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刺眼的阳光,吻着轻盈的眼睫,柳叶细眉微簇余云笙轻轻睁开了眼睛。
笙笙一席轻衣,长发及腰,头上的簪子在日光下一闪一闪。湖心的小亭子独坐。
和煦的暖风传送阵阵花香远处百花缭乱,蜂蝶共舞。
一只微凉的手搭在肩头,笙笙欣然扭头,对来人微微一笑,熟捻地递上温度恰好的茶。
琼绝在对面坐下,端起茶细细品味。
笙笙这才看清楚这美男琢玉一般的脸。三千青丝随风飘摇,英气的眉毛与略带温情的丹凤眼莫名和谐,左眼角一颗黑曜的泪痣鬼斧神工,鼻梁削挺薄唇微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水蓝色的衣袖下愈发纤长水嫩,一尘不染挽手可翻云覆雨,抬手可掌心为焰。明明长相潇洒,却给人一种亲切感。
笙笙看着他出神,好像早已熟知彼此。
琼绝放下茶杯深深地看着她深黑的眼眸:“我们家小竹头,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竟也不知羞了?”
“你真好看。”也不知是茶香还是风甜,余云笙的嘴也难得温柔了一回。
琼绝被这样直白地夸了个措手不及,不禁笑骂一句:“淘气。”
琼绝牵过云笙的手,轻轻地吻了上去,吻得那么深,刚才的镇静全无,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凝重,他动听的声音对云笙说,“小竹头,你还是被我找到了。”
“嗯,我从没怀疑过。”
男子转身看向天空,又看看笙笙,略带不舍:“时间要到了,小云,我该走了。”
最后上前,奉上一个温柔的怀抱。
笙笙这时才有点脸红,手僵僵地回抱了一下那尾凤眼。
那人便受了鼓舞似的抱得更紧了。笙笙甚至听到了一声轻笑。
这场梦又到结束时刻了,他想。
睁开眼,脑袋里迷迷糊糊的,竟不知何时躺在了床上,眼前是青色的幔帐,枕头很硬,枕得笙笙脖子酸痛。
感觉头上有液体在徐徐滑动,凉凉的。伸手一摸,赫然一手汗。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疑惑。掀开那厚厚的被子才发现自己浑身没劲,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腰上的一处伤口,瞬间就跟挨了一砍刀一样,疼得不能动。
不得已又躺下。才有心情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根本不是笨笨猫的牛仔背带裤,而是,一言难尽的大型神话剧里的古装,宽大的袖子,四面透风,狭长的裙子,一层一层。还有头发,笙笙捋了一撮,妈耶,要到脚后跟!
根本没有想象中白白得了一身漂漂亮汉服的激动兴奋幸福,只有满满的排斥。
这是什么操作,穿越吗?不要开这种国际玩笑好吗!没有车祸,没有惊雷,没有门夹脑袋,不就做了场美男梦嘛!
慢着,我莫不是上课睡觉被导师发现,给我一粉笔头砸到太阳穴给砸死了吧?!
笙笙一阵揉头头,希望平静地接受这个噩耗。同时奋力掩盖内心的波澜壮阔,在心中默默地把责任推到了“刘头发”身上,她觉得这一定是那个人整的!于是笔划起薅头发的动作,把留头发的寸头拔净,露出油光锃亮的大脑门。(刘头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写穿越了!妈妈呀——)
笙笙一直在床上躺了一早上,中午才有人来送饭。门口守卫把门打开又关上。
笙笙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还是难以接受自己的猜想。
穿越了,完蛋了!从此要告别爸爸妈妈,每天心惊胆战,朝不保夕,磨牙吮血杀人不眨眼的日子了。
那丫鬟还没笙笙大,把些小菜一一摆到桌上道一句:“姑娘请用饭。”又径直出了门。
她不认识我啊。
“真是有心了。”笙笙由衷感谢一句,然后开始狼吞虎咽。
在床上躺了一日。慢慢消化自己的穿越。
第二天腰就没那么疼了。起来洗把脸,走动走动。在那面打磨地不是很好的铜镜里认真地看了很久很久,得出一个不得了的结论:这是我的脸。可不那细长的眉毛,水灵灵的眼睛,高挺的鼻子,和樱桃小嘴,不正是笙笙的脸吗!
沉吟片刻也毫无头绪。
到底为什么穿越呢?
不费那么大劲了,爱咋咋地吧。
门再一次打开了,俩侍卫一天了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就这么站着。
“城事。”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步伐沉稳,留着一撮胡子,两鬓略带霜色,浓眉薄唇,年轻时应该也是个标致的人。
不消问,应该是来办事的。
笙笙学着侍卫的话,恭敬地道了声城事。
“嗯。身上的伤好些了?”
“好多了。”
“为什么来城事府告状?”罗志超问道。
“……”谁告状?告什么状?我也想知道啊!
一时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不必害怕,既在我府上,便护得你周全。”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丢了祖传的玉镯!”笙笙灵光一现撒谎道。
“曲曲一只玉镯子,既已被偷又怎会招来杀身之祸?”
“可能因为他们偷完之后才知道了那玉镯是假的?”
“你问本官还是本官问你?”
“当,当然是城事问我。”笙笙想了想又道“我知有人要偷我的嫁妆当然要藏起来,以防万一又弄了个假的。”
“详细道来。”
“……”笙笙咽了口唾沫,犹豫到,“那我可说了。”
“嗯。”
“我,我真的说了啊。”笙笙睁大眼睛。
“愿闻其详。”
笙笙泄气了:“我忘了。”
“……”罗志超咳了一声有些无奈,也没有强求,“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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