟疾行已经到了北边较远的地方,但是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在码头上的空地旁,这群女孩子们跟货物一般被挑选一番,有的人被买走了,更有几个“新人”加入她们的队伍,然后继续随着船走。可不知是因为自己哑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人贩子让她每次都站在最后,一直没有人买,偶尔有人来问,却不知为什么问完就走了。所以,她一直没被卖掉。

就这样中间停了三、四次,人数最多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船舱里挤了二十多个人。李归宁多次想逃走或者留下什么线索,可一来自己没法说话,二来她们这些女子被看管得很严,一直用绳子绑着,根本找不到机会。

李归宁只感觉她们一直在北上,因为天气越来越冷了,离南边也越来越远。后来,再一次上岸,她们都被留在了岸上,几番讨价还价后,另外2个陌生的人贩子成为了这群女孩的新主人,他们操着地道的北地口音把女孩们赶上了一辆马车,继续向北行驶了半天,等马车也停了下来接受检查的时候,她悄悄掀起帘子,一座巍峨的城池屹立在她面前,上面写了三个大字——“丽正门”,后来她才知道,这是元大都的南城门。

进了城,李归宁跟其他女孩被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里,有人烧水给她们换洗,还发了一身还算干净的衣物。这一路每天每人只给一个窝头,所有人都瘦了不少,也许这些人是想买个好价钱,到了京城并没有急于发卖,而是用饱饭养了几天。而今天,碗里竟然还有1片肉!

盯着碗里的那片薄薄的大肥肉,李归宁叹了口气,这一路不是没想过逃跑,或者找到纸笔写信回去让人来救,可这些人看管得极严,晚上舱门落锁,白日有人看守,一看就是拐卖妇女的惯犯。这个小院子看着不起眼,却养了2条狼狗,女孩们就算走出屋子去方便,狼狗也会嗷嚎两声,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也许是一路上的神经高度紧张,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着急恐惧到了极致,也许是大肥肉过于肥腻,李归宁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恶心难受。她摸了摸头,坏了!好像是发烧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人贩子可不会好心给你请大夫。而且在古代,底层民众得了感冒之类的症状一般全靠“硬抗!”,她觉得这下真的麻烦了!

“快点吃,快点吃,吃完开张了!”一个人贩子看这些人吃得太慢,怕耽误了买卖,敲着门板连声催促。

李归宁本就没食欲,听他的话似乎她们又要被发卖,心中更是难过不已,她胡乱想着也许只有等人把自己买走,才能找到机会逃脱,或者写信给哥哥他们想办法把自己赎出来……可脑袋因为发烧越发昏沉,什么招都没有,乱想一气的结果就是头越来越疼,最后只能木偶一般的跟着人往外走。

元大都分东南西北四城,蒙古贵族一般住在城东,城北是皇室的宫殿群,城南一般是商人富户,城西则是贫民。

城南,猫耳朵胡同里。一个满身珠翠的胖女人正热情的跟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打招呼:“哎呀,朱大兄弟,又去贩酒啊!”

“不,去一趟人市。”那个叫朱大兄弟的似乎是个好脾气的,听到她问,还特意停下来回答。

“哎呦,你可真是开窍了啊,往常上我这里来从不过夜,怎么,想女人了?不过还买什么买,我徐夫人这里多得是好姑娘,何不就近挑一个?”这胖女人正是城南最大妓馆登仙楼的管事妈妈。这姓朱的叫朱十二,是半年前来京城的贩酒客商,手里总能搞到南边的好酒,所以朱十二极受蒙古贵族喜欢。因不少交易都是在登仙楼谈的,因此和这个徐妈妈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后来发现这人竟然在自己隔壁租了房子,更是熟悉了起来。

“你那里,哎呦,就你那里的姑娘,是能做饭烧水,还是能缝衣织布啊?我们大爷要买的可是良家女子,你那里的除了能暖床,还会干什么?不会要我们东家反过来伺候她吧。”朱十二的一个随从讥笑到。

“瞧你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男人脑袋里想的是哪回事,有本事你们都别上我登仙楼来!”徐夫人狠狠唾了一口。

“徐妈妈误恼,是家里的确需要个管事的,这才……”朱十二歉意的对徐夫人抱拳,又对那个随从道:“锤子,还不赶快跟徐夫人赔不是。”

“哎呦,瞧我这张嘴,实在抱歉。”那叫锤子的随从也是个滑不留手的,赶紧作揖道歉。他长了副娃娃脸,也有一双大眼睛,但是偏偏鼻子很小,看上去就很有喜感,配上那如猴子捣蒜般的滑稽动作,还真让人气不起来。

