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都丢脸成什么样子了，还敢说出这句话，真是不屈不挠，蛇虺都有些苦恼。

瞥了眼笑容如沐春风的林光霁，看来是确认过白小小的实力之后，他压根就没把人放在眼里。

但也不能拒绝的人太难看。

“白准特等，现在单人作战展示还未结束，不必这样操之过急，还请先行等待林特等展示。”

给你个台阶就好好下去，白准特等，蛇虺不由得如此祈祷，希望她别再招惹到人头上。

“他不是无战力作战人员吗，刚刚也斩杀过勿忘了，为什么还要展示？”白小小竟然还有些疑惑的问着。

好，救不了了。

“白准特等，林特等虽然尚未获取到一对一绑定的奥特瑞，但他平日里都是持有一把通用型奥特瑞完成作战。”

“刚刚，他只是展示了他如何使用对勿忘药剂应对那种紧急情况，并没有使用奥特瑞，所以需要再次进行展示。”

说罢，蛇虺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而且，根据各总域明确规定，为了确保总域成员的人身安全，尤其是较为稀缺的高战力作战人员，搭档组的审核一向极其严格，战力差距也不可过于悬殊，还请慎重考虑一下。”

“没关系，我希望能够搭档的那位，实力可不比在座的各位决策者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何况我还是治疗型奥特瑞持有者，只会产生一加一大于二的效益。”白小小自信满满道。

这般巧合的时间点，过分明显的隐喻，众人自然都猜了个大概，默默的看着好戏。

“有病。”

冉煦确实没忍住，毫不掩饰的嗤笑一声，搭住姜雪晴肩膀冲人比了个中指，被姜雪晴急忙按了下来，一勺毛巾卷堵了回去下半句。

“哎呀你这个嘴...”

蛇虺也觉得有些好笑，给她台阶她不下，也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在这里耍上大小姐的高傲了。

“是吗？那白特等不妨说说看，究竟是哪位人才拥有着不输于几位特等的实力？”

“这样，也方便我们确认一下对方的战力如何，如果可行的话，自然是能够结成搭档组的。”

“还用说吗？当然是程首席了。”

白小小满脸期待的看向程暮寒，不想人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将林光霁喂来的毛巾卷吃下，继续和他闲聊着。

“傻逼，继续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冉煦干脆按住按住了姜雪晴那只手，翘起二郎腿一副你继续表演的模样：“敢不敢查刚才那场训练中你的伤害构成？给人暗中使绊子倒是...”

被郑毅从背后死死捂住嘴带回，冉煦这才乖了点，收起那副痞气与几人继续聊着话题。

“小白，你刚回来不知道，程特等他已经有搭档了。”

刚刚抽烟回来的岑黛玩笑般给冉煦脑袋来了一拳，被人伸出中指鄙视也同样回了一个：

“要是你想组搭档的话，看看其他人，ZT17的特等和准特等战力都不差。”

“我知道，程首席的搭档不就是那个心理学研究分部负责人林光霁吗？”

好像反击一般，白小小补充了一句：

“哦对，我们这边的人都叫他狐狸精，为了钱什么事都做，搞不好程首席也是被鬼迷了心窍，要当心才是。”

“那你是真傻逼。”

冉煦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次姜雪晴和郑毅谁都没拦，看向白小小的眼中满是怒火。

四周一阵沉默，蛇虺干脆摇摇头阻止想要给她解释的岑黛，挥挥手示意人继续出去抽烟去。

“看来，白特等是认为，林特等身为无战力人员，无法为程特等提供有效的搭档援助，是吗？”蛇虺问道。

“就是这样，一名无战力人员连奥特瑞都没绑定，说明他连作战许可都尚未持有，本身就不该参与作战。”

“仅凭一次对TS级勿忘的中型作战就越级晋升为特等？未免有些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好似威胁般，白小小捧着脸看向蛇虺，意味深长道：

“你觉得呢，蛇特等？”

蛇虺：“......”

眼看着蛇虺的笑意愈发深邃，不知道那只毒蛇又打了什么主意，岑黛也捂着头苦恼不已：

“所以我才说，你刚回来，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岑黛干脆回身坐到了姜雪晴身边，看着林光霁怀中那只装作是玩偶的小小的薄荷兔，她忽地眼睛一亮，把它拿了过来拢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向场地外走去。

“月兔是吧，我是蛇虺搭档，总域的次要负责人，还是第一次和你见面。”

进入吸烟室，戳戳依旧装模做样的兔罟，岑黛难忍笑意：

“给我也带个小雪晴吃的那个蛋糕来吧，卖相看着就好吃，你们那边要是有鸡尾酒就更好了，嘴里快淡出鸟来了，都记蛇虺账上。”

“嗯嗯，正好我找不到机会逃跑呢，谢谢姐姐，我们这边的调酒师很专业的，包您满意。”

“哎呦小嘴真甜，让姐亲口。”

“！！！”

兔罟瞬间消失，惹得岑黛咬着烟卷捧腹大笑。

“难怪蛇虺这么宠小林专家，谁能想到作战人员竟然能和勿忘打成一片。”

“唉...小白白，姐这回也不想罩你了，说的都是什么狗屁话，程特等咱可得罪不起，一会儿要是把他们Dye都惹恼了就更好玩了，可别牵连了姐当炮灰。”

......

