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庄在意识到自己喝断片是在第二天早上,他迷迷糊糊从床上滚下来,发现身边没有一处他熟悉的物件,连衣服都不是之前的那件。他低头嗅了嗅衣服上的味儿,沐浴露味儿。他急吼吼冲出房间,没人,微信里躺着条消息,于祎然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
【依然】:昨天晚上你喝断片了,也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秦有庄松了一口气,回复了句:谢谢。接着思考片刻,给于祎然打了点钱,两千,对于秦有庄而言无足挂齿的金额。
于祎然收到转账的消息,先是震惊,随后是疑惑:不用。
对面一直显示“输入中”,没过一会儿于祎然就收到了来自秦有庄的消息:我看你衣服上一股味儿,肯定是我吐的,不好意思啊,这钱你就收着吧。
于祎然心里感叹,少爷不愧是少爷,倒不是讥讽,就是也没见过这样出手阔绰的。
他下了早高峰,这会儿休息着,好在秦有庄今天他休息,不然都这时候还不去上班就得被上司痛骂一顿了,不过于祎然从未见过上司老李说过秦有庄。放下手机,于祎然出门买了份早餐,早上出门急,连饭都没吃就匆匆出了门,没遇上骆成,于祎然还在想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两个人天天在门口遇上。
在早餐店里等早餐做好的间隙,于祎然收到了来自骆成的消息。
【想飞的鱼】:你朋友还在你家吗?
几乎没有犹豫,于祎然查看了一下家里的监控,画面里秦有庄站在阳台打电话,一个背影,看不出表情,似乎是有几分愤怒。
【依然】:在。
【依然】:怎么了?
骆成想了想询问他:你朋友的……对象是不是叫让越?/一言难尽/
于祎然拿着包子的手一顿,回忆起来,记忆中秦有庄跟他说过自己的对象,男的,叫让什么,他翻开聊天记录,果然是叫让越的。
【依然】:是。
他没有追问,反而是骆成紧接着发了消息:就是,让越我认识,他想问问我你朋友……现在在哪儿。
骆成实属想不到,让越还能问自己于祎然的朋友在哪儿,他甚至不知道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但是让越好像知道于祎然一样,太绕了,骆成强迫自己不去梳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
【依然】:他知道你地址吗?
于祎然发完消息后,最后一个包子下肚,噎得慌,他就着豆浆喝发现更噎了。骆成其实就是想知道目前那位朋友是否在他的房子里,要是在告诉让越自己的地址就行,旁边就是那位朋友在的地方。但他心里也有几分顾虑,万一让越知道地址后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儿怎么办?谁的责任?
骆成只告诉让越那位朋友还在于祎然家里,表示对于具体地址,他无法告知。
让越今天休息,巧了。
之后骆成无心关注,推出聊天框打他的游戏去了。于祎然也要回队里开会报告什么的。
让越站在镜子前跟秦有庄“激战”,他不算圈子里玩的花的那类,相反,他只要是处对象就回去认真对待,虽然他会去酒吧喝酒,但那也是极少数,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上班和上班的路上。
那次酒后贪杯,他多喝了酒,眼前人身影模模糊糊,他忍不住伸手去够,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与他紧扣,然后呢,让越醉的不成样子,被那个人扛到了附近的酒店,让越稍微有点清醒的时候,裤子都被脱了。他想要反抗,抬眼一看,眼前的男人个子又高,长得也帅……
算了,做了就做了。
让越是不习惯在下面的,谁料那个人竟然也是上面的,两个人少不了有点小摩擦,在那人一次又一次的“爱/抚”后,让越才同意让他在上面,好在那人活好,否则让越断不会让那人继续在上面主导。后半夜让越洗澡洗着洗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在床上,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急忙摸出手机,休息,不慌。
他点上一支烟,手机上多了个联系方式,备注:老公。
让越咬牙改掉备注,这人怎么贱兮兮的。他下班在马路牙子上找车,他车停路边上了,一看,有个交警在贴罚单。让越快步走过去,看清来人:操,这不昨天晚上那人?
那人显然认出了让越,冲他微微一笑:“下次不要在这儿停车了,让、先、生。”随即贴上罚单,让越握住他的手腕:“你说清楚。”他皱眉看向面前的人,一身警察制服人模狗样的。
“我说什么?”
