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坐着牛车，又是另外一种体验。
方珊坐牛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实际上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坐牛车的机会也是少得可怜。
张翠花和方珊一起盯着一块雨布，凑在一起说话。
一个是准备去买些油盐酱醋，顺道再去给儿子送点衣服，方珊是要去医院瞧一瞧，不过却没有说出来。
两人到了点就分开来了。
这次方珊来的时间比以往几次都要晚一些，街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农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清闲下来的只是村里的人，城里的工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现在的工厂效益都还算是不错，工人们上班的时候都是带着干劲的。
方珊捏捏自己的钱包，径直走向了医院，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医院了，进了医院以后，她走到了挂号处。
“同志，咱们妇科是找哪个医生看啊！”
里面盖章挂号的年轻小姑娘，抬头扫了一眼方珊，不咸不淡道：“随便哪个医生。”
方珊：“？？？”这年头的医生这么全能吗？
不过她也是看出来了，这个小姑娘似乎有些瞧不起她，或者她应该更肯定一些，把似乎两个字去掉。
“陈同志，张医生就在里面。”小姑娘笑的跟朵花一样，探头把条子递出来的时候，恨不得整个脑袋都伸出来把眼前的人看个明白了。
这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男人穿着一身得体的中山装，胸口上还别了一根钢笔，瞧着就是一副领导派头，也难怪小姑娘这么殷勤了。
方珊瞅瞅自己的衣服，自己手工缝制的，干净是干净，也是新的，但是它丑啊。
她摇摇脑袋，晃悠进医院自己去找医生了。
现在医院的条件，设备不用看就是挺落后的了，她找人打听了一下，确认到医院医术最好的是张医生，就往那边去了。
结果也是挺巧的，医院的张医生就是刚刚那个男人看的医生。
“你这身体也调理的非常好了，就是你这生育能力这块，我没什么办法。”
张医生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可是方珊的五官要比旁人灵敏一些，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很快里面就传来窸窣的声音，门被打开了。
方珊略带同情的瞅了他一眼，随后赶紧把头低了下去，这种窥探他人**的事情，可不能让当事人知道，不然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来。
“同志，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张医生挺亲切的问道。
“张医生，我月事不正常。”
张医生见她这样直白的说出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女同志很不一般啊，普通人妇科方面有些问题，除非是忍受不了才会想到来医院看看，就这样还要藏着掖着的，这位居然直白的讲出来了，连眼神都不带躲闪一下的。
“张医生？”
“哦，我给你把个脉看看。”张医生伸手按在了她的手上。
过了片刻以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月事不正常多久了？”
这可把方珊难住了，她不确定自己这是原来就有的还是自己来了以后带过来的，只能含糊道：“很久了。”
“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医生，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看看。”张医生皱着眉头，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然后又划掉重新写了另外一个名字。
“省里的医院？”方珊心中一惊，自己这是很严重？
“对，这个医院看不孕不育还是有一手的。”张医生道。
方珊惊的目瞪口呆，她这是不能生？
“张医生，我这除了不能生还有其他毛病吗？要不要做个b超，拍个片子？”
张医生再次被惊到了，这同志还挺懂？
“咳咳，咱们医院还没有这个机器，你要看的话，得去市里，不过我看你这像是天生的，想要治好还是要找精通此道的医生。”张医生想要尽量说的委婉一些。
“天生啊！那就好。”方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少了每月一次的那个也是个好事啊，她一个寡妇也用不着生孩子，而且见识过末世的黑暗以后，她对结婚生子这种事情根本提不起兴趣来，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个寡妇她心里其实是非常开心的，最主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无痛当妈有了三个孩子了，想要享受养孩子的乐趣，三个儿子加一个小叔子就够够的了。
张医生看着这个女同志高兴的模样，真是被吓得不轻啊，生不出来还这么高兴？
“张医生，谢谢您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方珊站起来再次给这个医生道谢。
出大门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男人，这次轮到这个男人对自己露出同情的脸色了。
“同志，别灰心，总会有办法的。”
方珊：“......多谢关心啊，我不灰心，我有三个儿子呢！”
男人脸上的表情跟红绿灯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只留下一个铁青色。
“保重！”
多扎心啊！
“咳咳，陈立啊，药拿好了啊！”张医生把人叫了进来。
“张医生，你这是误诊了啊！”
张医生：“...???”
算了，不在这个憨憨伤口上撒盐了，刚刚那个女同志明显是在怼人，谁叫他张口就像是在幸灾乐祸呢。
陈立记下了每种药的用量，然后带着药走人了，只是方珊的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徘徊不去。
方珊心情不错的闪进了巷子里，给自己换了一个造型，然后朝着黑市的方向去了。
自从新政策出来以后，这样暗地里交易的场所就统称为黑市了，因为不是合法存在的，在里面交易的，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都是要被抓起来。
方珊手上挎着一个篮子，走在了巷子里，没走几步路就能看到几个和她差不多装束的人，她将自己手上的篮子掀开了一个角，里面是一个个圆溜溜白生生的鸡蛋。
“鸡蛋怎么卖？”
“一毛五一个。”
方珊把鸡蛋拿出来一个，盲盒开出来的鸡蛋要比家里饲养的鸡下出来的蛋大上一圈，现在供销社的鸡蛋一斤一元，还要票，相比下来她这可不算贵了。
对方也是爽快，一口就应了下来，方珊手上的这五十个鸡蛋就都脱手了，将钱收下以后，她压低声音道：“白面要吗？”
“要！”
方珊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来一袋面粉，对方惊疑不定的看着方珊的外套，那眼神跟探照灯一样，想要看出来这里面是怎么塞下一袋十斤重的面粉的。
接下来，方珊又如法炮制的卖出来另外一些从盲盒中抽取出来的东西。
囤了好几个月的东西就换来了四十五块钱，方珊数数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往供销社去一趟扯些布就剩不了什么了，她迫切的需要搞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2-03 20:55:07~2022-02-04 22:03: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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