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你确定哥哥今天会来祭祀吗?”朝暾躲在神女像后,鬼鬼祟祟的向周围打探。“话说,今天也不是逢年过节大祭的,为什么这么严肃?”
被唤作小白的光团趴在朝暾的头顶,非常自信的回答:“肯定会来的!昨天晚上王后去世,作为王后唯一的子嗣,按例一定会来的。”
“那不就是我这个身体的母亲去世了。”朝暾确实很想找到时机出去,但是借着母亲的去世而有的时机总是感觉闷闷的。“我们也去上个香吧,反正门也是关着的,等有人来了我们就撤。”
小白也乖巧的从头顶蹦下来,跟着她来到案桌前,帮她给香插上去。
朝暾望着神女像,默默在心中祷告:“抱歉,王后,我被委托来拯救您的女儿,却未曾想到逃出这里的机会竟然是您的去世。小姑娘于宫殿中被囚,我一定会帮她完成愿望,离开皇宫,自由再不受拘束。”
小白敏锐察觉到门锁有声响,赶紧提醒朝暾躲起来。朝暾立马跑到神像背后,静静等待着时机。
小白则是仗着别人看不到它,堂而皇之的处在男子身边,默默偷听着男子的祷告。
“阿朝,朝暾!他现在在向王后回忆早夭的妹妹,有机会!快!”
朝暾得到信号,便故意在神像身后发出动静,再装作不小心摔到地上,男子来到神像身后查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朝暾眉间的朱砂痣。问她:“你多大年纪?是怎么进到神殿里面的?”语气颇有些急促。
朝暾怯生生(装的)的回答:“不知道,我一直都在这里。”
“一直都在这里?”男子非常疑惑。
朝暾就带着他走到地道处,神像的背后是一条漆黑的长长的隧道。看到地道,男子几乎已经差不多确认面前小姑娘的身份。他蹲下来,将朝暾揽进怀里,轻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轻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抚着,小心的,颤抖着,“我叫嘉木,是你的哥哥。对不起,哥哥这就想办法救你出去,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见到了妹妹却不能现在就带走;对不起,当时听到流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追究;对不起,如果早点,早点的话,说不定母亲就不会带着遗憾……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朝暾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学着他的动作,拍着他的后背,感受着肩胛处的暖意。
嘉木离开之后,朝暾又回到了之前不见天日的生活,除了吃饭,就只剩在屋子里发呆。
人是群居动物,这句话真的很正确!
“小白,我快要受不了。”朝暾哭唧唧的抱住小白,“非常之郁闷啊,非常!我才呆了几个月,你说小姑娘自生下来就一直困在这里,他是怎么过来的。”
小白也不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况,只能安抚:“快了,快了。哥哥不是说他回去就想办法给你捞出去。”
二人正抱头痛哭的时候,突然听到头顶传出来的声响,面面相觑。
“这……哥哥说的机会?”
“应该是。”二人正准备鬼鬼祟祟爬上去的时候,正头撞上下来的嘉木。
嘉木看到朝暾平安,非常高兴地把她带了出去,嘱咐道:“母亲生前和白茸仙君有故交,我受他引荐拜师奉山,趁机将你混入拜师礼中,只要到了神山,受仙君庇佑,你就自由了。”
嘉木在木箱中厚厚的铺了布匹,留了呼吸的空间,“辛苦你在箱子里忍耐几日。”
朝暾非常自觉,抱了一下嘉木后就乖乖的躺进了箱子里。小女孩瘦瘦小小,躺进木箱里空间绰绰有余。
朝暾在箱子里晃晃悠悠,晃晃悠悠,终于晃悠到了传说的奉山。
然后……侍从和礼品直接就进去了,原地只剩下了刚被嘉木扶出来的朝暾和嘉木。
神仙,有点贪啊……
兄妹俩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哥哥,这是仙人对咱们的考验?”嘉木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或许是吧。”二人摸不着头脑,目及所见只有望不到头的台阶,只能试探拾级而上。
不知走了多久,在遇到一块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时,突然传出一阵人声。“师傅令我于此地等候二位,你们跟着我来。”
仆从不知所踪,听到是仙人弟子,还是首先询问了哪些人的安危。“不用担心,那些人只是被阵法传送到附近的镇子上了,师姐在那里。”
“多谢道长。”嘉木礼貌道谢。
