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扶最的眉头就一直皱着,她不喜欢这个家,这个根本不爱她的家。
或者换句话说,这个不断排斥她的家,不断打压她的家。
她背着书包径直走进那个房间,门上的锁已经被敲烂到不能再烂了。
放下书包后,她就开始打开书本,一手撑头,安静地看着。
外面是欢声笑语,显得里面的氛围异常“悲凉”。
“爸爸,这个积木应该放在这里,哈哈哈。”
“是的乖儿子,妈妈也来陪你玩好不好呀?”
“好呀好呀好呀,我是有爸爸妈妈陪着的幸福小孩子。”
扶最之前就是因为受不了吵闹声,把门给锁了而已。
换来的却是漫无止境的谩骂和殴打,还有那被砸烂的门。
那一次她的情绪崩溃到了极点,她没有去学校考试,她在房间里用被子重重套在自己的身上,小心抽泣着,哭到头发和衣领处湿透了,哭到肝肠寸断,哭到浑身颤抖。
Ta们明明就知道扶最马上就要高考了,连一点点**空间都不愿意给她,那点可怜的爱全都给予了扶最的弟弟。
如扶最爸爸妈妈所说,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让她弟弟出现。
那套传统的重*轻*的封建思想在如今的新社会居然存在的如此之猖獗。
她不知道该不该意外了。
但是后面她自己去外面的图书馆看书,看了很多关于女性主义的书籍,她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碰撞,她也成功地在初中时就明白了自己该往哪里奋斗,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又是什么。
才不是那些畜*说的那样,她是女孩子又如何,又少了什么呢?
她完全可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人生,站到那些污蔑嘲笑她的人永远都没办法企及的位置。
……
她只好靠自己的意志力强行过滤掉这些恶心的氛围。
拿出一本又一本的书本,摆在她弟弟用的留下来的那破桌子上,她拿纸巾擦擦桌面就开始今天的学习了。
……
她在高二的暑假几乎每天都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成功地自学出高三后面的课程,她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考到不错的本科,但是她丝毫不敢松懈,因为她的目标是考上那个重点大学,这个大学也是她之前无意了解到的,书上说如果好好学下去的话,毕业后的工资完全可以让其过一个过分滋润的人生。
她对这个大学狠狠地“沦陷”了,她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镌刻在她心脏里的梦想——
靠自己!全款买下自己的房子!
完全属于自己,不用在意别人的脸色生活,她想摆什么就摆什么,她想怎么学习就怎么学习,她想要什么自己就会完全满足自己,那种生活,也成为了她唯一的奋斗燃料。
她就是要当最好,管那么多呢,闭着眼往前冲不就好了吗?
……
书上别人认为苦涩的知识点,在她看来就是一曲即将庆祝她成功的美妙音符,它们跳动着,在扶最的脑海里不断冲击,让她几乎沉浸在里面,仿佛这个屋子只有她自己思考的声音一般,安静,惬意。
她一本一本享受完那些书本后,嘴角微起——
只有一年了,她就可以靠着自己在高中这几年攒到的奖学金去那个大学周围租一个只要能勉强住的房子了,就算破,又如何呢?比这个看似温馨的家好一百倍,一万倍。
她一本一本放进自己的书包,那手指也布满了茧子,厚厚的一层鼓起,红红的,每次都是这样,她唯一的缓解方式就是用冷水冲几秒,在她看来就好了。
深夜已经爬上了那窗台,蝉鸣遍起,她却并不觉得吵闹,这比外面的声音可动听的多。
……
早上一起来,扶最就习惯着那令人厌恶的争吵。
“胡*女!你在干什么?你个女的吃那么多干嘛?你的书读*肚子里去了?到时候你结婚的时候你弟可是要大用钱的地方,搁这没*没*的,**货。”
她妈妈也在加言:“我们都是为你好,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不都是想要减肥吗?再说了,女的胃口本来就比男的小的多,你以后吃的像个猪一样,都没有男人愿意来找你。”
扶最看着碗里那些烂青菜,顿感可笑,她甚至都不想为此出言。
不过后面的句子激起了她的反感,她拿着筷子,往碗里慢慢搅动着。
“我可没说我要结婚,我也不想让男人来找我。谁说女生都喜欢减肥,明明是这个社会莫名的‘白幼瘦审美’弄的大家对自己的身材不满。女的胃口一点都不比男的小,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说罢,那个男人吼道:“哎哟,你书读的多,你厉害,你不结婚你读这*书干嘛?信不信我把你的学都给退了?让你学都上不了?!”
