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哄好白桃后,她努力思考着该如何推进主线任务。可宋知夏在看见躺在床上小声抽泣的白桃那一刻,她还是不忍心。
宋知夏不想让白桃吃她以前吃过的苦头,可她不知道白桃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宋知夏思考很久,她依旧找不到白桃想要的东西。
白桃小声抽泣着,她坐起来:“我想要一个名字。”
宋知夏只是说着好,她再次像知夏姐对待她那般,将自己的名字给白桃。
于是,白桃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拥有名字的人才会被他人寄托感情,才会有人牵挂。
宋知夏思考着,她的确想不到该怎么推进主线。毕竟之前一直都在和柯西等人混战,完全没时间收集帮助他人成神的信息。
根据宋知夏的分析,目前必须用最快的方式推进主线,否则以南川等人断层碾压的实力,她们只会被活活拖死。
于是,宋知夏想起之前见到的丰饶之神,那名被称之为师者的怪物。
宋知夏戴上面具后,她用影子来到丰饶神殿,但让宋知夏奇怪的是,原本负责站岗的人都已经倒在血泊中。
丰饶之神躺在墨玉做的床上,他手中拿着一个酒杯。酒杯中的美酒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可祂却像是喝醉了一般躺在那里。
宋知夏强压着恐惧走上前,她努力告诉自己,只要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跑。
可就在此时,丰饶之神睁开眼睛,那双浅绿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宋知夏。
宋知夏本能的用神格面具改变自己的样貌,升级之后的神格面具可以根据对方**,改变使用者的面具。
可这一次,宋知夏却变成一个小男孩。不等宋知夏疑惑,丰饶之神便冲她伸手:“我的孩子,过来。”
宋知夏十分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她走上前。这一次,宋知夏看见的丰饶之神却不像是她心中的那般。
丰饶之神在哭泣,哪怕用来遮挡脸的神冠被宋知夏扯到毯子上,丰饶之神也没有怪罪。
在宋知夏眼中,丰饶之神的样子逐渐变成一个白发蓝眸的男人,虽然依旧美的雌雄莫辨,却更像是人,而不是被成为神的怪物。
“不会的,父亲不会离开你的。我希望我的孩子,永远天真善良,不想长大就不用长大,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沈乐,我只剩下你了。”沈晨哭泣着。
宋知夏一脸懵的看着哭泣的丰饶之神,她完全不明白丰饶之神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宋知夏没法弄清楚这一切,她只能在丰饶之神喝醉之后离开,可在神殿外站着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和哭泣时的丰饶之神长相极为相似,只不过他的容貌一直维持在少年时期。
“你比我更适合做父亲的孩子。”少年看起来有些失落。
宋知夏完全不知道少年在说什么,可少年却像是很委屈一样:“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父亲之前对我很好的。现在却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做他的儿子。”
宋知夏完全不能理解少年说的是什么,但她大概也能猜出少年就是丰饶之神口中的沈乐,他的儿子沈乐。
“等一下,能不能解释一下?我不太能理解。”宋知夏都快被整蒙了。
沈乐停下,他思考一会:“我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父亲在把火神大卸八块丢下去之后,就变成这样。”
宋知夏完全理不出整件事的逻辑,在沈乐口中,丰饶之神之前很好,在毫无理由的把火神大卸八块之后就变坏了。
可问题在于,沈乐的眼神和他的样貌完全不符。沈乐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活了很多年的成年人,可他的样貌却一直停留在少年时期。
这一刻,宋知夏心中出现一个猜想,丰饶之神喝醉时说的关于他儿子的话,明显时充满爱意的。
如此强烈的爱意如果在某一刻,在连丰饶之神本人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变成诅咒,那么一切便说得通。
来自一位神明的诅咒,就完全不是少年这种还没有成神的人能抗衡的。
沈乐还没有走出去多久,他就痛苦的倒在地上。可就在此时,宋知夏听见神殿内,丰饶之神的呢喃:
“沈乐,我的孩子,永远的天真善良吧。”
宋知夏顾不上沈乐的状态,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答案。于是,宋知夏走进神殿,她再度来到丰饶之神身边。