徐夫人果真噗嗤笑了出来,又笑骂几句,喊了声“有好酒给我留几坛”,这才放他们走了。

应付完了徐妈妈,朱十二带着两个随从到了人市。既然是人市,这里自然到处都是卖人的,有卖儿卖女的,有大户人家发卖家仆的,更多的是人贩子带着从天南地北贩卖来的“货物”热情发卖。

“头儿,这么多,你要挑哪个?”这次说话的是他的另一个随从,不必锤子圆脸小眼,这个随从长了副老实相,让人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老胡,这你就不懂了,这还用问,当然是贤良淑德的啦。”锤子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些被卖的人,尤其是年轻女子,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什么,贤良淑德?这个地方还有贤良淑德的?”那个叫老胡的听了摇摇头,劝朱十二:“头儿,咱还不如先娶个小户女子,这里的,谁知道是什么来历!”

朱十二摇摇头,示意他们不必再说。这时,人市最大的露台上,一队女子被拉了上去,一个人贩腆着大肚皮走了上去,扯开嗓子嚷嚷道:“走过路过别错过,各位老少爷们,大家都来看一看啊,这第一排的都是刚到的江南美女,个顶个儿的水灵,想买的快来挑啊!”

江南自古出美女,他这么一吆喝,不少人都上来围观了。李归宁和其他几个年纪稍长一些的被绑成一串,站在第二排。站在台上,她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还自嘲道:“如果能安全回去,这被人发卖的经历真的可以算是人生第一阅历,老来最佳谈资了。”

那些拐子、人贩子不论是拐人还是贩人,都是挑那面貌好的,因此第一排的姑娘很快就被挑走了,第二排被带到了前面,那人贩子继续介绍道:“这些也是江南来的,多是大户人家发卖的,年纪虽然大了点,破了瓜,但上能出入厅堂厨房,下能暖床叠被,价格合适,也是不错的。”

第二排挑得就没有第一排那么快了,这些人要么讨价还价,要么询问有什么别的手艺技能,挑得很慢。朱十二跟着人看完了热闹,本想带着胡大、锤子去别处看看,没想到随意一撇,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

“怎么会是她?”朱十二心中惊骇万分,他又仔细看那女人几眼,没错,虽然当年就见了一面,可这小女子那夜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决计不会认错人。“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绝不该在这里!”

“老大,你不会看上谁了吧?”锤子看着自己老大盯着第二排的某个女人看个不停,急忙说道:“这不是残花败柳,就是半老徐娘,你可别说你就好这一口啊!”

“如果说我就好着一口呢?”朱十二片刻之间已有了决策,留下目瞪口呆的锤子和胡大,向那人贩子走去。

“我没看错吧,我没听错吧,老大莫不是傻了吧。”锤子对胡大说。胡大却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老大的喜好,你管得着吗,我还就爱烂咸菜你能拿我怎么着吧。”

他二人斗嘴的功夫,朱十二已经走到了露台前,随便指了个女子问道:“这个多少钱?”

“哎呦,大爷,你眼光好,这个会一手煲汤的绝活,年25,只需10两银子。”

“这个呢?”他又随意指了一个。

“这个,好生育,才22已经生了2个了,只需12两银子。”

“那,这个呢?”这一次,他指向了李归宁。

“这个啊,爷,您是做什么生意的?”

“贩酒的。”

“哦,那您还是挑一个别的吧。”

“为何?”朱十二眉毛一挑,觉得十分古怪。“她姿色也不是上上层,难道你还想留着压箱底不成。”

“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这个小妇人得罪了大妇,要我们一定把她卖到北边的勾栏里。人家给了足足20两银子,小人我虽是个贩子,但是也得讲信用,否则这一行也吃不开。”说完,那人贩子还把李归宁一把拽了过来,双手钳住她的双颚,强迫她露出喉咙,“看,都药黑了,哑了!”

听了这话,朱十二面上不变,心里却是一惊,心道:“得罪大妇?不,那次之后之后他特意打听过,她分明是个合离妇,怎么会?难道中间她又嫁人了?不对啊,听说她后来开了绵厂,日进斗金,没嫁人啊……还是说得罪了什么人不成?”他看了一眼双眼无神,如木偶一般被人摆弄的李归宁,心中升起了一股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这女子很合我胃口,您给通融一下。”朱十二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捣鬼,不过这些以后可以慢慢查,眼下救人是最重要的。嘴上这样说着,手底下却送了一粒金豆子过去:“价格好商量。”

“这……”人贩看着这颗金豆子有些犹豫,说道:“那主家有些势力,万一要是走漏了风声……”

“这样,我也不让老板你为难,我和登仙楼的徐夫人是熟人,我回去嘱咐一番,要是以后问起来,你就说卖到哪里去了。”

“这……”那人贩明显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这么多女子,你大可以挑个处子,这人是个破瓜,又被药哑了,你……”

