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一口狂饮龙舌兰中篇》

尤里乌斯坐在训练场边沿石椅。

擦拭佩剑。

远处。

中级骑士夏美带着两位面容一致的粉发美女袅娜娉婷朝他走来。

“骑士尤里乌斯,你在这儿呀。”

身着中级骑士制服的夏美随意道。

自打成为莱茵哈鲁特的妾室后。

夏美多次擅离职守、集训缺席。

骑士之间的礼仪似乎也忘记。

上个月,夏美的孩子被莱茵哈鲁特的情人菲鲁特公主强行收养。

听说孩子的生父剑圣莱茵哈鲁特大人迫于王室压力也不得不同意……

回想起骑士团流传的各种八卦。

尤里乌斯扫一眼面前三人。

没有说话。

"听说你昨晚又去夫君大人房里?"

剑圣妾室之一的芙拉姆,把玩着用浓艳灿金的黄钻,与极品金珍珠串联而成的多层手链。

尤里乌斯认出那是上周莱茵哈鲁特参加拍卖会时,对方突然相中的价格不菲的藏品——

莱茵哈鲁特举着饰品对着阳光说:

“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衬你。”

“送给你。”

饰品向尤里乌斯递来。

尤里乌斯摇头:

“的确是很美丽的物品。

莱茵哈鲁特大人,您的心意我很高兴。

但是它会妨碍我挥剑。

所以,请容我拒绝。”

莱茵哈鲁特的视线充满探究。

举着饰品,凝视他片刻后道:

“——你说的对。

是我的疏忽。”

他搂住尤里乌斯俯身贴近。

尤里乌斯闭上眼。

一个轻吻落在眼睫。

“不是说了吗。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要用敬语。

拍卖场没人认识你。”

尤里乌斯睁开眼睛:

“但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莱茵哈鲁特爽朗一笑。

与他对视道:

“仔细一看,它没有你的眼睛美。”

然后随手将刚到手的藏品扔给身后的阿斯特雷亚家的随从。

之后,完全不管身后几名随从手忙脚乱的状况。

他拉着尤里乌斯离开了拍卖场……

“你在听我说话吗?”

面前芙拉姆皱眉道。

身边的夏美依然保持微笑。

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替她的“姐妹”说话。

尤里乌斯没有搭理她们。

只顾擦剑。

芙拉姆有些恼怒。

她的双胞胎姐妹、同为莱茵哈鲁特的妾室的格拉西丝,挺了挺已为人母的饱满胸脯。

略微弯腰碰了碰尤里乌斯的肩膀:

"平民就是不懂规矩呢。"

剑刃映出尤里乌斯平静的黄水晶一样的眼睛:

"骑士团的训练场不对外人开放。"

"哎呀,生气了?"

芙拉姆用繁复华丽的衣袖掩嘴笑道。

"夫君大人说最喜欢你这种倔强的表情哦。"

谎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怕。

脸上笑容也僵硬几分。

数位妾室中,除了被夺走孩子的夏美,就属她没有孩子。

她心中急躁因此失言。

其余两人不知芙拉姆心思,只也跟着芙拉姆笑。

佩剑入鞘的脆响打断了她们的笑声。

尤里乌斯站起身。

三人顿时被他的阴影笼罩。

不禁后退几步。

“……”

芙拉姆心里打鼓。

她们三个联手都打不过尤里乌斯。

更别提,组团来找尤里乌斯的事,如果败露,不止是刚才随口扯的谎会被严惩。

更可怕的是,莱茵哈鲁特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们......

到时候就算长辈求情都没有用。

想到此处,芙拉姆深深后悔。

不该应承夏美的邀请来质问尤里乌斯。

还拉上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

但是尤里乌斯什么都没做。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格拉西丝小声嘀咕:

"......不过是张比较耐玩的扑克牌罢了。"

然而属于莱茵哈鲁特的扑克牌不止这一张——

=========

七年前。

当菲鲁特公主踏入阿斯特雷亚家大门的第一天,就明白自己踏入的不是剑圣宅邸。

而是权力的角斗场。

她裹着一件看似朴素的亚麻裙装。

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领口开得极低用一根细绳勉强系住。

虽然她胸很平。

但腰线勒得极紧,充分发挥自身优点。

着装能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露出雪白的肌肤。

裙摆刻意剪裁成不对称的斜边。

右腿完全暴露至大腿根部。

左腿则仅露出膝盖。

走动时裙裾翻飞间,黑色蕾丝吊袜带与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脚踝系了条细银链。

每走一步都荡漾出撩人的光辉。

这身打扮既保留了平民姑娘的野性。

又处处散发着精心算计的诱惑。

莱茵哈鲁特站在台阶上。

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唇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欢迎您,菲鲁特公主殿下。”

他伸出手。

声音温柔得像是丝绸滑过皮肤。

菲鲁特灿烂一笑。

踩空台阶——

莱茵哈鲁特稳稳接住她。

手掌贴在她腰侧。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这破楼梯咋这么滑!"

