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海族底下有和神族领域互通的水路,泠颐很快就到了,她想着只是面议,真的遇事完全也可以打出去,只带了唯一对兰申君此人略有耳闻的悦颜。
“大人有言,请无关人员在外等候。”
侍卫阻拦道。
泠颐微微皱了皱眉,谨慎的先探了探里面的灵力,发觉只有一个人,便暗中握紧了袖中的北斗剑,随后深吸一口气,迈入殿中。
“拓侯大人来了。”
嘶……
好熟悉的感觉……
泠颐一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张陌生的脸,只是这张脸实在是俊美的有些妖异了,甚至刚好是她欣赏来的皮囊。
“这些水灵源长的怎么都这么端正。”泠颐心想道,这位兰申君看上去与她大概是同岁,此时正用无比炽热的眼光盯着她看,向她伸出手来。
“坏了坏了……碰上真的了……”泠颐感到不对劲,连忙后退两步,正色道:“兰申君这是何意?”
“拓侯大人想必是好奇为什么殿下会忽然指婚,”兰申君笑道,“是孤向殿下求的,孤心悦大人已久,还希望大人赏脸。”
泠颐:???
这下她是真的懵了。
“呃……你……你叫……?”
“郎瑛。”郎瑛温和却又不可抗拒地笑道,“大人肯定在想,我们何时见过……大人不妨问问手中的北斗。”
此话一出,泠颐更是大吃一惊,下意识已经和蛇蝎脑内对话起来:“蛇蝎……这个郎瑛……真是我以前认识的?”
蛇蝎似乎盯着那人看了一眼,道:“确实是的。”
“啊?”
“不过那时名字不同,不过……肯定是偏向你的。”
“大人……”郎瑛朝泠颐靠近几步,“当时孤身份低微,不过贱名污耳,是大人要孤改名换姓,坐到如今的位置了。”
“提醒主人一下哦,他说的确实全部都是实话。”
“原来是埋的眼线吗,那确实很像我从前的作风……”泠颐犹豫了几秒,郎瑛手轻抚她的乌丝,别上一串透蓝的珠花,一看便价格不菲,恰恰也是泠颐喜好的,“奇怪了……但是,虽然如此,我现在……”
“拓侯大人难道是喜欢那个安颜无羁吗?”郎瑛勾唇一笑,“拓侯大人难道就不担心他在借谎言掩饰吗?大人以前可是恨极了劣的谎话。不像孤,从来都是对大人坦然的。”
“这也是事实哦主人……”
“蛇蝎你闭嘴。”泠颐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郎瑛刚刚所说的恰恰是她一直担心着的。
“颜退不过是个病疯子,保护不了大人的……”
“等等!你叫无羁什么?!”
“颜。退。”郎瑛亲呢的蹭了蹭泠颐的手,“是大人亲口告诉我的……”
“蛇蝎这句也……”
“是的主人,我没什么脑子,大人大可信我。”蛇蝎还自证了一句。
“大人还有什么疑心的吗?”郎瑛迫不及待地凑上来,眼波流转,湿漉漉的看着她。
“等一下等一下……我要先谈正事,你的空间能力?”
下一秒,那郎瑛已挽过她的腰,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的气息,倒像是一只讨好的小动物。一瞬间,泠颐感觉身边安静了不少,便听郎瑛解释道:“这里便是我的领域了,这个领域还是大人教我如何建立的为何如今全忘了……”
现在不用蛇蝎开口,泠颐自己用了辩真,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人的情谊。
“孤的领域可以容纳任何具象或抽象的东西,但听大人致使。”
“哦……呃,你离我太近了。”
泠颐推手将郎瑛的头推远些,这人身上散发出的感情比颜退居然还深一些——虽然有可能是因为颜退被情感封闭了。泠颐琢磨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渐渐也放下防备来。
“大人要是担心,我也可以入赘的,只要能和大人一起就好。”
“只要一起……”泠颐忽然狡黠地笑道,“那好啊,你近来要是神族无事,就去我那帮忙,借你空间能力一用。”
“好……但大人先应了婚事……”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喂……这不行啊……”
郎瑛这才又朝她“莞尔一笑”:“这是在我的领域哦,拓侯大人。”
小王八羔子……
继颜退之后又来一个小疯子……
泠颐深吸一口气,拔出个小匕首:“放我出去。”
“大人可以试试打不打的到我……”
泠颐心里疑惑,试探的刺去。
下一秒,刃间却远在几米以外。
“折叠空间。”郎瑛声音也迷人了起来,泠颐甚至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人为何会对自己喜好拿的如此准,为了他的空间技能,也是个能利用的,大不了之后和离掉:“那你入赘拓侯府吧,我已经开恩了……”
闻言,郎瑛一下子高兴起来,退出了领域,还很突然的在她后颈留下一个轻吻。
泠颐身上颤了颤,一回头却发现郎瑛的耳朵先红了……
“我回来了……”
泠颐看着死死盯着自己头上珠花的无羁,心里有点尴尬。
“这位便是……”
好巧不巧,郎瑛这个时候出现了。
“你!!!!你你你你你!!!!”
一声惊呼传来,泠颐有些吃惊,因为无羁一声不吭,倒是一边的贺茗大骇,指着郎瑛。
“怎么了?他是坏人?”
