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疑惑成迷

初入陌生的城市,异乡烟火喧嚣热闹,却也藏着无人相知的孤寂。深知奶奶年迈体弱、无人相依,沈澈挤占所有课余空闲四处兼职,补贴生活、减轻奶奶负担。辗转发单、后厨、家教数份零工后,沈澈最终稳定在学校老巷路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长期轮班。

便利店店面小巧整洁,货架排布规整,空气里常年萦绕着吐司烘焙的软香与淡咖啡的清苦,温柔又治愈。

店铺的店主是一位年纪很轻的女生,气质沉静稳重,是典型让人安心的大姐姐模样。眉眼温润清浅,性子内敛通透,待人温柔宽厚、处事稳妥可靠。知晓沈澈独自求学、家境清贫,她时常默默体恤关照沈澈,打烊后常会将当日未售完的新鲜面包、牛奶打包赠予沈澈,妥帖细致,从不多言。

可第一次与她对视的瞬间,沈澈心底猝不及防涌上一股浓烈到无解的熟悉感。

是刻在潜意识里的熟稔,仿佛相识岁岁年年,可沈澈翻遍自己二十三年的全部记忆 —— 孤儿院的朝夕、少年的求学、平淡的日常,却寻不到半分与她相关的痕迹。

这份无根无据的眼熟,成了埋在沈澈心底的第一颗疑惑种子。

也是从入驻便利店兼职开始,沈澈所处的世界,开始悄然裂开无数细碎的缝隙。

不止年轻的女店长。沈澈行走过校园街巷、城市马路,无数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眉眼、轮廓、抬手垂首的小动作,都让我心头骤然一顿。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却带着深入骨髓的熟悉。

沈澈无从溯源,无从解答,只当是连日兼职劳累、心神疲惫产生的错觉。

可越来越多无解的世界 BUG 接踵而至:固定摆放的货品无端移位,手机设定好的闹钟无故错乱,熟稔的街巷偶尔莫名迷途,天边晚霞日复一日复刻同一片纹路,街边野猫循环往返,路人反复诉说着无关紧要的细碎闲话。

细碎的违和层层堆叠,无声蚕食着沈澈安稳的日常。

直到那个落着绵密细雨的傍晚,我结束晚班踏出便利店,遇见了那个渐变发色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七岁年纪,发丝是干净通透的白粉渐变,身着一袭素雅纯白连衣裙,怀中稳稳抱着一只崭新干净、没有丝毫破损的白色兔子布偶。她生得极软极温柔,一双眼眸是纯粹剔透的粉色,沈澈内心感到奇怪是cosplay吗

可她目光精准锁定沈澈,穿过淅沥雨幕,缓缓开口,嗓音清软轻快,温柔得抚平了雨夜所有寒凉:

“无论在任何什么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是在祂的操作下,我们都会在同一个时刻重逢,同一个地点相遇。”

突兀又晦涩的话语让沈澈瞬间怔立雨中。我下意识伸手想要上前追问缘由,指尖堪堪要触到她裙角的瞬间,意识骤然陷入混沌,像是被幻境规则无形蛊惑。

脑海里无数日常画面飞速闪过,心底第一次生出荒唐又惊悚的念头:我岁岁年年的安稳、温暖、圆满,会不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待神志彻底清明,雨巷空空,少女早已凭空消失,不留半点踪迹。

这场离奇的相遇过后,世界的破绽愈发明目张胆。

沈澈依旧维持着普通人的所有作息,按时上课、按时兼职、定时和奶奶通电话报平安,刻意扮演着顺遂安稳的普通大学生。可心底的疑虑早已生根发芽,盘踞不散。

一周后的午后,梧桐荫浓的校园林荫道,沈澈再度与她重逢。

少女眉眼温柔恬淡,语气轻快治愈,轻声问询:“你现在,以什么样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

积攒多日的惶惑与猜忌尽数翻涌,沈澈定定望着她,轻声问出心底最核心的疑问:“这个世界,是真的吗?”

她浅浅弯眸,温柔含笑,不直接作答,只留下一句缥缈箴言,随风消散:“你有没有听过心想成真?你心中所想的答案,便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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