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狂饮龙舌兰中篇》
尤里乌斯坐在训练场边沿石椅。
擦拭佩剑。
远处。
中级骑士夏美带着两位面容一致的粉发美女袅娜娉婷朝他走来。
“骑士尤里乌斯,你在这儿呀。”
身着中级骑士制服的夏美随意道。
自打成为莱茵哈鲁特的妾室后。
夏美多次擅离职守、集训缺席。
骑士之间的礼仪似乎也忘记。
上个月,夏美的孩子被莱茵哈鲁特的情人菲鲁特公主强行收养。
听说孩子的生父剑圣莱茵哈鲁特大人迫于王室压力也不得不同意……
回想起骑士团流传的各种八卦。
尤里乌斯扫一眼面前三人。
没有说话。
"听说你昨晚又去夫君大人房里?"
剑圣妾室之一的芙拉姆,把玩着用浓艳灿金的黄钻,与极品金珍珠串联而成的多层手链。
尤里乌斯认出那是上周莱茵哈鲁特参加拍卖会时,对方突然相中的价格不菲的藏品——
莱茵哈鲁特举着饰品对着阳光说:
“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衬你。”
“送给你。”
饰品向尤里乌斯递来。
尤里乌斯摇头:
“的确是很美丽的物品。
莱茵哈鲁特大人,您的心意我很高兴。
但是它会妨碍我挥剑。
所以,请容我拒绝。”
莱茵哈鲁特的视线充满探究。
举着饰品,凝视他片刻后道:
“——你说的对。
是我的疏忽。”
他搂住尤里乌斯俯身贴近。
尤里乌斯闭上眼。
一个轻吻落在眼睫。
“不是说了吗。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要用敬语。
拍卖场没人认识你。”
尤里乌斯睁开眼睛:
“但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莱茵哈鲁特爽朗一笑。
与他对视道:
“仔细一看,它没有你的眼睛美。”
然后随手将刚到手的藏品扔给身后的阿斯特雷亚家的随从。
之后,完全不管身后几名随从手忙脚乱的状况。
他拉着尤里乌斯离开了拍卖场……
“你在听我说话吗?”
面前芙拉姆皱眉道。
身边的夏美依然保持微笑。
看起来完全不打算替她的“姐妹”说话。
尤里乌斯没有搭理她们。
只顾擦剑。
芙拉姆有些恼怒。
她的双胞胎姐妹、同为莱茵哈鲁特的妾室的格拉西丝,挺了挺已为人母的饱满胸脯。
略微弯腰碰了碰尤里乌斯的肩膀:
"平民就是不懂规矩呢。"
剑刃映出尤里乌斯平静的黄水晶一样的眼睛:
"骑士团的训练场不对外人开放。"
"哎呀,生气了?"
芙拉姆用繁复华丽的衣袖掩嘴笑道。
"夫君大人说最喜欢你这种倔强的表情哦。"
谎话一出口,她立刻后怕。
脸上笑容也僵硬几分。
数位妾室中,除了被夺走孩子的夏美,就属她没有孩子。
她心中急躁因此失言。
其余两人不知芙拉姆心思,只也跟着芙拉姆笑。
佩剑入鞘的脆响打断了她们的笑声。
尤里乌斯站起身。
三人顿时被他的阴影笼罩。
不禁后退几步。
“……”
芙拉姆心里打鼓。
她们三个联手都打不过尤里乌斯。
更别提,组团来找尤里乌斯的事,如果败露,不止是刚才随口扯的谎会被严惩。
更可怕的是,莱茵哈鲁特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们......
到时候就算长辈求情都没有用。
想到此处,芙拉姆深深后悔。
不该应承夏美的邀请来质问尤里乌斯。
还拉上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
但是尤里乌斯什么都没做。
他转身离开时,听见格拉西丝小声嘀咕:
"......不过是张比较耐玩的扑克牌罢了。"
然而属于莱茵哈鲁特的扑克牌不止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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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
当菲鲁特公主踏入阿斯特雷亚家大门的第一天,就明白自己踏入的不是剑圣宅邸。
而是权力的角斗场。
她裹着一件看似朴素的亚麻裙装。
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领口开得极低用一根细绳勉强系住。
虽然她胸很平。
但腰线勒得极紧,充分发挥自身优点。
着装能随着步伐若隐若现。
露出雪白的肌肤。
裙摆刻意剪裁成不对称的斜边。
右腿完全暴露至大腿根部。
左腿则仅露出膝盖。
走动时裙裾翻飞间,黑色蕾丝吊袜带与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脚踝系了条细银链。
每走一步都荡漾出撩人的光辉。
这身打扮既保留了平民姑娘的野性。
又处处散发着精心算计的诱惑。
莱茵哈鲁特站在台阶上。
蓝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她。
唇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欢迎您,菲鲁特公主殿下。”
他伸出手。
声音温柔得像是丝绸滑过皮肤。
菲鲁特灿烂一笑。
踩空台阶——
莱茵哈鲁特稳稳接住她。
手掌贴在她腰侧。
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这破楼梯咋这么滑!"
