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时清预想的不太一样，她原以为只是顾凛年只是刚开学比较忙，结果几个月过去，他不仅没有轻松一些，反而更加忙碌起来。

视频的次数一缩再缩，已经到了一个月才能视频一次，两人交流越来越少。

尤其是到了十二月，顾凛年直接处在断联的状态，要不是他发来消息说在准备考试，时清都以为他失踪了。

不过她也知道了顾凛年即将放假的消息，倒是让时清惊喜不已。

她本来以为要寒假顾凛年才会回国，他这么一说，时清才想到，在美国圣诞节就相当于中国的过年，他们会放三到四周的假期。

她可以比自己预想中更早见到哥哥。

只是随之时清就想到，她哥哥是放假了，但她还没有放假。

时清自己安慰自己，总归人能回来，怎么着也比现在好。

……

下课铃响，时清如往常一般回到公寓。

刚进门时清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她目光从挂着的衣服上移开，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

换上拖鞋，迫不及待地往客厅里走，等真的看到客厅里高大的的背影，她眼里的惊喜都要溢出来，

“哥哥——”

听到声音，顾凛年刚转过身来，时清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抱着顾凛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这段时间的想念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

顾凛年就站在那里，随着她抱，两人一时间都没有来得及说话。

直到崔妈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时清才意识到什么，急忙从顾凛年怀里出来。

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时清低着头，顾凛年没有发现。

两人换了坐到沙发上，时清打量着顾凛年，不过只过去了三个月，时清就觉得他有了些变化，似乎瘦了点，她有些心疼地看着他。

顾凛年没察觉出什么，正常的跟时清聊天，“最近学习累吗？”

时清摇摇头，“还好。”

“倒是哥哥你那里是不是很累？”

顾凛年笑了笑，“也还好。”

虽说他高中成绩不错，但是刚接触国外的学习和生活方式，习惯起来还是花了些时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回来前没多久。”

“……”

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问东问西，好像要把这几个月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一直聊到很晚，直到时清不得不回去睡觉，她才不得不回房间。

没办法，谁让她明天一早还要上学。

终于到了周末，时清有了时间，她起床洗漱完后，就去找顾凛年，一跟就是一整天。

没办法，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她一点都不想浪费。

她算过了，哥哥只放三个星期的假，这就意味着她还没放寒假，他就得回纽约，而且春节都没办法在这里过。

时清不由得叹气一声，从来没感觉时间这么宝贵。

三个星期眨眼就过去了，时清特意请了个假，送顾凛年上飞机。

连续好几天都闷闷不乐，连莫姚姚故意逗她都没什么反应，只是会给莫姚姚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到最后，莫姚姚劝她：“等你放寒假之后去找他不就好了。”

闻言，时清也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到时候她可以跟哥哥商量一下，这样她就又可以见到哥哥。

只是，当他们约好的视频又一次无奈推迟后，时清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她哥哥已经这么忙了，她过去也就是给他添麻烦的。

实在想他了，她就去到他的房间里，坐在沙发上或者他的床上发呆。

除夕这天，时清跟顾建柏坐在沙发上，这是她来之后第一个没有顾凛年陪着她过的年。

时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跨完年之后，时清琢磨着合适的时间，把今晚拍的照片都发给了他。

没想到刚发过去，时清就收到了他的短信，十分简短：“视频？”

时清嘴角顿时上扬，开心之余不忘回信息：“好。”

顾凛年那边是白天，看他的背景他似乎是在外面。

“新年快乐。”顾凛年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传到时清这边来的时候也模模糊糊，网络不太好，倒是也能听懂。

时清扬起笑脸，也回他：“新年快乐。”

顾凛年：“抱歉啊，今年只能让你自己过年了，没办法陪你了。”

时清摇摇头：“没关系，还有叔叔和林叔陪着我，很热闹。”

“到是哥哥你，今年过年要自己一个人过了。”

顾凛年道：“梁远也在这边，他来这边找我，不会一个人的。”

“那就好。”

没聊多久，两人就挂断了视频，顾凛年马上要上课，他这是抽了个课空来跟她聊天。

挂断电话，时清关掉了房间的灯，屋里回归黑暗，窗外的烟花却还在绽开，一簇接着一簇。

时清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来由的烦躁，把窗帘拉了起来。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她从床上起身，轻车熟路地跑到了顾凛年的房间，掀起被子就躺到了他的床上。