朱十二见状,双手做了个抓挠的动作,然后又拿出一粒金豆子:“兄弟我就好这一口,你懂的。”

那人贩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都是在这个道上走的,知道很多客人喜欢一些折磨人的玩意儿,又不想被别人知道,这女子被药哑了,正好办事。说不定这个络腮胡正好好这一口,这可不比卖道勾栏好哪儿去,就算事后暴露了,也好交代。于是说道:“哦,那可好,原来兄弟和徐夫人相识,这就好办了。”他麻利的收了金豆子,带着朱十二去旁边的棚子办买卖文书。

朱十二看他和官府的人交涉一番,又填写了相应文书,摁了手印,盖了大印,这人就算是买卖完了。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名字是:“冯氏。”呵,这也是个假的了,背后之人还真是处心积虑呢。

从棚子出来,朱十二刚把文书收到怀里,就看见了让他怒不可遏的一幕:一个人贩把一根麻绳套在李归宁脖子上,从后面拉扯着她仰着脖子且不能动弹,另一个人贩一把扯开她的领子,另一手拿着烧红的烙铁,“刺啦”一声,一下子就摁在了那雪白的锁骨处。

李归宁被药哑,痛得根本喊不出声来,只能“啊啊”的无声挣扎,可双手被绑,脖子被人死死拉扯着,根本无法动弹。大颗的泪水从李归宁的眼角滑落,作为人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这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自尽,否则恐怕会遭受更多的侮辱。

沐英几步上前,一脚踢开那两个人贩,一把抱住李归宁,忍着怒意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跟他交涉的那个人贩冲另外两人摆摆手,赔笑道:“这是规矩,规矩,爷您请见谅。”

“规矩,可是之前被卖的几人怎么没有这一出?”沐英一挑剑眉,锤子和胡大则一把拔出了腰上别着的陌刀。

那人贩顿时怂了,忙解释道:“哎,实话跟您说了吧,卖这妇人的大妇明确要求了,这女子必须卖到勾栏且必须烙上贱籍烙印,我这也是拿钱办事替人消灾,爷您通融一下哈!”

朱十二心中的疼惜更甚,突然,他想起了什么问道:“在来的路上,你们可是对她,对她……”

“没,这您请放心,我们虽是做这一行,但是也是有原则的,决不搞自己的货。这人虽然是注定要被卖到妓馆,可是兄弟们怕路上搞死了,也是没动她一分的,就指望买个好价钱呢。”

听他这样说,朱十二这才好受几分。转眼去看怀中的李归宁,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一摸额头,滚烫滚烫,竟是不知发烧多久了!

同时,定远城里。

“还没有归宁的消息吗?”王氏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李开诚,急忙问道。这十多天他们几乎把整个定远都翻了一遍,可愣是没有一点儿李归宁的消息,她不知道哭了多少场,可都无事于补。

“没有确切的消息,不过,倒是问出了一点线索。”李开诚这几天也是忙得厉害,自从李归宁失踪,他就把布庄的一摊子事接了过来,尽力维持绵厂和布庄的正常运转,同时联系定远城里的三教九流帮忙找李归宁,他也是十分担心妹子的安全,天天忙得焦头烂额。

“什么线索,快说啊。”

“这几日我在想,城里没有消息,如果是出城了呢,就找人问了问,归宁儿失踪哪天,大杂院的高老大,哦,就是定远□□的头头,说他手底下一个人贩子买出过一批年纪15到25的女子,不知道会不会……”

“什么,人贩!”王氏惊呼道:“怎么会!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先别激动,这都是不一定的事情,如果真是遇到了人贩子还好,要是仇家杀人报复,恐怕就……哎,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我之前也求助了朱夫人,有消息会通知我们的。”

元大都,城南,猫耳朵胡同。

李归宁慢慢转醒,感觉脑袋里还是一跳一跳的,浑身酸软,脖子上的烙铁处**辣的疼得厉害,嘴里还有一股苦涩味儿,这是有人给自己用过药了?她睁开眼,四下看了看,这是一个普通的土砖房子,身下是一个烧得正旺的土炕,暖洋洋的。摸摸身上盖的,竟然是一床棉被!这“新主人”这么好心,给女奴睡这么好的屋子,盖这么好的棉被?

就在李归宁强撑着想起来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满脸络腮胡子,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的男人端着一碗药进屋,看到李归宁的动作忙道:“你快躺下,别费哪个力气,你还虚着呢!”

“啊!啊!”李归宁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了声,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哑了。越没法说话,越着急想表达,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忙脚乱比划几下,棉被滑了下去,她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早已不是原来那一身,而是一件干净的灰色麻衣。她想到了什么,捂着胸口,双眼瞪得圆圆的,直直的盯着眼前这男子,这意思很明显:是你给我换的衣服?

