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铮将莲九放到床上,思考自己父母曾经是怎么教导他的。
无论怎样养,肯定有一点是不要过多干涉孩子的**。
“亚父?”坐在床上的小孩轻轻喊了一声。
严铮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控制欲排山倒海的压下所有的想法,他俯下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精神链接像是章鱼的触角,探入她的识海。
本以为上次的事多少会让莲九有些抵触这种侵入,没想到长驱直入的精神链没有半分阻碍的就看到了他想看的场景。
人人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教室里,在最角落处。
少女隔着两个人,用看谁都深情的眼睛望着南宫厌款款承诺道:“……到时候南宫哥哥就当我的帝君,我天天带哥哥出去玩……”
……
严铮缓缓直起身。
头顶黑色的帷帐一片一片裂成了碎片,大殿的温度像是突然进入了极寒冰原。
莲九莫名有些慌张:“亚,亚父……?”
也,也没有风啊,帷帐怎么碎了?
过了很久,严铮陡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经森利的齿关吐出,像是乐极又似气极,莲九抖着腿认真的想……她现在真的想去尿尿了。
发根上传来一道森然的力度,严铮扯着她的发丝,顿了好久,才神色平淡道:“想要南宫厌当帝君,怎么也不问问爹爹答不答应?”
他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你觉得呢’,但莲九觉得她可能明天不能去打扫药材室了。
再见了黛瑶、南宫厌,记得来年去她坟头上香。
莲九握着男人的手臂咽了咽口水,给自己的狗命尽力挣扎了一下道:“亚父,我是开玩笑的。”
她真的是下意识说的这句话,脑海里好像有条弦告诉她,不这样做自己的狗命可能不保。
然而莲九根本不知道她有前车之鉴,早在之前她就有过在严铮的床上醒来,转头就去照顾南宫厌的经历。
这次又是,她刚亲完他,严铮转头就看到了她对别人的承诺。
严铮琢磨着那两个字,帝君。
整个心口都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严铮面无表情的想,死生同寝谢三郎,一见钟情南宫厌,我见犹怜乌兄弟,未尝不可夏侯明,莲九,真不愧姓莲,莲氏的暴戾她没遗传到,莲氏的多情她却更胜她先祖。
严铮将人拽到了地上。
莲九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毫无骨气的跪下抱住他的小腿:“亚父……错了。”
膝下的地毯依旧温暖柔软,莲九泪流满面,终于知道为什么床边和书桌这两块地方会有地毯了,合着是给她用的。
脖子的玄银从她颈间飞出,在严铮手里化成了一方黑色的玉尺,上宽下窄,刻着蝇头小楷的家训铺的满满当当,莲九看不清,但看清了尾端的那个严。
严铮骨节分明的手握着这方戒尺。
莲九头皮发麻,她的身体比她的记忆更快的感受到了这方戒尺,莲九腿抖的不行,几乎都跪不住了。
她拽了下严铮的裤脚满脸通红的小声道:“亚父,能不能等会罚,我想……如厕。”
她也不想这个时候说的,她真的憋不住了。
自然没被允许,小腹的酸胀让莲九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几滴汗珠,她张口叼着变小的玉尺,跪在原地等严铮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严铮才带着洗漱后的水汽回来,发丝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到地上,让莲九差点都咬不住嘴里的戒尺。
明明他可以一下就烘干的,莲九急的呜呜直叫。
她错了,她再也不敢质疑她亚父的手段了,她失忆前可能是真的受不住。
严铮伸手,莲九将嘴中的戒尺叼到他手心,带着哭腔道:“亚父,没掉…我可以…呜!”