“白特等，您是在质疑我身为ZT总域主要负责人的判断吗？”

蛇虺推了推眼镜，等着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荒唐的话。

“当然不，我只是觉得，蛇特等不可能不知道关于‘鬼狐’的传闻吧？”

白小小故意提及：“若是潜藏在总域里，未免太危险了，我只是在为蛇特等担心罢了。”

林光霁：“？”

只是鬼狐吗？连北极都没查到？

“哎呦笑死我了。”

看来冉煦也意识到了这件事，阴阳怪气着：

“好好好，疑似勿忘成员喜加一，我们ZT总域又要因为同勿忘‘和谐共生’而上头条了。”

“恭喜蛇特等啊，又能血赚一波了，记得请我们这位号称‘行走的热度’的鬼狐狸专家吃个饭啊！”

故意大声吵嚷着，白小小怕是都把冉煦恨到骨子里了，瞪着人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样。

“原来如此，感谢白特等的认真负责，即使身在系狱工作也时刻担心着总域的安全情况。”

一声轻笑，蛇虺收起了那副笑意，看向人的眼神锐利无比：

“不过，我们二位负责人还是能够管理好ZT总域的，对于新加入总域成员身份的筛查工作流程也很完善。”

“虽然一些下三滥人渣没能滤过，但勿忘这种庞然大物还是很轻易就能够剔除完全，就不劳白特等费心了。”

“唉...看来得晚下班喽。”

林光霁按了按程暮寒已经拧成结的眉头，让人安下心来，握住通用型奥特瑞向场地走去：

“蛇特等，在我的单人作战结束后，应该是搭档组的作战展示了吧？”林光霁问道。

“是的。”

“不知在那在之前，可否允许我与这位白特等切磋一下？”

看向蛇虺稍微放松些的神情，林光霁也回以微笑：

“这样的话，也方便程特等根据需要选取最适合他的搭档了吧？毕竟这件事也需要看程特等的意愿。”

“可以，凭实力说话，程特等意下如何？”蛇虺附和着。

“没问题，不过有几点要求。”

程暮寒一改温柔，语气中满是毋庸置疑，详细说明着：

“切磋分为五轮，分别是近身搏斗，持近战器械搏斗，持远战器械搏斗，持奥特瑞搏斗，以及在对勿忘模拟作战中互搏。”

“请二位按照此顺序依次进行到最后，五局三胜者则成为我的搭档。”

看向白小小，程暮寒一字一句道：

“切磋点到为止，不可恶意中伤。”

“很谨慎的规则，二位能够接受吗？”蛇虺问着。

“我没意见。”

“能接受。”林光霁转身就向场地里走去。

“好，麻烦郑特等稍后调试准备一下所需场地及武器。”

郑毅：“知道了。”

只是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蛇虺猛地回头，便看到了林光霁已然将他所要对敌的勿忘渐渐塑造成型，正是那只犬型勿忘的模样，蛇虺也很是惊诧。

虽然训练场中所塑造的勿忘模体是可以通过AI模拟一些记录在案的勿忘进行作战训练，但因为没有详细的数据或样本采集，导致生成并不准确，甚至会出现bug影响训练，所以大部分人还是会用系统设定好的各等级勿忘模体进行训练。

“林专家，你获取到了它的样本？！”蛇虺担忧不已：“确定要对它作战？”

“嗯，日后各位若是想突破自我，也可以尝试使用一下这个训练模型，是一比一完美复刻的，虽然它的勿忘能力会导致你们无法启用奥特瑞。”

看见林光霁那有些疯狂的笑容，程暮寒只觉背后一凉。

他生气了。

“冉煦，准备冰袋。”程暮寒即刻提醒道。

“我这就去拿！”

冉煦慌张跑去隔壁医疗室，索要了两个冰袋返回，便看到林光霁已然举起了通用型奥特瑞。

纵使是干扰音波强烈的嘶吼中，那通用型奥特瑞也未曾消散。

直到勿忘冲人扑来，林光霁瞬间开枪，刹那间训练场内血液碎肉横飞，沿着玻璃墙壁缓缓下滑。

“艹...”

