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念:[我要去上课了。]
我要洗澡了,我要睡觉了,我要写作业了······
这样的话,好像曾对傅梦觉说过无数次。
时光穿梭,那时候他是怎么做的呢?
年轻的手指摩挲她的脖颈。
揉捏,擦磨,然后狠狠咬下去。
直折磨到她叫痛,求饶,红润攀上眼角,腿软到站不稳了。
他才会轻笑,抽身撤离。
“去吧,念念,我在这里等你,多久都等你。”
低劣的恶意从矜贵声线里溢出。
他想要,他得到。
挣扎求饶拒绝,也只不过多吃点苦头。
教室门口站了一会,始终没有等来傅梦觉的回复。
她侥幸想,或许他正忙,毕竟他也在工作。
而人工作起来,时间总过得很快,两个小时也像两分钟,所以,或许他根本没注意到她隔了这么久才回他的消息。
黎思念叹一口气,低头输入文字。
黎思念:[抱歉,手机磕坏了,没收到消息。]
闭眼按下发送键。
快速关机。
-
今天的学生尤其难管,大孩子们的心为楼下近在咫尺的超级巨星牵动,哪还有心思画画。
黎思念离开这么久,走回教室,大多数画板竟然还空着,就是动笔的,也只是寥寥几根线条。
黎思念微笑,做一个温柔的鬼脸,“如果45分钟内你们还画不完手里这张画,老师不保证你们可以准时下课哦。”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黎思念不为所动。
她温柔,可是原则坚定,该画完的作业必须画完。
安排好一切,她随即就被站在门口的身影吸引注意力。
男人,瘦高个。
“你是?”她走过去。
来人自报家门,居然是傅梦觉的助理,叫陈杰,说是傅梦觉点了咖啡,保安不让进,要她帮忙送进来。
黎思念给了好几个解决方法,给保安打电话,或者找人帮他去拿,都被一一拒绝,就不再挣扎。
果然。
还是得去见傅梦觉。
其实早知道他的脾气和从前一样,不达目的不罢休,她应该在看到消息后,就顺从地过去,或许他还能高兴点。
-
夏天的风吹到脸上,微带一点湿意,太阳正高,四周闪着雾蒙蒙的光。
隔着操场,远远看到对面的教学楼,黎思念就有些恍惚。
从前她和傅梦觉是操场的常客。手牵手走在一起,常常在晚上。白天时候见面,是装不熟的,可是有又一种别样的滋味。
人群中对视一眼,下一秒,傅梦觉会悄悄走向她,袖子中抓住她的手,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那时候真有一种天长地久的感觉,仿佛两个人就此绑定,一辈子脱不开了。
傅梦觉在最里面的办公室休息。
透过黄木门中间的镂空玻璃,可以看到,他已经换上戏服。
蓝白相间的校服,和他们高中一模一样。
以前他从来不肯穿校服,穿也要把外套系在腰间,死活只肯穿校裤,仿佛那件蓝白外套会蜇人似的。
现在拉链规规矩矩拉到最顶,微微露出一点里面白衬衫的领子,头发柔顺地垂下来,阳光下泛着纯净的光。
眼镜被他摘下来,放在桌子上。
其实他有点近视加散光,因为从来不戴眼镜,所以连粉丝都不知道他眼睛不太好。
过去有一次接吻,他的镜框磕到她脑门,从那以后就很少见到他戴眼镜了。
她问他为什么,他说觉得戴眼镜不好看,简直又臭美又臭屁,
黎思念知道,他这次扮演的角色是温柔学长,扮相和妆容都是专业的,青春灿烂,儒雅和善。可是黎思念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味,总感得他好像披着羊皮的狼。
可见这么多年过去,傅梦觉坏学生的形象在她心里是很深的。
“陈先生,既然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溜之大吉。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
黎思念眼前一亮,立刻认出来,那是最近热播电视剧的女主角。
线下竟那样漂亮,娇俏可爱,仿佛明星,不对,人家本来就是明星。
其实她想说她美丽光洁,她对她微微一笑,就像星星闪闪。
“陈小姐。”黎思念鼓起勇气,走向前,千载难逢的机会,偏偏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接下来的话。
“是要签名吗?”陈小姐一笑,呵气如兰,善解人意。
“是是。”黎思念说:“陈小姐,您真是太漂亮了。”
这种话她听过无数遍了吧,陈小姐只是微微一笑,专注地给黎思念写to签。
黎思念看她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写:天天开心,你也很漂亮。
简直受宠若惊,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道谢,陈小姐把签名交给她,施施然离去,她对着她背影还发了一会的呆。
“你追星?”