泠颐借机退到后边,与郎瑛拉开距离,贺茗却犹犹豫豫地摇头:“不是坏人……绝对不是坏人……我只是……只是……哎呀,伤风败俗……”
贺茗丢下一句就跑开了。
泠颐有点困惑,无羁却不想再给她看郎瑛的机会,冰冷的指节撺住泠颐的腕骨,将她拉到身边来,小声道:“新的药我研制出来了,要不拿他试试药吧?”
“诶不行,他的空间能力非常强,非常有用,对我们绝对有利……”
“只是这样吗?”
“不然呢?”
“他有名分了我怎么办。”
“……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吗”泠颐苦笑一声,“等着,我还要和那个人聊聊,你且在外等候。”
无羁有些不情不愿,但知道忍耐着,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走进房间。
“迟早把他毒死……”
屋内。
“拓侯大人还是信不过我吗?”
一进门,郎瑛又开始卖乖,唇角蹭了蹭泠颐手背,如一只幼兽祈求安慰一般,从身后环抱住泠颐。
泠颐一僵,心中盘算着不打算直接推开他,而是道:“你若是真的如此了解我,为什么都过这样久了才来联系我。”
“其实我一直都在。”
居然是真话……
看来还是得用那一套。
“那好,来签个契约吧。”
泠颐巧妙的与他分开一些,手中纸笔已现,与和无羁的那份差异并不大。
“看着没问题就签个名。”
郎瑛细细阅读起来,最后笑道:“拓侯大人,我要补一条。”
“嗯?什么?”
“作为我施展能力的报酬,大人可要多陪着我才好。”
泠颐咬着唇道:“可以……好了吗?”
“嗯。”
郎瑛乖顺的将签好的契约还给泠颐,重新粘上了她道:“大人当初也是给了颜退这样的契约吗?”
泠颐微微一怔:“确实如此。”
“那大人心中,孤还算前位……”郎瑛笑道,“我一定会保护大人的。”
“不劳烦,我自己就很好。”
“大人就给孤一个机会嘛,”郎瑛手指摩挲着那串珠花,“这湖蓝色配大人的乌丝真美……”
“喂,你……”
“啊呀这是在干什么啊!!!”
听到贺茗再一次尖叫的声音从窗口传来,郎瑛很不高兴的样子,磨蹭着去把窗户关了,回眸来,直勾勾的盯着泠颐,泠颐心里发毛,又是后退几步,郎瑛紧跟着上前,不觉已经退到桌边了。郎瑛神色微动,将泠颐抱到桌上,讨好似的道:“大人多赏我些眼光就好……”
“给你耳光还差不多。”
“也行。”
泠颐:???
真是受不了……
“喂,我来的时候说过好话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滚开。”
郎瑛颦眉,颈间横着北斗那深黑的贱人,如毒蛇吐信,不得不被逼的退后一些。
泠颐仍坐在桌上,道:“我相信我不是你的真实目的,老实交代。”
“我只是吐露心声罢了。”
“你认识贺茗?”
“我说过我从前是一直跟着大人的,自然认识。”
“那你再告诉我,我缺少的灵源在哪里?”
“我不知道。”郎瑛垂眸,“大人当初告诉的是闻锵。”
“难怪。”泠颐心说,“难怪会建议我去夜潭,还真找回了……”
“大人现在可以信任我了吗?”
泠颐将剑刃延伸开去一些,还是直逼着郎瑛的颈部:“你到底分不分的清楚,信任是一回事,你想的又是另一回事,实话说,我没怀疑过你,你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只是熟悉吗?”郎瑛想了想,主动往剑刃走去,泠颐还不打算让这位“大名鼎鼎”的兰申君血溅当场,便将剑收回,道:“你要是真的想怎么样,难道不应该先展示你的忠心吗?”
“大人一向警惕,”郎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大人放心……”
“那好,你出去,把颜……退,叫进来。”泠颐还没习惯无羁原来的名字,道。
所幸郎瑛还算听话,无羁就不一样了,他等的已经急死了。
“那个贱人到底在……”
“少说废话,你刚说新药研制出来了,怎么这么快,我看看。”
无羁眼中戾气异常重,泠颐更加确幸劣才是他原本的面目,接过无羁递过来的药瓶,瓶内是一种深黑的流体,看上去还有些粘稠……
“这是什么?”
“余还没取名呢。”
这人怎么人格分裂一样,劣怎么冒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给毒药取文雅名字。”泠颐笑道,“作用?”
“当然是来折磨人的,服用以后,先是浑身发热,不过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多久,最多十秒。等到毒药蔓延到全身,就会立刻冷静下来,成为任人指使的……”
“好了,后面两个字不用说了。”泠颐恐怕他此时嘴里说不出好话,连忙道,“致命吗?”
“单纯只是死的话也太低级了,另外你说这个药研制的很快?”无羁轻笑一声,“余很早之前就开始研究了,只是最近刚好完成就拿来了而已。”
“有解药方法吗?”
“有是有,但相当恶心,你确定要听吗?”
“……说说。”
“把这个毒下给另一人,趁那个人浑身发热的时候,把对方的尚在跳动的心脏劈开然后……”
“打住!”
好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说劣是个疯子了。
“骗你的,”无羁看泠颐无语的眼神,似乎对自己的主意很满足,“我没有研制解药的习惯。”
“研究不出来就研究不出来,还说没这个习惯。”
无羁:……
“反正,打算叫这药‘蝶恋花’如何。”
“叫这个名字难道是因为全身发热指的是……?”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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