朱十二看到她的表情,心里乐了,放下药,摆摆手说道:“喂,喂,可别这么看我,是我让徐夫人派人给你换的。”说完这话,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坏坏一笑又接着说道:“瞧我,干嘛跟你解释,你现在可是我的女奴!”然后,他竟然跳上了炕,跨坐在李归宁身上,双手撑着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我花了大价钱把你买来,你说,我能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嗯儿……”

这个嗯字尾音脱得非常长,还打了一个圈儿,同时他的视线从李归宁的脸上挪到了她的胸前,末了还舔了舔嘴唇。

李归宁想说“不要”又说不出来,想起来却没有什么力气,看那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眼看真的要亲下来,双手在床上胡乱一摸,却是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不管是什么轮起来就往那人头上砸去。可是她本来就发烧没力气,那个东西又有些重,扬到一半就没了气势,最后也只是蹭着那人的发髻边儿掉了下去。

朱十二瞥了一眼,原来是个木头盒子,也不知道是谁胡乱扔在炕上的。他嗤笑一声,一把摁住李归宁的手,继续调笑道:“你这可是谋杀亲夫啊,小娘子。”接着作势就要亲下去,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李归宁的表情。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呢?死死咬着嘴唇,紧闭的双眼,皱着的眉头,还有那一颗颗滑落的泪珠,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绝望!

李归宁本来这断时间就一直紧绷着神经,先是被人迷晕当做货物一般贩卖,然后发现被人药哑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心理、生理上接二连三的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虽然也想过可能会被人欺辱,但是一直自欺欺人以为自己能挺过去,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了这一遭。她无法反抗这个男人,也无法大声呼救,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落泪默默忍受,希望这一切早点过去。

朱十二轻抽了自个儿一巴掌,暗自唾骂一声,心道:完了,一不留神玩过火了!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真把人整哭了。于是他赶紧从李归宁身上下来,“咳咳”两声,轻轻嗓子说:“那个,我不是有意的,就算我想做什么,你现在发着烧,我不至于这么禽兽,这么饥不择食吧。不对,这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我实际想说的,是,呃,大家也算是老朋友了,上次你救了我,这次算起来是我救了你,你说是不是很有缘分?”

李归宁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根本没仔细听他这话。见她还在抽抽搭搭的哭泣,朱十二无奈的抓抓头顶,等摸到下巴上的大胡子,顿时明白可能是她没认出自己,便连忙跑了出去,洗了把脸,把头发重新挽了挽,这一把胡子嘛,还有用不能剃,只能用手抓了抓,尽量收拾得斯文一点。

朱十二出去的功夫,李归宁的心情也平复了很多。虽然她不知道那人为什么突然跑了出去,可看他并没有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说不定可以沟通一二。他家境看着一般,如果许以重利,说不定能把自己赎出去,虽然自己虽然现在没钱,但是只要和哥哥嫂嫂联系上,这些都不是问题。一会儿跟他借些纸笔就能交流了,只是不知道他识不识字。

李归宁正胡思乱想着,好歹收拾出了个人样的朱十二又回来了,问道:“你再看看我,有印象吗?”

朱十二的话打断了李归宁的思路,看他收拾整齐了进来,又问自己这种话,难道他们以前真的见过?李归宁疑惑的仔细看了他几眼,似乎有些印象,却决计不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能摇摇头。

朱十二似乎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这么小,又把络腮胡捋吧了捋吧,又问:“看看,想起来了吗?”可李归宁实在不记得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人,只能又摇摇头。

朱十二服气了,当初觉得这么聪明的一个女人,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原地转了几个圈,朱十二终于想起了能让这女人记起他的东西,只见他一把解开了腰带,脱下上衣,露出了胸膛。心道,这下她总该记起来了吧。

看这人一言不合又开始耍流氓,李归宁下意识就想闭眼,没想到余光一扫,发现那人胸膛上竟然有一条一指长的疤痕。当然了,有疤不是重点,而是那上面整整齐齐的一排针脚,不正是自己当年的杰作吗?

元朝大都城周长为28600米,东城墙长7590米,西城墙长7600米,北城墙长6730米,南城墙长6680米,城墙高低不等,东段最高6-7米,西段最低2米;基宽不一,约20-26米,占地面积50平方千米,设11座城门;东面的3座城门为光熙门(和平里东,俗称“广西门”)、崇仁门(东直门)、齐化门(朝阳门);南面的3座城门为文明门(东单南)、丽正门(安门南)、顺承门(今西单南);西面的3座城门为平则门(阜成门)、和义门(西直门)、肃清门(学院南路西端,俗称“小西门”);北面2座城门为健德门(德胜门小关)、安贞门(安定门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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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1、身遭险境,幸好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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