菲鲁特踉跄着往前一扑。
趁机拽住莱茵哈鲁特的装饰着黄水晶袖扣的衣袖。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擦过。
"老娘在贫民窟踩烂木板都没摔过,你们家的楼梯是TM抹了油吧?"
莱茵哈鲁特微微一笑翻转手腕,直接握住她的手。
黄水晶袖扣因此从菲鲁特手中脱离。
入住之后。
菲鲁特发现,阿斯特雷亚家真正掌权的不是莱茵哈鲁特。
而是他的母亲卢安娜和祖母特蕾西娅。
卢安娜是个表面温柔似水。
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总是用最柔软的语气说出最刻薄的话。
“哎呀,菲鲁特公主,您的裙子真是……
特别呢。”
卢安娜掩唇轻笑。
目光扫过她裸露的肌肤。
“不过,我们家的女仆都不会穿这么短的裙子哦。”
菲鲁特笑容不变:
“是吗?
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觉得这样行动更方便呢。”
“是呀。
毕竟您从小在那种地方长大嘛。”
卢安娜叹息。
眼神怜悯。
“不过现在您已经是公主了,得注意身份呢。”
菲鲁特脸上笑得更加灿烂。
而特蕾西娅则更擅长装柔弱博取同情。
每当菲鲁特试图在家族聚会上表现自己。
特蕾西娅就会适时地头晕,靠在海因克尔肩上。
轻声说:
“抱歉。
我年纪大了,听不得太吵闹的声音……”
不用海因克尔开口,莱茵哈鲁特便会立刻终止话题。
亲自扶祖母回房。
菲鲁特的笑容僵在脸上。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现机会被截断。
更糟的是,莱茵哈鲁特的妾室们——
夏美、芙拉姆和格拉西丝,全都视她为眼中钉。
夏美是第一个被菲鲁特夺走孩子的母亲。
她表面上恭顺,背地里却联合双子女仆处处给菲鲁特使绊子。
“哎呀,公主殿下,您今天的妆容真精致呢。”
芙拉姆笑眯眯地递上一杯红茶。
“不过……粉好像涂了跟没涂一样?”
敢阴阳老娘。
菲鲁特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她伸手接茶杯。
"哎哟我*!"
菲鲁特猛地缩手。
差点把茶杯打翻。
滚烫的茶水却泼到芙拉姆的雪白的手臂上。
立刻见红。
芙拉姆惊叫。
烫得够劲儿啊小贱人。
菲鲁特若无其事装瞎。
笑得张狂:
"烫死老娘了...
不过正合我口味!
你们家的茶就是带劲。
跟贫民窟的泔水就是不一样哈!"
挑衅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妾室们。
格拉西丝在一旁掩嘴轻笑:
“公主殿下真是坚强呢,不愧是喝贫民窟的泔水长大的。”
菲鲁特笑容不变,心里却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但现在她还不能。
因为她需要莱茵哈鲁特的支持,才能爬上王位。
菲鲁特的睡裙带系松了些。
俯身去捡掉落的鲜花时,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
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时,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虽然那声音像羽毛般撩得她耳根发烫。
可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最终目的。
"公主殿下总是这么...
冒失。"
莱茵哈鲁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戏谑。
菲鲁特抬头时,正对上他含笑的蓝眼睛。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像融化的蜜糖。
温柔得能溺死人。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很快就在心里冷笑——
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哎呀,剑圣大人真是体贴呢~"
拖长尾音。
她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手腕。
"我这种粗手粗脚的平民,总是要麻烦您。"
莱茵哈鲁特轻轻握住她的手指。
力道不轻不重。
既像是**又像是警告。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
"特别是...像您这样特别的公主。"
菲鲁特感觉一股战栗顺着脊椎窜上来。
每次都是这样,看似深情款款。
实则若即若离。
但今晚她决定玩个大的。
"那...
剑圣大人要不要看看我更特别的地方?"
她突然贴近。
红唇几乎擦过他的喉结。
手指大胆地探向他的腰下。
莱茵哈鲁特神色未变。
没有躲开。
他任由她的手指作乱。
他伸手抚上她的后颈。
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脉搏。
"在这里?"