和冉煦并肩而站的岑黛傻了眼，连烟掉在地面都没发现。

场外观战的其他总域成员更是尖叫不断，和叶肆几人一起看热闹的熊彪都脸色煞白，不用提一旁的项白已经捂住了嘴，强忍住那种不适感。

“我后悔接受你的提议了，熊特等。”

“我也后悔非得来凑这个热闹了...”

熊彪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声音有些发颤的回应着项白：“作战人员这活真是一般人想干都干不了的...”

“蛇特等，机器报错了。”

跟着程暮寒跑入场地的郑毅一脸懵，看向蛇虺征求处理方法，在得到人“拷贝后彻底删除”的指令后迅速完成处理。

四下血液肉块化作代码渐渐消散，程暮寒用隔着毛巾的冰袋轻轻按住林光霁掌心，半跪在地神色满是不忍：

“笨蛋，生气了就说出来。”

“说出来也没什么用的程队，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配得上你。”

仰起头看向程暮寒，林光霁咧嘴一笑：

“心跳声又吵人了，程队，现在你可没办法亲我。”

“你也不差，林顾问，没资格说我。”

学着林光霁的模样，程暮寒轻吻过他有些发红的掌心，温柔如水道：

“痛痛飞。”

“唔啊...”

意识到自己曾经也做过这样的事情，林光霁已然羞耻不已，何况现在比起当时，二人的关系早就不是那样简单了。

只是侧过头才看见那把已然燃烧的仅剩半片残骸的通用型奥特瑞，连芯片样貌都已经无法恢复，林光霁难忍笑意。

“完蛋，闯祸了，我才刚拿到手的。”

“没关系，反正在我们面前，你也用不上了。”

摸摸林光霁的小脑瓜让人安下心来，不曾想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清嗓：

“装什么装，外面都被吓得乱套了，没人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要亲快点亲。”

“啧。”

程暮寒直接一个冰袋冲着冉煦砸去，被人稳稳接住，指着二人爆笑开来。

“稍后的切磋量力而行，你无需证明你是否配得上我。”

看着人灵动双眸，程暮寒难掩那份心动：

“我们早就在并肩而行了，林顾问。”

听闻，林光霁眼中似有光亮闪过，程暮寒还是第一次见人发自内心笑得连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程队。”

拎着奥特瑞残骸走出场地，林光霁笑得不算无辜：

“我赔不起，蛇特等。”

“不用赔，怪他们K16生产的东西质量太差。”

大言不惭的说出这句话，蛇虺都有些觉得自己有些厚脸皮：

“他们反而应该感谢你为K16提供了十分珍贵的作战数据，对于奥特瑞的研发起到了良好的推动作用，价值非凡。”

“手怎么样？”

“没什么事情，当时一枪开出后它就已经损坏，程队也帮我冰敷过，应该不会生水泡。”

检查过林光霁的掌心，蛇虺瞥了眼他那鲜红的耳坠，了然：

“晚上要是闲的无聊就再去完成几个任务吧。”

“我才不要！”

林光霁瞬间抽回了手，惹得蛇虺直发笑。

“好，白特等，轮到你们二人切磋了。”

不容置疑的命令，那个因为恐惧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白小小却又碍于面子踉跄上前，跟随林光霁进入了训练场。

“你说她图什么呢。”冉煦都觉得有些可笑：“面子就这么重要？”

“可能对于她来说重要吧。”姜雪晴回应着：“谁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呢。”

不过眨眼间，白小小已然被林光霁毫不留情的扼住喉咙，第一场切磋判负。

冉煦根本没忍住笑声，被姜雪晴手动封了麦：“差不多得了，她已经够丢脸了...”

话还没说完，林光霁手中的训练用匕首已然停滞在白小小眼前，又是一轮判负，姜雪晴也险些笑出声来。

“看吧，我赌她第三场也秒输。”

冉煦都没说出赌注是什么，林光霁就一颗彩弹正中白小小眉心，甩甩枪口颜料，微微颔首回以一句：“承让了。”

“我不服！继续比！”

好像只要赢一局就能证明自己的胜利般，白小小怕是已经急迫到破罐子破摔，毫无理智可言。

“不好意思，白准特等，我的通用型奥特瑞刚刚已经损坏，恕我无法与你在接下来这两项中切磋。”

“如果您迫切的希望，日后待我申请到新的通用型奥特瑞后再继续吧，这两场就算我弃...”

“那还费什么话，接下来两轮就直接算你输给我了呗。”

“...？”

林光霁就差把你要不要脸这句话直接摆明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