时清以前在他这里补习累了的时候，就直接在他床上睡觉，现在他不在这里，她更是无所顾忌，想来就来了。

这个方法很有效，时清很顺利地入睡，睡得很安稳。

没有顾凛年的日子有些孤单，但还好有姚姚他们陪着她，时不时的他们就约着出去玩，以及学业越来越繁重，让时清也没时间感到难过。

渐渐地，距离以及时间开始发挥作用，两人之间的话题减少，经常聊着聊着就陷入短暂的寂静，时清对这个情况感到有些迷茫和无助。

在学校说给莫姚姚听，莫姚姚双手一摊，“这很正常了，你们一个高中一个大学，没有话题不是很正常嘛。”

她双手撑在时清的桌子上，说得头头是道：“你想啊，他现在要上课、学习、考试，说不定还交了女朋友，你们之间的差距肯定是越来越大的。”

莫姚姚只顾着说她的，没有发现时清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

时清想要反驳她，但她说得一切都那么的合情合理，时清无从反驳。

只能用低到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似是安慰自己一般，呢喃道：“不会的。”

莫姚姚听不清，“你说什么？”

时清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找了个别的话头，企图掩盖过这句话。

……

自从莫姚姚说了那番话之后，这个事情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她没办法不在意。

正好趁着顾凛年放假回来，时清就想要问一下他。

聊天的时候，时清总是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却难以说出口。

仔细想来，她哥哥谈恋爱她根本没有资格管，只是她每每想到心里都酸涩无比，所以她更是要问个清楚。

这天时清跟顾凛年在书房，她写着作业，余光看顾凛年正在看着电脑。

时清先挑起话头，“哥哥，你这是在看什么？”

顾凛年视线没离开电脑，回她：“一些资料。”

时清哦了一声，默了几秒，又问：“哥哥，你在学校里交到朋友了吗？”

顾凛年嗯了一声，“有啊，梁远。”

“……除了他呢？”

“其他的你不认识。”

“……”

时清只能硬着头皮聊下去，“那有没有关系好的同学？除了梁远。”

顾凛年看她一眼，“没有。”

时清苦笑，从她哥嘴里套点话可是太难了。

“我听别人说，一般上了大学就会交女朋友，”时清瞥他一眼，“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说完时清就垂下了头，手里的笔仿佛要把本子戳穿，焦急地等待着答案。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顾凛年回答，时清抬起头来，倏地对上他的视线，他微微眯着眼，眼神意味不明。

不敢多看一眼，时清立刻低下了头，躲开他的眼神。

顾凛年资料也不看了，他合上电脑，审视着时清。

房间里陷入极其诡异的寂静。

许久，顾凛年道：“没有。”

闻言，时清忍不住勾起嘴角，不过没等她高兴两秒，顾凛年的审问随之而来。

“你问这种事情做什么？是不是又有人跟你表白？你现在年纪小，不要太关注这方面……”

接连不断的问题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时清根本反应不过来，更不知道该回答哪一个才好。

但顾凛年就在那里盯着她，等着她回答。

时清也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自己身上，到最后她无奈解释：“我真没有早恋，我就是好奇，所以想问问你。”

顾凛年知道自己反应有些强烈，他们这个年纪对于恋爱的事情总是会好奇，这是非常正常的一种现象，一般来说只要好好引导便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但自从上次他见到过别人对时清告白之后，他就一直在担心，而且他现在身处大洋彼岸，沟通不多，于是碰到一点机会就忍不住想要劝告她。

顾凛年忍不住叹口气。

见状，时清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措，她不过就是想要问一下他有没有女朋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顾凛年的表情，她抬起头来，三根手指并起：“我发誓，我真没有早恋，真的，哥哥。”

时清说着，表情可怜，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惹人怜惜。

顾凛年最见不得她这样子，当下就软下心来，摸了摸她的头，“好，我相信你。”

这下时清终于能松口气，连忙拿起本子来，“哥哥，我这道题不会你来给我讲讲吧。”

看着时清指着的地方，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清清……”

时清不明所以，看着自己指的地方，分明是一片空白，她尴尬地笑笑，连忙重新找了道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