他的轻笑声似有若无撩拨心弦让人腿软。
"公主殿下比我想象的还要...
大胆。"
菲鲁特得意地发现他的呼吸变重了。
但下一秒,她就被按在了墙上。
莱茵哈鲁特的膝盖强势地顶进她双腿之间。
"不过..."
他的唇擦过她的耳垂。
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
"我更喜欢掌握主动权。"
菲鲁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今晚就让公主殿下见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
特别服务。"
事后。
菲鲁特横在床中间。
头搁床沿,仰面瘫着。
她浑身骨头像被拆过一遍。
菲鲁特偏头,仰望的视野里。
同样坐在床沿的男人动作慢条斯理。
他重新戴上那对黄水晶袖扣。
那张完美的脸上露出菲鲁特从未看过的神情。
心不由得狂跳。
随即她又皱紧细眉。
不一会儿脸上又换上无所谓的表情。
菲鲁特道:"操,那破石头到底值几个钱需要你老戴着?"
她硬是抬起酸软的手臂。
从莱茵哈鲁特刚穿好的衬衣下摆伸入。
一面感知男人腹肌的紧实感。
一面缓缓往上滑。
"该不会是哪位老相好送的吧?"
莱茵哈鲁特眉头都没动一下。
也没有看她。
他闻言只是轻笑:
"个人品味而已。"
男人站起来。
转身俯视她。
脸上仍旧是那副让人火大的完美笑容。
"公主殿下还满意刚才的服务吗?"
菲鲁特强撑着**坐起来。
"还行吧,比贫民窟的那些男人强点。"
"那真是太遗憾了。"
双扇房门的一扇半敞着。
莱茵哈鲁特拉开它。
"看来下次得让公主殿下更满意才行。"
菲鲁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恨恨地捶了下床垫。
每次都是这样。
看似她勾引成功。
实则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更可气的是,明明知道是陷阱。
她还是忍不住一次次跳进去。
因为莱茵哈鲁特太懂得怎么让人欲罢不能了。
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精心设计的陷阱。
每一句情话都恰到好处地戳中她最敏感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他永远游刃有余。
仿佛这场**游戏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认真。
菲鲁特烦躁地凌虐完枕头。
她盯着奢华的天花板冷笑:
"等着瞧吧,莱茵哈鲁特。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
她要让这个傲慢的男人。
也尝尝心被攥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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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宫廷舞会向来是交流八卦的好地方。
"听说了吗?
菲鲁特公主殿下又收养了剑圣大人的孩子。"
酒杯遮掩着嘴角。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嘘——"
紧张地环顾四周。
"那位公主殿下最近脾气可不太好。
上次有人多看了剑圣大人一眼,第二天就被调去***。"
尤里乌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舞池中央。
菲鲁特正挽着莱茵哈鲁特的手臂旋转。
嫩黄色的裙摆像刚摘的花苞。
她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
而剑圣的表情依旧完美得令人窒息。
“要我说...”
声音压得更低。
“....没有子嗣,现在连妾室的孩子都要抢走...”
尤里乌斯饮尽杯中甜腻酒液。
大厅的中心。
莱茵哈鲁特搂着菲鲁特公主跳第三支舞。
尤里乌斯手中的水晶杯突然被夺走。
雷德仰头灌下他的酒。
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下巴滑落。
"难喝。"
他把空杯砸在侍应生的托盘上。
拽起尤里乌斯就往外走。
"带你喝真正的酒。"
后巷酒馆。
龙舌兰烈酒的灼烧感让尤里乌斯咳嗽起来。
雷德突然掐住他下巴:
"知道你和那些情人的区别吗?"
未等回答,一个带着龙舌兰酒味的吻狠狠压下来。
铁锈味在口腔蔓延——
雷德的虎牙磕破了他的嘴唇。
"那些玩意儿全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雷德用拇指擦掉他唇上的血珠。
"只有你是老子想操的媳妇。"
尤里乌斯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被雷德揪着领子按在墙上:
"以前的承诺忘了也就算了。
但你要是继续当莱茵哈鲁特的玩物——"
啪!
火辣辣的疼痛。
尤里乌斯眼前发黑。
他捂住肿起的脸。
指尖摸到一条新鲜的擦伤。
脑中想着雷德口中的承诺是什么。
昏黄灯火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恍惚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黄昏。
年幼的他与少年雷德挨在一起。
犹如过家家一般坐在地上。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呀。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妈妈竟然那样开心呢。”
“等你长大就做我的老婆。
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的母亲为什么那么开心了。”
——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你说得对。"
血顺着嘴角滑落。
尤里乌斯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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