冷冽的声线打破平静。
傅梦觉斜倚在门框,动作懒洋洋。
黎思念小心翼翼收起to签,实话实话:“还好,我喜欢她演的电视剧,看过很多遍。”
“哦?”他挑眉。
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才想起来,陈小姐最有名的那部青春偶像剧,是和傅梦觉拍的。
还看过很多遍。
急急解释:“不是你演的那部。”
奇怪。
没看过怎么知道他演过。
黎思念叹口气,干脆缄默。
然后。
然后空气安静。
她把带来的咖啡递给他,傅梦觉伸手接住。
指尖相触,小拇指划过手背。
一阵痒酥酥。
傅梦觉打开房门,示意她进去。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里面一股烟味,黎思念蹙眉,他缓步走到窗台,推开窗户。
靠着墙盯着她看了半晌,他一笑,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塞进嘴里,不知道想到什么,又收起来了。
只剩烟盒在手里摆弄。
扣扣——
香烟是定制的,外面没见过的样式,烟盒的设计很符合傅梦觉的气质,简单的白色,映着金色的条纹,高级又贵气,一看就价值不凡。
其实她不是不能接受香烟,
江南水乡宠大的女孩子,叛逆期比别人的都晚一些,直到踏入社会才吸过第一口香烟。
那时候实在太苦了,需要些便宜又上瘾的东西,才能支撑着划过苦海。
这些傅梦觉不知道。
大概是她刚离开家乡不久,几乎就要坚持不下去,傅梦觉的电话号码,她在手机上输入过很多次,始终没有打过去。
因为她有她的骄傲。
后来,她学会把那些苦,那些眼泪,咬断,嚼碎,咽进肚子,消化不了的,就在梦里对他说。
一点点,一层层,告诉他。
离开他之后,她才知道她有多依赖他。
“陈小姐真漂亮真温柔。”
黎思念打破尴尬。
傅梦觉不置可否,把玩烟盒,黑眸静静看着她。
她尽量忽视头顶直射来目光,余光瞥到桌子上的餐盒。
老式的保温桶,朴素的配色,上面画着两只小鸭子,不可能是剧组的配餐。
像是极亲密的人送的,因为太熟悉,所以不必精致,
黎思念一瞬明白过来。
哦,陈小姐。
印象中仿佛在热搜上看过陈小姐和傅梦觉的绯闻,被狗仔拍到共同出入公寓之类的。
只不过两个人都没有出面回应,所以讨论度渐渐低了。
所以,陈小姐不是这剧组的演员,是专门探班傅梦觉的?
难怪没有穿戏服。
黎思念一怔。
不知道是她发呆得太投入,还是傅梦觉的脚步和他这个人一样阴暗难测,直到他凑到她耳畔,她都没有发觉。
傅梦觉慢慢靠近黎思念,她缓缓后退,可那指节分明的手紧跟着而来。
长指停留在她腰间。
“干什么?”她抓住自己的衣摆,不许他伸进去。
动作顿了半晌,傅梦觉胸腔发出轻笑,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他靠近黎思念,轻轻取下她口袋里手机。
单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光洁如新,完整如新。
——不是磕坏了。
“......”黎思念脸一红:“刚修的。”
撒谎。
“砰”一声。
是傅梦觉把手机放到桌子上。
窗外的阳光穿透玻璃,落在傅梦觉发梢,黑瞳染上温度,眼尾上挑,俊美而诱惑:“念念,想我了吗?”
黎思念低头嘟囔:“不是上午才见过面吗?”
长腿站起,走近。
大手掌捧起黎思念的脸颊,指尖收紧,抬起,他要她看他:“可是我有想你呀。”
明明是撒娇的语气,黎思念偏偏汗毛直立。
抵住他胸腔,阻止他靠近。
强势,偏执,顽劣,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玩世不恭。
他不高兴,所以要惩罚她。
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牵着她的手,碰碰自己脸颊:“念念,亲我。”
这两个星期,他们在一起,几乎时刻都做这样的事。
抵死缠绵,不眠不休。
在傅梦觉的酒店,在他的车后座,在厨房。
黎思念不自在地别过脸:“......这是办公室。”
傅梦觉:“以前又不是没试过。”
她闷闷回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还是难以掩饰俊美皮囊背后的恶劣本质。
脖颈传来刺痛,唤回心智。
“这办公室确实比咱们高中时的新。”傅梦觉咬在她耳垂,缓缓研磨,“要回高中做吗?”
......不是这个意思。
她说:“我不想和你。”
“那你想和谁?”
凑近她,又是一口。
疼。
仿佛电流穿过身体。
“嘶...”黎思念眼圈红了,浑身痒酥酥的:“反正不是你。”
掐住脸颊的手收紧,收紧,压迫感愈发明显。
“我不是傅梦觉。”
指尖点点桌面敞开的剧本上,上面写着剧里他扮演的角色名:“念念,叫我学长。”
神经病...
黎思念用了力气,彻底推开傅梦觉,他眯着眼睛,**的潮红未褪,轻轻喘息着。
“不要。”她别过脸:“等会把你戏服弄脏了,你还怎么拍戏呀。”
傅梦觉冷哼一声:“那我现在脱了?”
黎思念抓狂:“暴露狂啊你?”
“那你要怎么样?”
傅梦觉眉头微蹙,仿佛极无奈。
黎思念:“反正我没有兴趣,你自己玩吧。”
傅梦觉顿一顿,深深看黎思念一眼,喉节滚动:“一会一起吃饭?”
“我要备课。”
“什么课?”
“你又听不懂。”
他盯着她,表情冷冽。
风吹起白窗帘,一片缥缈的白浮沉,树影摇晃,落花低飞。
傅梦觉收回目光。
“顺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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