她最后的声线陡然拔高。
严铮伸腿踩上了那微硬的鼓胀小腹,执着戒尺冷声道:“舔干净。”
泪花瞬间从眼眶中涌出,莲九能感受到有一股水流关不住的淌下,她浑身都在打颤儿,抖着伸出舌尖将戒尺上的口水一一舔去,底下却抵抗着身体的本能,用酸涩难忍的地方去讨好着残暴的施虐者。
“哪里犯错,打哪里,嗯?”暴君用着商量的语气,脚底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好重……莲九仰头哭出声音,她迎合上严铮的力度,神志不清的点头道:“听爹爹的……”
严铮坐在床上伸出手臂。
莲九跪直身子,抽抽鼻子膝行向前,给他把袖子一折一折的卷起来,掉着眼泪道:“请亚父……管教。”
舌尖被揪出唇外,微凉的戒尺摩梭了下舌面接着用力的抽了上来,眼泪瞬间掉落,莲九控制不住的往回缩:“呜呜呜,好痛,爹爹,错了……”
“该说什么?”严铮抬眼。
湿滑的舌尖不好揪住,严铮沉着眸色用了点力度。
莲九瞬间抖了一下,她不敢再往回缩,伸着舌尖勾到他的指间,像身体里抹不去的本能哭着道:“一,谢谢爹爹。”
包不住的口水从齿关滑落,滴到严铮的腿上。
在抽到一半后,莲九怎么都不肯再把舌头伸出来。
舌面肿胀麻木,轻轻一碰又胀又痛,莲九捂着嘴直摇头,大着舌头哭道:“被爹爹抽烂了……我错了,再也不娶别人当帝君了,也不叫别人哥哥了,爹爹,不打了好不好,打不了了呜呜呜……”
严铮眸色发暗的踩了踩脚下的水垫,看着莲九瞬间哭的不行,将人翻了个身,他踩下莲九的后背,戒尺轻轻拍了拍她自动抬高的后腰,冷声道:“那就换个地方打。”
为了不让胀痛的水府受到挤压,莲九看起来就像在主动去迎合挥下来的戒尺,好在那地方肉厚,比舌尖那种细嫩的地方抗打,可即使这样莲九依旧哭的泣不成声,甚至中途一度想把裤子脱了,她觉得严铮看不到会给她打坏了。
等到她把话翻来覆去的说了又说,严铮觉得她身体替她记住了,才停了手。
莲九跪在地毯上,满脸泪痕,她抹着眼泪委屈的抽噎道:“以后不会叫别的男人哥哥,也不会抱别的男人,要有别的男人抱我我不能未尝不可,我得拒绝,我再也不到处调戏良家妇男了,亚父,我错了。”
莲九觑着人的脸色,又小声的补充道:“但亚父不是别人。”
严铮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说话。戒尺再次变回玄银,安静的戴回莲九的脖颈上。
莲九如蒙大赦,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爬起来,二话不说往外冲。
“回来。”严铮叫住狂奔的小崽子。
莲九背影一顿,跪回来崩溃的哭道:“爹,我真不行了……”
严铮掩下眼中的笑意:“没有礼貌。”
莲九立即道:“谢谢爹爹。”
“谢我什么?”严铮淡淡道。
莲九垂下头耳根通红,蚊子叫似的道:“谢……爹爹今晚管教我,还让我如厕……”
解决了人生大事,还顺带洗了个舒服澡的莲九一身轻松,她颇有闲情逸致的把上午黛瑶送的礼物拿出来——一只蓝色玉兔同春的花瓶。
风止城产蓝玉,黛瑶来帝都的时候带了两个,本来要一起给她,不知道为什么又收回去了一个,也不知道给了谁,想来是她在帝都的另一个朋友。
莲九将下午摘的花放进去,拿着往大殿里走。
殿中寂静无声,除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严铮转头时,清润的声音正好同时响起:“亚父。”
沸沸扬扬的赤红色花朵如一团炽热的火焰,在灰白无色的殿堂中肆意铺展,无边无际的燃烧过来,仿佛要将过去一切冰冷与沉寂的时光吞噬,变成如今这热烈而蓬勃的幻梦。
火种捧着烈焰,像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一样,小心的将这团生命放进他的手中:“亚父,别生气了。”
“我任亚父惩戒教训的,只求亚父别不开心,别不理我。”莲九哀求道。
严铮也不算不理她,只是刺了她一下午,莲九难过极了:“你知道的,我受不了。”
手中的蓝瓶重若千斤,严铮睫毛和手指一起颤抖,竟有些拿不起来。
过了很久。
严铮声音嘶哑,他闭了闭眼承诺道:“以后……不会了。”
不会再不理你。
可过往的莲九是怎么过的,他们之间常年沉寂无声,她最想的也不过是有人能抱抱她,可从来没有人……抱过她。
花瓶放在离床头最近的地方,怀里的人蜷缩着紧贴着他。
严铮摁了摁头,吐了口气:“莲九,你裤子呢?”
刚刚光顾着看花,根本没有注意莲九是怎么出来的。
莲九嗫嚅了一下,小声道:“我……疼,穿着裤子更疼。”
于是她偷了件严铮的里衣,长度刚好。
严铮抬起莲九的下颌,看着毫无自知的肥羊,冷着脸道:“喜欢这么穿的话,以后天天晚上只穿着我的里衣睡?”
