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重漩。

看来我的计划达成了。

我的猜测是对的，一些地神是不知道人的具体情况的，他们只知道自己要干的事儿。

孟婆就不知道。

我把我的灵源处理掉了，所以一个也没碎，分裂出去的灵魂也还好好的，还有会的机会，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投胎死掉。

至于如何搪塞过去，只要扯一些爱恨交织的感情关系就好了。

毕竟，我一直很善于伪装。

不过这孟婆汤真的很难喝，为了演戏我喝了十碗！我真想吐。

孟婆还算靠谱，我真的通过小筏子活过来了。

孟婆本人都无法消除我的记忆，回归尘世，我又怎么会失忆呢。

和我最匹配的躯体，也就是孟婆说的那个人，正是我的分身之一——柳书卿。

我再次睁眼时，正在前往山门的路上。

我本来想着立刻就把我死前藏起来的灵源收回来的，但想着不太妥当，神像可能会根据灵息追踪我，于是我联系了闻锵，告诉了她我灵源的藏起来的几个地方。

在丘湖和夜潭那样的地方。

至于丘湖这个地方，还是和那个什么无道交换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财宝。

话说回来，在这个山门里，大家都夸我说我有天赋。

那明明是习惯好吗？

毕竟在南宫这么多年了。

我在山门里最吃惊的是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程信？”

我学着麒麟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确认到。

“嗯。”

是当初和欧阳仰止很熟的那个小孩。

缘分真是神奇。

我感觉到欧阳仰止的气息在越来越近，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做笔生意。

他那样闲散的鬼王定不会认真听我说话，所以我和他打了一架，差点把他打散了。

他同意了帮助我的要求。

“你还要保护？”他被打的很惨，我发誓我下次会打轻点。

“当然需要，”我说，“神像说不定已经找到我了，消除不了记忆，不代表记忆无法转移或者溢出，甚至是篡改。当你发现我失忆，一定要引导我自己找回来记忆，因为我估计你直接告诉我，我会不相信。”

“好，”欧阳仰止说，“我的领地在巫桐山，不过你帮我好好照顾信。”

“哦。”

程信比潘钿好带多了，我送了他把扇子他就高兴的不得了。

我就这么带着我最不熟练的木灵源在这里修炼了个几年，修罗已经被九重天结界封印起来了，幸好我提前让潘钿离开了那里。

不过我是真想不到，人族和神族也能打起来，而且比修罗打得还凶。

要不是这个山门里人都这么大公无私，我说不定不会这么早暴露在大众范围内。

不过居然都干了就好好干。

毕竟这些人都是人前君子，人后禽兽的。

人神族后来就安定下来了。

为了斩草除根，我提出补天坑的计划，但是没人听还把我赶下来了。

后来我自己创建了一个门派，开始搜罗能人，同时我把潘钿和贺茗找回来了。

贺茗很听话的去人族干事了，而潘钿有别的用。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展现你的能力了，你就假装是个只会理论的人，也不要提什么冼隹策和折烬老祖了。”

“为什么？”

“虽然我不打算拿你对付神像，不过当然要给自己留条退路。”我说，“你用处很大，不过现在，沉淀沉淀。”

潘钿没有回绝。

不过……

我遇见了一个真正的有意思的人。

郑琉璟。

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有好多恨意。

是我还没来到这具躯体时的仇敌吧？

他很聪明，能成大事。

我打算先留着他，到时候拿他来反间对方。

直到一天他来见我时，浑身的气息全都变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很强，而且……

是南宫的气味。

好像是……异兽牌？还是不死鸟？

这个异兽牌不可能认可他，因为不死鸟是司徒的异兽牌。

司徒……

我忽然很想笑。

司徒相信了我演的那场戏，她会是我最重要的一部分。

剑灵忠主，她最后一定会帮到我的。

于是我故意告诉郑琉璟。

“如果哪一天我的怨气控制不住了的话，你就杀了我吧。”