菲鲁特踉跄着往前一扑。

趁机拽住莱茵哈鲁特的装饰着黄水晶袖扣的衣袖。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擦过。

"老娘在贫民窟踩烂木板都没摔过,你们家的楼梯是TM抹了油吧?"

莱茵哈鲁特微微一笑翻转手腕,直接握住她的手。

黄水晶袖扣因此从菲鲁特手中脱离。

入住之后。

菲鲁特发现,阿斯特雷亚家真正掌权的不是莱茵哈鲁特。

而是他的母亲卢安娜和祖母特蕾西娅。

卢安娜是个表面温柔似水。

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总是用最柔软的语气说出最刻薄的话。

“哎呀,菲鲁特公主,您的裙子真是……

特别呢。”

卢安娜掩唇轻笑。

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肌肤。

“不过,我们家的女仆都不会穿这么短的裙子哦。”

菲鲁特笑容不变:

“是吗?

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觉得这样行动更方便呢。”

“是呀。

毕竟您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嘛。”

卢安娜叹息。

眼神怜悯。

“不过现在您已经是公主了,得注意身份呢。”

菲鲁特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而特蕾西娅则更擅长装柔弱博取同情。

每当菲鲁特试图在家族聚会上表现自己。

特蕾西娅就会适时地头晕,靠在海因克尔肩上。

轻声说:

“抱歉。

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太吵闹的声音……”

不用海因克尔开口,莱茵哈鲁特便会立刻终止话题。

亲自扶祖母回房。

菲鲁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现机会被截断。

更糟的是,莱茵哈鲁特的妾室们——

夏美、芙拉姆和格拉西丝,全都视她为眼中钉。

夏美是第一个被菲鲁特夺走孩子的母亲。

她表面上恭顺,背地里却联合双子女仆处处给菲鲁特使绊子。

“哎呀,公主殿下,您今天的妆容真精致呢。”

芙拉姆笑眯眯地递上一杯红茶。

“不过……粉好像涂了跟没涂一样?”

敢阴阳老娘。

菲鲁特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她伸手接茶杯。

"哎哟我*!"

菲鲁特猛地缩手。

差点把茶杯打翻。

滚烫的茶水却泼到芙拉姆的雪白的手臂上。

立刻见红。

芙拉姆惊叫。

烫得够劲儿啊小贱人。

菲鲁特若无其事装瞎。

笑得张狂:

"烫死老娘了...

不过正合我口味!

你们家的茶就是带劲。

跟贫民窟的泔水就是不一样哈!"

挑衅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妾室们。

格拉西丝在一旁掩嘴轻笑:

“公主殿下真是坚强呢,不愧是喝贫民窟的泔水长大的。”

菲鲁特笑容不变,心里却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但现在她还不能。

因为她需要莱茵哈鲁特的支持,才能爬上王位。

菲鲁特的睡裙带系松了些。

俯身去捡掉落的鲜花时,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虽然那声音像羽毛般撩得她耳根发烫。

可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

"公主殿下总是这么...

冒失。"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

菲鲁特抬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蓝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就在心里冷笑——

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哎呀,剑圣大人真是体贴呢~"

拖长尾音。

她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

"我这种粗手粗脚的平民,总是要麻烦您。"

莱茵哈鲁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力道不轻不重。

既像是**又像是警告。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特别是...像您这样特别的公主。"

菲鲁特感觉一股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

每次都是这样,看似深情款款。

实则若即若离。

但今晚她决定玩个大的。

"那...

剑圣大人要不要看看我更特别的地方?"

她突然贴近。

红唇几乎擦过他的喉结。

手指大胆地探向他的腰下。

莱茵哈鲁特神色未变。

没有躲开。

他任由她的手指作乱。

他伸手抚上她的后颈。

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脉搏。

"在这里?"