“老公是怎么回事?”让越恨不得报复回去,这人不仅让自己浑身跟散架一样还笑嘻嘻的。
“唉,你叫我老公干吗?”他听到的是“老公,是怎么回事。”让越靠近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抢先说:“你再这样我要说你袭警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警察?”让越反问。那人无所谓笑笑:“警察也有自己的生活。”
“小心我投诉你。”
“哦……我叫秦有庄,警号xxxxx,欢迎你到我们交警大队投诉。”秦有庄没有继续理会让越,继续开始工作,让越确实没有理由投诉秦有庄,毕竟上/床是他自愿,污蔑别人属实不好。他只好等待一个时机。
后来不知道多少次,两人“交锋”,从“不熟”到了“仇人”再到了“恋人”。说来离谱,让越自己都没想过能跟这种人成为恋人,如果是以前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和秦有庄从床上关系到了正儿八经的恋人,估计得气个半死。
玩笑话,秦有庄人挺好,就是说话没个把门,用让越本人来说的话就是“像个地痞流氓,根本无法让人和交警联系在一块儿。”秦有庄听到这话顶多笑笑,毕竟你要真说起来确实没毛病,他就这性格,改不了。
让越乐意和他相处,而多年恩爱情仇,泯灭于弹指间。让越和秦有庄订婚前夕,两个人大吵了一架,让越一直被秦有庄的父母施压,本来父母就觉得秦有庄不靠谱,整天吊儿郎当,结果过年通过电话告诉他们处了个对象,男的。况且并非那种非富即贵的家庭,飞行员有什么用?可他们订婚的事情连双方父母都不知情,也没办法知情。
是,让越想过,他们俩这么爱,为什么要妥协,可让越逐渐发现,他有点累了,纠缠得他有点累了。让越父母自然是不同意他和男生处对象的,尤其是得知让越又处了个对象,并且依旧是男人时哭着闹着要自杀,以死相逼让越和秦有庄分手,而秦有庄呢,依然当着他的公子哥,游走于花花世界,仿佛置身事外,对这一切毫不在乎。
于是两个人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让越觉得秦有庄即使休息了也要出去玩,没有几天是和他一起的,秦有庄觉得他限制自己的自由,而且让越并没有表现出想和自己一起的意愿,怎么还怪上他了?明明是他自己不说在先……
让越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套上外套就出了门,一边小跑出门一边回复秦有庄的消息。秦有庄仍然待在于祎然家里,不是他赖着不走,而是回复消息的同时抽不开心走,他怕自己走两步直接摔地上。
终于让越不发消息了,然而秦有庄拉开门,一看面前的人。
我/操,这不让越。
让越和秦有庄拉拉扯扯出了门,于祎然正常班,接完水顺便看了眼监控就看到了这一幕,觉得有点不礼貌旋即退出了软件。
喝水喝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昨天跟骆成说的,请他吃饭那回事儿,总不能当个空话。他跟骆成说了声:你下周有空吗?不是说请你吃饭?
骆成没回,于祎然想他要不然是在工作,要不然就是没看消息,放下手机继续工作,于祎然猜的没错,骆成确实是在工作,刚才指挥了好几架飞机,那机长估摸着是新来的,好几次发指令都要求骆成再说一遍,骆成在频率怼了一句,这谁能忍,多少次了。
那机长立马装起孙子来了,后面儿就没什么别的事情。骆成也算是安心,放好工作用品,去食堂吃了个饭,他一般是在食堂吃饭,除非什么极个别情况上班的时候回家吃个饭,在食堂吃也方便,不用来回跑。
他刷手机碰巧看到于祎然给他发的消息,下周除了周四和周六是全天休息,其他时间或多或少都要上班,周四又早就被相亲的事给“预定”了,他打字说:下周六吧,如果你也休息,随便找地方就行。
于祎然调出自己的排班表,下周六自己休息,如此奢侈且来之不易的休息他拿来跟邻居吃饭,却并没有让他觉得不愿意,反而认为这是一次增进感情的机会。两个人在这儿长住,认识认识没什么不好,于祎然还发愁没机会和骆成相处。
骆成的消息还在聊天框里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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