郑琉璟也真是，还真觉得我没看出来他的心思。

为了迎接郑琉璟的这份大礼，我又开始忙碌起来。

我开始强大我的灵源。

因为不死鸟会吸收主人或敌人的力量，司徒估计是发现了这样一个好用的吸收体。

我要看看他能吸收我多少的力量。

也就在差不多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了我的能力。

我用我的能力赋予了一只吞火兽作为人的灵魂。

他叫严子鹿。

我故意把他留在门里，郑琉璟和他背后的势力肯定也会拿严子鹿做实验的，不过我给他修改了一些，他不会痛苦，也不会受到这些充满恶意的伤害。

因为这些伤害都会到我的身上来。

在我这里就只是不痛不痒而已。

虽然我现在不是蝶人了，我的伤口无法快速愈合了。

但我是人了。

人能做的，可不行动不便的蝶人可干的多了。

比如打听消息。

我问了劣的事情。

劣是没动静。

无羁可是出大名了。

我记得我几年前提到过一次，如果自爆灵源就会释放出很强大的力量，甚至可以把九重天给打烂。

他还真是激进分子，真的这么干了。他就这么从九重天的封印里逃出来了。然后和海族有了些交集。

海族争抢皇位的传统还真是一点不变，无羁投靠的那个人是海族太子李桉氙，他好像觉得自己的妹妹李桉枳会威胁到他的地位，在想办法除掉她。

不过我听说李桉枳的师父是楹海海主孔师。

有点奇怪，我怎么记得她是南海的原皇后来着。

不管了，她叫师。

我还记得，江官记忆里，把水官带走的那个人也叫师，而且时间也对的上。

她是无道的人吗？

也不一定。

据我所知，她没有过人的智慧或是功夫，教导李桉枳也只是教教读书写字，不像是传说里无道那样严格的要求会选的人。

而且无道存在这么久，大多成员相比都是鬼，但她还是活生生的人……

算了，先不考虑这个。

我把我的无常面通过无羁打的那条裂缝里带出来了，这还真多亏了他。

我把无常面藏起来了，和我的灵脉相连，出不了问题。

……

过了一阵子，我终于等到了郑琉璟动手，他手段还挺狠的。

我习惯和浓茶，他就在浓茶里面下毒，我还真被毒过去，被关起来受着各种折磨。

我听说他开始接管了我的门派。

我真的很想笑。

他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被不死鸟的异兽牌吸收吗？

不死鸟都要爆体了。

机会差不多了。

我开始出逃引出郑琉璟身后的势力。

郑琉璟果然上当，追出来在神农山上一箭射杀了我。

我又死了。

不过这次我不会再去地府了，孟婆不会收我的。

根据我的情报天神是有底线的。

他们在洞苍天上，不能犯戒，不然就算灵力多高也不能回到那上面去。同样，只要没有犯戒，就算灵力再低也回的去。

而神农山上的百草神也自然如此，作为一个草药救世而成的神，她总不会犯了戒律伤害我，反而会因为获得更加强大的信仰力量救活我。

说来也是很有意思，鬼王和天神明明是同一个级别的，天神的约束却这么多，还要时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除名。

鬼王就自由自在很多了。

也不知道水座大人为什么不喜欢当人……

不过，我总感觉不太对。

百草神是现身了没有错，也确实救我了也没错。

但百草神的气息，并不是神的……

好像是充满怨恨的。

不会吧……

我的记忆，恐怕就要在这里被篡改了……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准备好退路了，这会是一场大战……

我叫赵泠颐。

我学医于百草神，

我也是柳书卿。

百草神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说她为了救活我耗光了法力，无法离开了。

我不知道谁害了我。

我也不知道我从何处而来，为何而生。

不过……

我总感觉一丝心悸。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以及为什么我的灵魂会如此阵痛，为什么我会灵魂分裂？

不管那么多了。

我需要的，只是做好我的医师，在这个小镇里帮助别人就好了。

“朱雀！快醒醒！”

朱雀？谁是朱雀？

“我希望以后可以作为一名医师，这样我就不必再去杀人了，我就可以救人了。”

我记得我儿时好像和谁如此这般说过。

可那个人是谁呢？

我……

儿时的记忆呢？

罢了罢了，那些我记不起的，就不要再记起罢。

我叫赵泠颐，也叫柳书卿。

“我叫南宫音，南宫二字对我寓意不好，你就叫我音吧。”

我感觉这些东西如流水一样从我心里流过去。

但我不记得了。

我所记得的从前，只是在蜇季门里，和我的师弟程信、王臼，还有王师父而已。

要是多算几个，好像就是折烬老祖的几个弟子了。

折烬老祖？

听名字应该就是厉害的人。

为什么我我一直在重复说这些？

越来越淡了……

我……

赵泠颐。

真不想再面对那些了，就让我躲在这个世界的角落安慰的过下去吧……

“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