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虔掠一直在关注碧清越的“动向”，找着自己去上厕所回教室的机会她忙瞅了瞅人家是几班的，想要晚自习结束后在教室门前去问她能不能交个朋友。

人一旦知道自己将会做一件非常激动的事的时候，总是会把之前认为很痛苦的事情轻快化，虔掠就是这样子，她晚自习做作业的时候甚至觉得今天作业格外“符合她的胃口，非常好吃”。

她从未觉得做作业如此清爽，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为此倾倒，时间不知不觉都溜走了。

晚自习结束，她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头发，整理了下，对出个自认为挺友好的微笑。

然后挺直身板挪步于那个女孩子的班级门口。

认真睁大眼睛看走出来的同学，疯狂寻找碧清越。

……

终于，她的目光落于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子，她的周围围着一群女孩子，大概就是她的朋友吧。

她们嬉戏打闹，氛围格外美好。

“小越，跟你讲，下次你就该把他揍*，不然这个*人以为你好欺负呢。”

“对啊，越越我真的服了，要不是你说不要帮你，不然我直接上去嘿嚯帮你混合双打。他还叫你清越，他配吗？我都还没叫呢，臭**还敢亵渎我家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越越，你啊就是太温柔了，他什么**，喜欢一下就以为自己老厉害了，那这样子的话我还喜欢###呢，人家也没和我在一起啊。成天异想天开，讲那些****的话，不知道是用什么**想出来的，非人哉啊！”

碧清越：“OK，OK。我们别让自己的心情因为这种**人搞砸了，我们该开心就开心我们的，管他干啥呢。”

那些女孩子牵着碧清越的胳膊，亲昵蹭了蹭：“对对对，越越和你说，我昨天看了你部贼好看的剧，真的巨无霸好看，哎呀我真受不了了，你看了绝对会爱上的。”

说完她看了看旁边的人：“喂喂喂，我可是在用命令的口吻和你们说耶，你们必须给我好好去看，不要打哈欠，上次那个你们就当翻篇了，我不知道后面烂了，哎呀总之这次真的不一样，信我真的。”

那些人只好微微端正，笑道：“遵命，这周末去看，行吗？不好看给我买十包辣条。”

有一个女孩子看向她：“吃这么多，你辣条小收割机啊。”

“哈哈哈哈哈。”

……

虔掠望向她，倍感钦佩——啧啧，人缘也这么好，果然，我的眼光不会错。

她走了过去，声音不自觉就温柔了不少：“碧——清——越。可以问一下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我感觉你人很好。”

那些人识趣地走开，用手臂拍了拍碧清越：“那我们先走啦，刚好有事，你去和新朋友聊天吧，放心，我们不会吃醋的。”

碧清越：“贫嘴，路上小心。”

……

碧清越对虔掠歪头一笑：“可以呀，那一起出校门吧。”

虔掠的心里顿时高歌：那笑容真的太赞了吧，人本来就好看，对女孩子还这么温柔，这到底谁能受得了啊，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优秀的女孩子啊，我愿一直追随。

她赶紧拿出某白兔奶糖，颤颤巍巍递了过去：“要……要……要吃吗？”

碧清越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子很是有趣，学着也道：“我……能……要……要……要吗？”

因为那糖都快掉地上了，碧清越笑着扶了扶虔掠的手臂：“你很冷吗？我有暖宝宝你要吗？”

随后从虔掠手里拿过那颗糖，撕开包装袋，吃了起来。

虔掠疯狂眨着眼睛缓解尴尬：“不冷，不冷。我就是有点紧张。”

碧清越：“好吧，那小宝你叫什么名字啊？”

虔掠终于恢复了平静：“虔掠。”

走在路上，两人影子并排，微微过肩，路上行人稀少，风声簌簌。

“好听，虔掠——其实我之前就注意到你了，我当时听到你为我说话了，所以对你还挺有好感的。不过我记得你当时说话很飒啊，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哎，虔掠你放心，我只是对那种恶心的人很凶，但是我平时还是很好相处的，你别怕呀。”

虔掠摸了摸自己发梢两侧：“嘿嘿，我知道，可能是刚认识吧。”

……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水若汐在家狂呼：“不是，学校是不是疯了？”

她看着班级通知那行醒目的消息【紧急通知！根据上面领导的安排，我们将会取消周日，周六下午五点前需到达学校自习，会有老师安排相应的作业，希望周知。若无特殊重大情况，不许迟到！！（玫瑰花）（握拳）】