严铮早就发现,莲九可能是幼年没有经过礼仪道德的约束,她根本不知道像不穿裤子,躺男人怀里会怎么样,更何况她还失忆了。就算没失忆,她可能也只有潜意识里觉得她会被怎么样,但她对严铮有种天然盲目的相信,严铮都不知道这种没把他当成人的信任是从哪来的。
同样她也完全不理解俊美的男人投怀送抱,她全部顺其自然了有什么错,她又说不了拒绝人的话,只是模模糊糊的觉得这不太好,但也没必要反抗。莲九要没生在只能一对一的帝城中,在外面可能会死在男人榻上。
莲九张了张嘴,想含严铮的指骨,但她看到严铮动手的趋势,顿时埋下头,叽里咕噜道:“我只穿爹爹的衣服,躺在爹爹的怀里,不会有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的机会……爹爹别掐,舌头肿了。”
莲九不敢抬头,但没忘了讨好和狗腿:“等好了,再给爹爹掐。”
严铮放下手,皱眉道:“抬头,我看看。”
莲九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见他确实没有再掐一把的意思,张开嘴缓缓吐出她备受欺凌的舌头。
只有被掐着的舌尖肿了,舌面上更多只是红了一层,像是喝了一口滚热的汤所致。
但确实不能再掐了。
严铮想起他上次的失控,认真道:“得穿裤子,如果我神志不清,记得往外跑。”
“神志不清……亚父伤到神魂了?”莲九慌张的坐起来,小声道,“谁暗算的亚父?”
按理说跟权臣有仇的通常是……莲九大惊失色,指着自己。
严铮面无表情的弹了下她的脑壳,脑壳发出回响,嗯,空的。
“跟你没关系。”严铮道,“阴气太浓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你记得躲着我。”
但她不一定能躲得过,严铮颇为头疼。他已经很久没有失去过神志了,还失去的那么彻底,帝宫隔绝了阴怨两气,莲九在他身边时又几乎每天都要服侍他,所以他从来没有失控过。上一次在断月剪、鬼王还有整个百花城的鬼气倒灌下,再加上他又……很久没有和莲九同过房了,完全没了意识,只靠本能抓住她,结果将人伤成了那样。
严铮面无表情的想,她还想不穿裤子,到时候她连跑出去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莲九激动坏了,她想说小小阴气,亚父别怕,却一下咬到了舌头,肿痛的舌尖被合在锋利的牙齿间,莲九瞬间尝到了血腥味,她痛到一边流泪还不忘一边抓着严铮的手斯哈道:“我阳,亚父吸窝,吸窝……”
好一番折腾后。
严铮冷着脸将冰块塞进她嘴里:“不敷药,那就含着。”
小狗垂着脑袋,听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面色发红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和他视线对上后又急忙移向别处。
她的脸色越来越红。
严铮皱眉,伸指去撬她的嘴唇,以为她不舒服。
手下的人突然大喊了一声:“亚父,我可以!”
严铮还没反应过来她可以什么,莲九的爪子已经解上了他腰间的系带了。
手下的腰腹紧实坚硬。
心脏声沸反盈天,身体残存的本能让莲九恨不得交付灵魂,刨开心脏。
莲九觉得她知道严铮为什么会留着她这个傀儡皇帝了。
一阴一阳,阴阳调和。
她现在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她之前跑,肯定是她接受不了和她亚父的禁忌之情,不伦之恋!
但现在她能接受了,因为她变成了禽兽。
严铮面色发沉的摁住莲九的爪子,威胁道:“莲九,松开。”
双手都被摁住的禽兽急坏了,她将冰块咕噜到腮边,口齿不清但着急道:“亚父留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吗?”
她可以,她没问题,她行,让她来!她才十九岁,她根本受不住这种勾引!
严铮突然绷紧了下颌,无言以对。
……是为了这个。
否则他早把莲氏杀干净了。
他的灵骨在被抓住的时候就被太子毁了,后来他成了贱奴,因为不从长公主,又被逼着吞了太多阴邪妖物的内丹,供人取乐。
但不知道是他想活的意愿太强烈还是身体找到了平衡,那些阴毒的怨气在他体内重新化成了一条黑色的灵骨,他能重新再用法术,但伴随着的就是在阴气过重的地方,他会变成一只没有神志的野兽。
他刚从别院接出莲九的那天,莲九瘦的像根豆芽菜,他不想留她,他深恨莲氏一族。
但严邵,方若清,夏侯明明死活不同意,因为他们发现莲九暖的像个太阳,正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第一次和莲九同房的时候,他带着冰冷的怒火,不愿意和莲九水乳交融,只用手将人弄得半死不活。
后来他尝到了滋味,每一次莲九都是在遍体鳞伤中昏过去的,他将所有阴暗的残虐都用在了莲九身上。
……严铮垂下眼睛,怎么会有人喜欢,若是她和他在……中途,记起来了又怎么办,脑子好了的莲九眼里就只剩了谢三,风光霁月的少年。
严铮闭上眼。
秋闱马上就要到了,他答应莲九的不会变,他会给谢琼安排单独的试场,一样的试卷,同样数量的监考官,不会放水也不会为难他。
只不过,他不会再让莲九见到谢琼。
大手捂住了她眼前的视线,头顶的人似乎是有些无奈又带了点微不可闻的低沉:“……之前是为了这个……莲九,睡觉吧。”
之前…那现在呢……背后的大掌轻轻地拍动,莲九很快没有精神想了,她打了个哈欠,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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