扶最冷谈地抬抬眸:“这不是书读的多不多的事吧,这是一个正常人都应该知道的道理,别太高尚化了,就是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人存在于这世上,正常人才显得特别金贵。”
“把我学退了?怎么?除了用这个威胁我你还会干嘛?怎么?指望我因为这事跟你求饶?别太搞笑了好吧。我们国家的法律拜托了解一下好吧,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去申请助学补助。在中国,只要你想读书,有的是办法,只要你想学,谁能阻止的了?”
说完,她拿着自己的书包扬长而去,心里很平静。
反而后面破口大骂的那些*人,在那里张牙舞爪,生怕别人注意不到Ta们。
……
学校,扶最开始了一天的学习生活。
因为早上和父母吵架,她比之前晚了好久才进入校门。
正好迎面遇到于栖菲和水若汐她们手拉着手奔跑着疯狂卡点进去——
“栖夏!快快快,要迟到了!!我们绝对不能迟到!”水若汐边跑边不忘紧紧牵稳于栖菲的手。
“仅仅,我们这样不会迟到的,我们这速度都快飞起来了,慢点慢点,我早上吃的都快吐出来了。”于栖菲在后面左脚带着右脚被迫高速前行着。
……就这样到达她们的班级了,她们气喘吁吁,就想要在桌子上趴着睡个够好了。
但是她们还要早读,而且还是站着早读!!
“来来来,打起精神来呀,读出来,让你们站起来早读不就是为了让你们以最饱满的状态来面对这新的充满希望的一天吗?”班主任每次都是精神过于昂扬地对学生们这样喊着,雷打不动。
早读好不容易结束后,Ta们又将要面对高强度的课程。
这需要很大的精力和身体素质。
前两节上完的时候,水若汐就有点难受了,她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
她以为只是单纯的困了,所以就打算熬完这个大课间跑操就去好好休息。
但是撑了好久,到了教室后,她就觉得自己快煮熟了,她的整个头痛的她快要疯掉了,从眼睛酸痛,慢慢到两边的太阳穴,然后是整个头阵痛,就像有异常坚硬的锤子在疯狂砸自己的头般难受,她还想吐,浑身无力,她趴在桌子上感觉自己快*掉了。
于栖菲一直就在关注她,从她开始露出难受的迹象时,就不断问她“仅仅你还好吗?”“仅仅要不要去医务室?”“仅仅你是不是身体难受?”“仅仅要不要请假回家看医生去?”
但是这些都被水若汐一一“回绝”——
“不用啦,栖夏我可能就是太累了。”“没事的没事的,栖夏你不要担心。”……
于栖菲后面感觉越来越不对劲,她感觉水若汐越来越虚弱,她的面色就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身体的表现可骗不了她!
她轻轻过去撩开水若汐的刘海,把手背慢慢放上去,在她碰到水若汐额头的那一瞬间,她就证实了她的想法——
仅仅发烧了。
而且这烧的还不轻,那额头烫的不得了,她马上给水若汐的领口往下微微拉了拉。
随后她赶紧拿着书包里的退烧贴帮水若汐温柔地贴了上去,然后拿着退烧药,还给水若汐去灌了温水,督促她赶紧喝下去。
她感觉自己要哭了,心口难受的很,仿佛那难受是在她身上一般。
做完这一切,她还是不放心。她问水若汐:“我去帮你请假,你坐在这等我,就两分钟,很快,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意识到的。”
但是她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可她已经难受的很,还是觉得是她自己的错。
水若汐难受的话都说不出来,硬硬地点点她沉重的头。
她的脸红的不得了,看起来就知道本体已经快被烧坏了。
……成功请假后。
于栖菲搀扶着紧紧皱眉的水若汐,慢慢下楼。
于栖菲既不敢快,也不敢太慢。
快的话她怕水若汐跟不上脚步,慢的话她担心水若汐难受的时间更长。
……
校门口,她们的妈妈就已经在那里疯狂踱步,那神态担心的不能再担心了,本来这天她是有工作的,但是也还是把那天班次往后移了,还按于栖菲所说,给两人请了整整一周的假。
“菲儿,谢谢你呀哎呀,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呢。我的两位宝贝女儿,哎呀,这高三怎么上成这样了,瘦了这么多,哎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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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仅仅,老天保佑,你一定要恢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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