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仪,果然在你手上。”泠颐笑道,“仙人,我可什么都没带。”
关坼动作并未停滞,而是悬起混沌仪,用泠颐听不懂的话说了句什么,泠颐惊觉不妙,立刻便要闪开,而关坼肩上的那只鸩忽而跃起,开始给她注入毒素。
泠颐动作僵硬的一瞬,被混沌仪的丝线缠绕住,顿时,她感觉灵纹被抽去了丝茧——便是她的记忆。
“原来是真假的反转。”泠颐笑道,抬手将鸩打到一边去,随后站起身,道:“我还没看完你的记忆呢。”
关坼疑心极重的看了她一眼,不在打算看记忆,而是迅速隐去了身影,楼内一片死寂。
这时,泠颐忽然感觉左眼传来一阵剧痛,她连忙查看,发掘是毒素蔓延开了,于是她不得不重新动用蝶人的属性开始分解。
中了这么多次毒,泠颐实在是有些愤怒了,察觉到关坼的灵息并没有散去,立刻顺着灵息追查过去。
果不其然,关坼的腿部骨头估计是起初摔断后没有正对位置,现在即使是好了也有些跛足的痕迹,泠颐追上去,在还有好几步远的时候,关坼就微微侧过头发现了她。
“灵源没亮……”
泠颐皱了皱眉,心道:“他的灵力并不如其他鬼王强大,他的力量来自于神器……但他能发现我……他一定是有极为敏感的感官才是……真该死,到现在我怎么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
泠颐飞快的想着,同时已经横手向关坼打去。
关坼反应很快,马上摆出起手式应对。
他的拳法确实很强,估计是从前在街上长期“实践”出来的,不过泠颐力量倒是更强,有要擒住他的势力。
“你就不想想,孤的无道隐蔽的少有人知,但孤接的生意却从未断过吗?”关坼忽然笑着开口道,泠颐狐疑不决,看向他细碎珠帘下的幽蓝眼眸,关坼又补充道,“你不妨猜猜,什么地方接到的祈求最多呢?”
“寺庙?”泠颐一边招架一边道。
“是啊……说起来,你很久之前还见过孤的像呢……你倒不好奇,虽然孤作为驸马是应于师的要求,那孤为什么要多次帮助你和那个修罗的小子呢……”
“像?寺庙?”泠颐手上的动作不觉慢了下来,脑海中炸开一道灵光:
是上次离开南浔以后,去到过一个大寺庙群,还有那棵挂满祈福牌子的参天古木……
她还在那里取走了无羁留下的那个牌子!
难道就是那个寺庙供着这位“渡春仙人”?!
“看来你已经猜出来的,”关坼轻笑道,“那些庙里贡的都是孤的像,那些像全部连着孤的听觉。每年都有不断的祈福和买下的钱财作为报酬送到无道的手上,不想接的就不接,比较感兴趣的孤就帮他们实现,见那个修罗人居然以命为媒介,孤一时兴起就决定帮帮忙,这不是很妙吗。”
泠颐冷下脸来,抬手要切断他的脖子,关坼却威胁道:“他都以命为媒了,就不怕孤要了他的命?”
泠颐不为所动,关坼立刻补上半句话:“并不是他一人用命祈福,我手上多的是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祈求,你就不怕孤要了他们的命?”
泠颐抬起的手僵了一瞬,随后改变招式轨迹,道:“你不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吗?你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的!”
“你很了解孤?”关坼也冷了下来,收下力道退出好几米远,缓缓抬起左手……
顿时,原本无色的天空顿时便阴沉了下来,在关坼手落下的瞬间降下了暴雨,同时,泠颐听见了关坼珠帘碰撞的碎声,却见关坼眼角落泪,那珠帘却长了一截……
“你的听力很好吧?”泠颐沉默了一阵后,甩出八卦图,八卦图瞬间延伸着舒展开,挡下了雨,“你会为自己的血液流淌和骨骼摩擦而恐惧吗?”
关坼微微扬了扬头,手上慢慢召出混沌仪,泠颐立马打断道:“你不是要抓叛徒吗?”
“事实上,他还没离开修罗的结界。”
泠颐:“?”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泠颐道,八卦图化作一柄长剑,“你怎么想的?”
关坼似乎有点费解,想了半天,决定换个话题,道:“为什么你给孤的记忆全都是假的?”
“我怎么知道,我还没想全呢,我记忆肯定是缺了一块,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连一把合适的武器都拿不到。”泠颐有些恼怒了,砍了关坼一道,正把他的小腿给砍掉了。
关坼本来就有些腿脚不利索,现在更是站都站不住了,泠颐将剑刺过他心脏道:“不用神器也见不得你有什么能耐,赶紧给我把人找过来,你打长庸不是简单的事?”