水若汐心中苦恨：高三紧迫没事，至少有假期可以缓冲。减少假期时长也可以，但至少别给我们布置作业吧，什么叫既要又要啊，既要在这短暂的假期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作业量，还要在学校里完成老师另外布置的作业？真的没事吧学校，我们是高三生，不是畜*。

她看着手指上刺痛她神经的茧，感受着头部和眼睛隐隐的酸痛，泪水顿时随着心痛梗塞滑下，外面雨水滴滴作响，仿佛也在衬托这悲凉。

和永远受不完的苦。

于栖菲也很难受，但她也做不了什么，这是学校的要求，不遵守就会被“踢出去”。

两人只好伴着泪水继续忍着难受完成老师交给她们的作业。

……

待到凌晨一点左右，两人看了看对方疲惫不堪的面容，发出苦笑。

床上，水若汐眼睛痛的让她多了些清醒，她和于栖菲说：“栖夏，你说我们一直这么坚持下去，如果后面考不上自己想要上的大学怎么办？真的，那不就是一场空吗？很难想象那时我会多么崩溃，那可是我付出了心血的青春啊，最后玩也没玩尽兴，学也没有到自己想要的地步，那——怎么办？”

于栖菲认真看着她，然后撇到窗外的星星，道：“事情还没到最后，就不能断言自己不行，不能做到。就算真的如你所说，那我们也不是一场空，我们的青春奋斗过，就好了，到时候可以选择复读，也可以选择就读那个大学。也许是会痛心，会崩溃，但是那也只是一段时间，一天，两天，大不了就给自己几年的时间，总会接受的。”

水若汐全身都痛，感觉上个学把自己的精气神全都抽光了，而且还是负数。

她真的无法接受，话是这样说，道理谁都懂，人要向前看，不能停滞不前，不要因为一点阻碍就觉得自己不行。可是真正做起来时人都会彷徨的，会觉得自己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一辈子就完了。

“可是，我真的很怕，真的，老师都说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有自己想要的结果，一定会到自己想要的那个未来，那个自己梦想中的彼岸。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我无法确定。”

于栖菲抱了抱她：“仅仅，你这种想法大家都会有，这场考试确实是很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不是吗？我们先做，先别害怕，看看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什么，是自己想要的当然会很开心。

“但是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或者说离自己想要的那个地步还差很远，觉得心里有落差感的话，那就接受，人的一生总会有不如意的，一帆风顺倒是还枯燥起来了呢，没点大风大浪小风小浪逼自己成长，人生就无趣了。所以，你别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水若汐的焦虑感的确被驱散了不少，她感觉在栖夏的臂弯里很有安全感，那些阴霾情绪都被清理了，留下来的满是温暖和幸福。

她也把手臂伸开，紧紧抱向于栖菲，哽咽着：“栖夏，有你真好，你如果以后都陪着我就好了，但是……”

于栖菲亲了亲她的额头：“仅仅，一定会的，我用我的生命起誓。你……不用转折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你想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水若汐心里浮起笑意：嗯，我相信你。

她触摸到于栖菲的身体后才发现自己好像不太抵触了，不对，应该说是对此不觉得尴尬了。反而是觉得自己是主动愿意，甚至想要一直这样下去不分开。

水若汐悄悄拿出自己的右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心跳声好快，太快了，她努力控制。

咚咚咚——咚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想要恢复正常呼吸频率。

于栖菲又亲了亲她的脸颊，水若汐心跳比刚才更快了，好了，不用调整了，调整不下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栖夏你知不知道自己……很会抓我心跳啊。”

……

次日，两人吃完早饭后，马上拿起作业，开做。

半小时后，水若汐的手机响起了一声。

——叮——

这是某博消息的声音。

水若汐好奇去看，是某博私信。

上面的内容有恐吓，挑衅，谩骂。

语言肮脏的不行，粗话横飞，是用缩写表示的。

水若汐打开那人的主页，是个男子，年纪不大。

她非常气愤，正准备撸起袖子和他对骂起来，随后马上恢复了理智：

这人看着就是自己生活浑浊恶心，想要靠惹别人来提高自己的存在感，让别人骂他他就爽了，就是心理上的*态。

她打开先去他主页举报拉黑，然后打开自己的私信设置，改成了“仅互关好友可私信”。

现在水若汐觉得自己的情绪其实并没有得到有效的缓解，她的心里还是一团火烧着。

有*吧，没事找我这来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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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栖夏，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