二人跟着道长,不多时就到了奉山大殿。殿中高位坐着一男一女,一小童侍立左侧。嘉木心下分明,想必这二位就是白茸仙君提到的程参仙君与伏黎仙君二位仙君。
他了解过二位仙君,二位仙君与白茸神君年轻时一齐仗剑天涯,后来二位仙君成婚,一手建立了奉山,座下两位弟子,育有一位子嗣尚不知名姓。
嘉木带着朝暾恭敬的行礼,甫一跪下,便被一阵力量拉起,是仙人。仙人不拘礼,便不再扭捏。
“弟子嘉木,携幼妹朝暾前来拜师……”
朝暾路上爬楼梯时就有一些累了,现下听到哥哥问礼,着实是有些打不起精神。偷偷的,偷偷的跑个神吧。
正跑神呢,一阵突兀的笑声打破了氛围。
“成绥,你笑什么?”紧跟着的就是伏黎仙君的眼刀,小童立马收起了笑容。“阿娘,那个姐姐都累了,哥哥肯定也累了,就别让哥哥走流程了。”最后还要找补似,“咱们也从来不走这乱七八糟的规矩啊。”声音压的极低,生怕挨瓜。
这一番折腾下来,本来还有些紧绷的嘉木放松了下来,程参仙君顺势打圆场结束了充满仪式感的入山流程。至于拜不拜师还是要看两个人对他们两个功法的契合,便先让他们在山中住了下来。
凡是前来拜师的弟子都需要在山中学习半年,若是对山中哪位仙人的功法有悟性便可以拜师门下,反之便离开奉山。
“除了这些拜师的,还有一些是受到师父或其他仙人救助的孤儿,他们自愿留在山中做些洒扫接引的工作。”云根,也就是之前将二人带上山的那位师兄给他们介绍了山中的情况。“山中人多,男女弟子不在一处,你年纪小,等敏师姐回来,你先和她住一个院。”
“敏师姐?”
“对,敏师姐人很好的,武功才学也是山中顶尖的。”
云根似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师姐除了武学,对吃的很感兴趣,但是烹饪水平很不好,千万不要违心夸赞,直言就好,师姐不在乎这些。”
看着云根郑重其事的表情,朝暾也是配合的点点头,“放心吧云根哥哥,我一定不会违心的!”
“宋敏姐姐,你做的这个烤鱼好好吃!!”
劈里啪啦的火光下映照出一脸凝重的云根和成绥。“云根师兄,你没有嘱咐吗?”成绥一脸心痛,仿佛云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我交代了的!”云根矢口否认,翻了翻记忆,确认自己确实交代过,“她答应不会违心了的,她答应过!”
于是二人盯向真正的罪魁祸首,呔!妖怪,竟敢伪装成可爱的朝暾谋害我们。
宋敏察觉到了他们两个的视线,瞪了回去,“你们?”
两人迅速坐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了,吃吧。我只烤了鱼,调味是嘉木做的。放心吧,毒不死你们!”
二人将信将疑的啃了一口,好吃!见到两个人的样子,宋敏结结实实的赏给了两个人一个白眼。
成绥自小就鬼灵精鬼灵精的,立马就开口夸了,“敏姐,你看你这个鱼烤的,简直是外酥里嫩,完全将鱼的香味烤了出来,你这手艺,天下难出其二!”
很明显,宋敏很吃这一套,被哄的服服帖帖的。“咳,那可是。嘉木弟弟啊,你把这个配方教给我,我这有珍贵的武器,亦或是各种心诀功法随便你挑。”
嘉木正在注意着朝暾吃鱼,闻言,一脸茫然抬头,反应过来后回答:“不用了宋敏姐,这个配方不算什么,我回去就把方子写下。”
“好小子,懂我!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一定来找我。”宋敏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头,“我超强,再过些年我定能成为山中第一人!”
“我也要!”成绥蹦起来,学着师姐的样子高呼。还没拜师呢就想这些,大家纷纷笑了起来。“后日就是选拔考试了,我肯定是大家争着抢的人才!”
成绥挤到朝暾和嘉木中间,肘击左右,“阿朝姐姐,嘉木哥哥,你们两个打算参加哪个长老的考验啊?”
嘉木往旁边让出位置,回答他:“我还没想好,我对武学功法什么的不感兴趣,看阿朝的意愿吧,我都可以。”
“跟着我?”朝暾手里还抓着鱼,闻言颇有些诧异,却也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想学敏姐姐上次练的哪套短刀,动作流利,身法轻盈。我要试一下伏黎仙人的试炼。”
成绥听到她的回答,好心提醒:“我阿娘的考验可是有些难啊,甚至可以说刁钻,不仅考验基础,更看重悟性。你可要好好准备,各种犄角旮旯的功法都有可能考到。”
“没关系,我最擅长考试和实操了。”从现代社会来的,别的不说,这种全是重点的重点早就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回了,简简单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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