他的轻笑声似有若无撩拨心弦让人腿软。

"公主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

大胆。"

菲鲁特得意地发现他的呼吸变重了。

但下一秒,她就被按在了墙上。

莱茵哈鲁特的膝盖强势地顶进她双腿之间。

"不过..."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

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

"我更喜欢掌握主动权。"

菲鲁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今晚就让公主殿下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

特别服务。"

事后。

菲鲁特横在床中间。

头搁床沿,仰面瘫着。

她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菲鲁特偏头,仰望的视野里。

同样坐在床沿的男人动作慢条斯理。

他重新戴上那对黄水晶袖扣。

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菲鲁特从未看过的神情。

心不由得狂跳。

随即她又皱紧细眉。

不一会儿脸上又换上无所谓的表情。

菲鲁特道:"操,那破石头到底值几个钱需要你老戴着?"

她硬是抬起酸软的手臂。

从莱茵哈鲁特刚穿好的衬衣下摆伸入。

一面感知男人腹肌的紧实感。

一面缓缓往上滑。

"该不会是哪位老相好送的吧?"

莱茵哈鲁特眉头都没动一下。

也没有看她。

他闻言只是轻笑:

"个人品味而已。"

男人站起来。

转身俯视她。

脸上仍旧是那副让人火大的完美笑容。

"公主殿下还满意刚才的服务吗?"

菲鲁特强撑着**坐起来。

"还行吧,比贫民窟的那些男人强点。"

"那真是太遗憾了。"

双扇房门的一扇半敞着。

莱茵哈鲁特拉开它。

"看来下次得让公主殿下更满意才行。"

菲鲁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恨恨地捶了下床垫。

每次都是这样。

看似她勾引成功。

实则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更可气的是,明明知道是陷阱。

她还是忍不住一次次跳进去。

因为莱茵哈鲁特太懂得怎么让人欲罢不能了。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

每一句情话都恰到好处地戳中她最敏感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他永远游刃有余。

仿佛这场**游戏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

菲鲁特烦躁地凌虐完枕头。

她盯着奢华的天花板冷笑:

"等着瞧吧,莱茵哈鲁特。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她要让这个傲慢的男人。

也尝尝心被攥住的滋味。

======

几天后。

宫廷舞会向来是交流八卦的好地方。

"听说了吗?

菲鲁特公主殿下又收养了剑圣大人的孩子。"

酒杯遮掩着嘴角。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嘘——"

紧张地环顾四周。

"那位公主殿下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上次有人多看了剑圣大人一眼,第二天就被调去***。"

尤里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舞池中央。

菲鲁特正挽着莱茵哈鲁特的手臂旋转。

嫩黄色的裙摆像刚摘的花苞。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

而剑圣的表情依旧完美得令人窒息。

“要我说...”

声音压得更低。

“....没有子嗣,现在连妾室的孩子都要抢走...”

尤里乌斯饮尽杯中甜腻酒液。

大厅的中心。

莱茵哈鲁特搂着菲鲁特公主跳第三支舞。

尤里乌斯手中的水晶杯突然被夺走。

雷德仰头灌下他的酒。

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

"难喝。"

他把空杯砸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拽起尤里乌斯就往外走。

"带你喝真正的酒。"

后巷酒馆。

龙舌兰烈酒的灼烧感让尤里乌斯咳嗽起来。

雷德突然掐住他下巴:

"知道你和那些情人的区别吗?"

未等回答,一个带着龙舌兰酒味的吻狠狠压下来。

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雷德的虎牙磕破了他的嘴唇。

"那些玩意儿全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雷德用拇指擦掉他唇上的血珠。

"只有你是老子想操的媳妇。"

尤里乌斯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被雷德揪着领子按在墙上:

"以前的承诺忘了也就算了。

但你要是继续当莱茵哈鲁特的玩物——"

啪!

火辣辣的疼痛。

尤里乌斯眼前发黑。

他捂住肿起的脸。

指尖摸到一条新鲜的擦伤。

脑中想着雷德口中的承诺是什么。

昏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恍惚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黄昏。

年幼的他与少年雷德挨在一起。

犹如过家家一般坐在地上。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呀。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妈妈竟然那样开心呢。”

“等你长大就做我的老婆。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母亲为什么那么开心了。”

——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你说得对。"

血顺着嘴角滑落。

尤里乌斯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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