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站住别动！”吴教官是声音传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顾谅月，郑知夏以及其他教官。

程时松开赵肃的衣领，站到一边与那三人划开界限。

赵肃没动，抱起手臂抬眼看过了，隐隐有挑衅的意思。

“博崇的？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饶是脾气挺好的吴教官也皱眉，“这个时间不在队伍里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负责博崇的教官，赵肃的班主任以及年级主任也来了。

他们的年级主任显然已经波澜不惊了，走过来不轻不重先说了那三人一通，又转过来和孙主任交谈，大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直接忽略了事件的两个主角陆之云和程时。

但孙建国被称为“大圣”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真的惩恶，并且从来没有一锤定音冤枉过学生。

他没回应对面虚情假意的礼节，看了眼赵肃又转向陆之云和程时，尽可能的平静的说：“告诉老师，发生了什么。”

程时看了看陆之云，打算自己说，却被陆之云抢先了。

“……这位博崇的同学上来就让人把我摁住，意欲…”陆之云一顿，“意欲强迫我，程时同学路过来帮我，然后也被……”陆之云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但在某件事上换了下措辞，得到了程时的讶异和赵肃的冷笑。

“我欺负他？这人……”话说了一半，赵肃瞥了眼程时，愣了一下，把话补完，“……看上去像被欺负的吗！”

最后几个字像是像是硬挤出来的。

程时的衬衫下摆跑了个口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刮到的，手臂上有点血迹——虽然不一是他的。这么一看，赵肃身上就干净多了——确实像单方面殴打。

这回赵肃真的气笑了。

孙主任看向程时，对方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念着不是本校的学生没有直接骂。

对方的年级主任倒是开口了：“既然两位同学没有受什么伤害，那么就这么算了吧，闹出去对学生也不好，是吧。”

“不行，”孙主任和顾老师的声音同时跳出来了。

“到底怎么样，去查监控不就知道了。”一道冷淡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陆之云转头看去，也是一位博崇的学生，但显然不属于那三位。

程时挑了挑眉，对面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最后当然没有看成监控，赵肃等人在孙主任的坚持下被要求写检讨和公开道歉。

陆之云拉着程时去处理了伤口——虽然对方觉得并不需要。

——怎么和初中一样倔，陆之云如是想着。

但是除了和赵肃之外，陆之云没有见过程时和谁打过架，好像都没有吵过架。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恩，”程时被他摁着手给胳膊消毒，不知道在想什么，又解释了一点，“江迟叙，算是发小，好像现在是他们博崇学生会的。”

“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沉默了一会，程时的声音低了下来，和陆之云的“谢谢”碰了个面。

这么一闹，陆之云身上的衣服是穿不了了。

他的几颗扣子直接罢工了。

好在程时排练的时候没穿那套正式一点的衣服——至于为什么不是正装，陆之云猜是因为程时没有——现在只需要当提前换好就行了。陆之云就不行了，因为他有的只有另一套夏装校服——以及睡衣。

程时把自己的长袖递给他：“套着吧，干净的。”

陆之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了。程时的衣服对他来说比较宽松，能直接遮盖住里面的夏装短袖。

结营仪式还是照常进行的，程时和另外一个女生是主持人。

吴教官坐在旁边，小声说道：“你们班是优秀班级哦。”

在正常的流程后，主教官还没有放人，一个男生站起来上去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主教官的眉又皱了皱。

“汪教官怎么还不放？”王睿秋问。

“他姓万，”郑知夏拍他，“待会还有事。”

“啊？噢。”

结营仪式还是在第一天的假草坪上，周围还有别的在训练的别校班级。过了一会，博崇的几个班也被集合到他们旁边。

赵肃等人上了台，不像是去念检讨，像是去宣战。

“对于欺负了两位附中的同学，在这里，我向他们表达真挚的歉意……”

没有说明陆之云和程时的名字，这是程时的要求。

三份完全相同并且非常敷衍的检讨结束后，三个人下台。

台下响起了一片讨论声。

程时看到了赵肃比的口型“可是陆之云同学看起来很好吃哦？”

他伸手给陆之云拢了拢衣服。

“你以为那个程时就是什么好东西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都是别人的信息素的味？”赵肃掐着陆之云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是啊，你是个对信息素无知无觉的beta，要是什么时候被别人标记了都不知道。”

陆之云听见那时自己用相对平静的声音说，如果是程时，他不介意。

然后程时就出现了。

希望他那时没听到啊……陆之云叹了口气，下意识抓住了程时的手。

“怎么了？”程时给他拢衣服的手一顿，若无其事地扣上了扣子。

“噢……没事。”陆之云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