她将酒水倒进丰饶之神的杯中,她必须让丰饶之神长时间保持烂醉的状态,否则被丰饶之神发现,被大卸八块都算轻的。
宋知夏找了一遍,她果然在丰饶之神身上找到一种奇怪的伤痕。腰部的抓伤,按照丰饶之神的恢复能力,应该早就恢复了。
除非这种伤势是由一位实力不弱于丰饶之神的人造成的,宋知夏甚至都有些后悔,没有问托斯关于火神的记载。
眼见从丰饶之神身上找不到线索,宋知夏只好起身从神殿的壁画上寻找线索。
这些壁画也算是极为简单,包裹丰饶之神和火神在内的四位神明,由人类的情感诞生。
由于无父无母,他们便互称兄妹,只不过实际上压根就没有血缘关系。
可壁画上也有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最前面的壁画描绘的是这四位神明关系如何的和谐,如何的兄友弟恭。
但后面火神的样子却像是被人用利器划过,而且用利器划火神的人绝对对火神充满怨恨,好似与火神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在壁画上,宋知夏也发现,神明只能出现在绝对信仰自己的地方,而那些没有多少人信仰自己的地方,他们便只能接住神之手出现。
神之手和神明的关系也极为特殊,壁画上的画的神之手,有些和神明属于上下级关系,有些则更像是父子母女或者自己意识的一部分。
可在看见被称之为黑暗领主时,宋知夏还是不由得放缓速度。壁画上描绘黑暗领主的篇幅很少,甚至比火神的篇幅还要少。
在这些简短的篇幅中,无不是用来歌颂黑暗领主作为四人中年龄最小的,时常出现帮助人类度过难关。
可让宋知夏更加无法理解的是,刚开始的篇幅描绘的黑暗领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对人类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在后面却变成自甘堕落的邪神。
而且这些壁画自相矛盾的点还不止这些,这四位神明的神格也在不断变化。
光是丰饶之神一个,祂刚才的神格是守护与生机,到后面却变成毁灭与永生。
但通过壁画,宋知夏也多多少少了解了成神的方式。根据目前的线索来看,成神无外乎通过神之手变成四位主神的分身,从未获得主神赐福成为独立的中等神明。
毕竟壁画上也画了不少神之手因为极度受一名主神的宠爱,获得独立的神格,不再受主神的管辖。
尽管宋知夏不太相信这些,在她眼中,世上的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所谓的神明无外乎就是实力强一点拥有长生不老能力的人类而已。
宋知夏走出神殿,司马川和卢奕清已经达到神殿外,宋知夏点开光脑,张临安也给她发了把白桃带来的消息。
司马川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到蜷缩的沈乐:“他没事吧?是不是……”
宋知夏察觉到二人都在看她,她连忙解释:“不是我干的,真的,他突然就倒在这里,我怎么……”
司马川和卢奕清完全不相信的喔一声,他们完全不相信宋知夏的解释。
卢奕清用未来式扫一遍沈乐后,他有些奇怪的啧一声:“还真是少见,他身上竟然会有黄金时代才会有的诅咒。”
司马川一听和黄金时代有关,她立马蹲下开始研究。宋知夏刚凑上去,卢奕清便拉着她到一边:
“好了,司马川比你熟悉那些东西。我们算是队友,该和我交给底吧?”
宋知夏有些心虚的笑着,卢奕清只好提醒:“再怎么也该和我说一下那个叫白桃的和你是什么关系吧?”
宋知夏思考一会,她耸肩再用上无奈的语气:“我也没有办法,白桃把我认成其他人,我只好将计就计咯。”
卢奕清说着是吗,宋知夏压着心虚说着是的是的,宋知夏努力装出极为坦诚的样子直视着卢奕清的眼睛。
可在看清卢奕清眼睛那一刻,宋知夏也彻底清楚旁人说的,不要听未来式的拥有者说什么,要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会说话。
卢奕清嘴上说着的是怀疑,但他的眼睛却像是在说,我们都很关心你。
宋知夏用打岔的方式走掉,她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善意,哪怕她能清楚的感知到这份善意,可她依旧不敢赌。
毕竟在宋知夏心中,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会离开她,而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会离开的人,只不过是陪着她的时间更久而已。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已经找到推进主线的方式,等张临安把人带过来就好了。”宋知夏笑着特地避重就轻的说着主线任务的事情。
卢奕清站在那里,尽管他没有做出任何表情,但依旧能让宋知夏感受到他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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