“孤的学生已经去找了,”关坼挣扎了几下,小腿已经长了回来,有些无可奈何的道,“但她没有找到,你要找的那位可能连灵源都没有。”
“最后出现的地方呢?”
“她去过孤的寺庙。”关坼道,“而且就在这年头里,但是那之后就消失了,她没跟孤祈福,孤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行,”泠颐想了一会儿,道,“要是没找到,我就把你那个坑蒙拐骗的破庙拆了。”
关坼冷淡地将自己从刀下解救出来,道:“莫真莫假,我言非虚。不过孤的真身,并不是你所见。”
随后,便化作烟雾离散了。
泠颐又来到了那个寺庙,看着那颗叁天的祈福书,和满树都挂着的牌子,不禁叹了口气。
“这位施主……”
还是上次那个住持,泠颐看了眼他,开始想他到底知不知情。
“住持。”泠颐礼帽而行礼道。
住持很是客气,甚至说得上热情:“姑娘可是来祈福的。”
“算是,”泠颐想了想,道,“住持可有见过到了寺庙却又不祈福的人。”
“见过,不过很少。”住持道,“如是说来的话,今年便见到过一个,是位公子。”
“易容吗……”泠颐想着,道:“可知是哪里的?”
“不知不知,只知他往北方走了。”
沉默良久,泠颐道:“敢问您这寺庙供的是谁?”
“自然是常规佛祖。”住持道,“施主可要去见见。”
泠颐没回答,只是走进了寺庙。
这供像周围用碎玉帘子围了一圈,虽说是和规矩不然尘泥的,却故意没有露出脸,是关坼无疑了,便又出来了。
“施主可要挂牌求福?”
“不必。”泠颐没有那个心情,却听那住持来了一句:“那便将施主上次的牌子拿去吧……”
“上次……”泠颐愣了一下,随机笑道,“住持说笑了,我是头一回来的……至于住持所说的上一次,怕是个男子吧?”
住持明显身形一僵,却见泠颐继续道:“你也是无道的人吧?那供的像是你主公渡春仙人吧?”
住持已经攒紧了手中的法杖,泠颐便又敲了眼法杖,道:“时间法器吧?还是渡春仙人亲自煅烧的?看来你与盗愚一样,是无道的主力啊……住持……借一步说话。”
二人行至后院,住持原本佝偻的后背此时已渐渐挺直了,面目越来越年轻,等停下时,已经是一个少年形象了。
“你知道我们主公?”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认识你们主公啊……”泠颐摊摊手,“你在这里怎么和你主公联系?”
“你管的着吗?
“我没出家,”谁知他道,“我不清楚,都是主公联系我的……”
“那麻烦你告知你主公一声,他着骗人的寺庙,我还是得拆。”
“什么?”
泠颐已经飞快的溜走了,因为后边有其他僧人来了,住持虽然急切,却不得不快速恢复老者的样貌,和善的和小僧说话。
“北边……”
泠颐走着,自己也开始寻找起了灵息线,在住持说话时就找到了一条,虽然微弱,但现在按理来说只要摸着过去就行了。
只是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现在这个地方倒是很让泠颐起疑。
“为什么麒麟的踪丝会停在这里。”
不过这里偏僻过路人很少,泠颐打算问问。
“这位兄弟,请问你可否见过一位公子路过这里。”
话一出口,泠颐就后悔了,因为这范围太广了,先不说这人有没有见到,就算真的有见过也不一定是同一个人……
“公子没见过,女子倒是有一个。”
“诶!”泠颐惊异起来,道:“可否详细说说。”
这路人也算得上热情,道:“我家就是住村口的,这里很少有人过路,今年确实见过一个,而且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不过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泠颐算了算,估计就是麒麟了,总之不管怎样,先这样照下来再说。
“这位姑娘,天色渐晚,倒不如在小村留宿一晚再找?”那人憨笑道,“实不相瞒,我叫华井村口旅馆是我开的,这不是揽生意吗。”
泠颐点点头,便到了这小旅馆,旅馆里虽说是冷清,却倒也有不少人。
“等等……不是过路人少吗……为什么旅馆还开着,还有这么多人……”
泠颐开始有些起疑,环视四周。
一个六人的商队、一个带孩子的三人家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和一个面容憔悴的姑娘。
泠颐回到房间,慢慢关上门,想起了在东庄的那一夜。
只希望今夜平安吧……
左眼环节是因为我写的时候眼膜炎犯了。。。
依旧雷霆剧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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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莫真莫假我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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