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尔抱着两双鞋子出来,笑容甜美。“姐姐,你们穿这个鞋去!”齐溪惊喜不已,杨尔给她们抱来了两双白色的雨靴,刚刚自己还担心鞋子的问题哎!
齐溪眉开眼笑,她赶忙接过雨靴,摸摸杨尔的脑袋说:“谢谢妹妹~你真好!”杨明月也说:“谢谢妹妹。”
杨尔先拉过齐溪的手然后拉过杨明月的手,把两只手放在一起。手心相碰的触感传来,两人皆是一愣,看着对方。
小女孩语重心长地说:“后山实在危险,姐姐们一定要小心!你们把手牵好,千万不要走丢了!”
“知道了,我们先走了。”齐溪说。
两人的手才松开一下,杨珊立马不满意地把两人的手重合在一起,她用眼神威胁两人说:“不许松开!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们了!”
两人依言轻轻握着对方的手,齐溪感受到自己的手心冒了很多汗,她默默地把手松开了一些。杨珊满意地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去的背影,她挥着小手说:“一会儿见~”
手牵手的两人也朝她挥挥手说:“一会儿见~”小孩子装大人的样子实在是可爱,两人都是笑眯眯的。以至于走到杨珊看不到的地方两人还牵着。
齐溪摸摸鼻子想说点什么,可是憋不出一个字。好像杨明月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齐溪偷偷瞟了一眼身边默默一声不吭走路的人,她一眼就锁定了杨明月通红的耳尖。她心道:这么害羞的吗?
一直牵着也不是个办法,“姐姐。”
杨明月:“嗯?”用眼神询问齐溪。对方没说话,她摇了摇自己的手,杨明月的手也跟着摆动。
“噢!抱歉!”
手心忽然一空,齐溪觉得手都凉了一些,她微微握拳。“没事儿。”然后再偷看一眼杨明月。
姐姐的耳尖更加红了。
言归正传,二人上山后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子夜花,齐溪告知杨明月:“我最开始上山时碰到了这些花,一点事都没有。”听到这话,齐溪看见杨明月摘了一朵,两根手指拿着。挂着雨滴的子夜花,娇嫩欲滴。杨明月的手指修长而笔直,她这才发现杨明月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只银色的素圈戒指,把她的手指线条称得更加流畅,再往上是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的指甲,指甲圆润,泛着淡淡的粉色的光泽。
杨明月又摘了两朵,她放进口袋里,同时提议道:“我们沿着这条路上去看看?”洁白的子夜花开在小路的两边,像装饰更像一种指引。
齐溪当然没有异议。羊肠小径,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杨明月在前,齐溪在后。
“姐姐,你盒子上有几颗星星?”
听到身后的齐溪在说话,杨明月想了想说:“就一颗哎。你呢?”
“我也是一颗。”齐溪回答说,“是不是我装睡骗过他们,我们的任务就都完成了?”
“你怎么知道哪个是我们要实现的愿望?”
身后的人“嗯……”了一声,才说:“我一来他们就非常强烈地不要我乱跑,然后一直说把我的‘病’治好了就好,你呢,又是‘医生’所以我们的任务是一致的。”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杨明月沉思说:“一会儿回去试试,我们先去找杨尔的……”
“好。其实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齐溪忽然想到什么,她说:“那对夫妇呢?姑妈也不见了。”
杨明月也没留意那几人的去向,说:“不知道。”
雨小了很多,一直安静的氛围让齐溪觉得害怕,她主动问:“姐姐,你害怕吗?”
杨明月诚实回答:“是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觉得莫名其妙。”
齐溪挠挠自己的脑袋,“我也觉得挺奇怪的。”山路湿滑,两个人的脚步并不快,杨明月停住了脚步,她问齐溪:“你当时跑了多久才撞到结界上的?”
“没跑几步啊,怎么这会我们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到呢?而且当时我并没有看到这条路呢。”
“等一下。”杨明月示意齐溪停下脚步,顺着杨明月的手看过去,面前是一条向上的石梯,石梯的两边是子夜花。石梯的最上面看起来有一片区域,只是刚好被石梯口两旁的树枝给遮住了。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上面有人的话,不仔细看也注意不到有人上来了。
齐溪看着石梯两旁的子夜花,“这个花好像纸钱啊。”如果把黑色的花蕊当做镂空的话,子夜花不就是纸钱的形状吗?风拂过,子夜花就跟着摆动起来。
树上积聚的水滴尽数滚落下来,齐溪双手挡在自己的脑袋上面,看着杨明月还在看这条路,她踮起脚尖伸出一只手放在杨明月的头顶挡住了下落的雨滴。
杨明月终于思考完毕,感知到头上有一个东西,仰头去看是一只手。齐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旁的,歪着身子看杨明月。雨水打湿了她的两侧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齐溪的脸上,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一片枯叶。
“怎么了?”杨明月听见自己问。
齐溪放下了自己的手,两人的距离也变回正常的距离。“你半天不动,我看看你在干什么。”
杨明月坦然道:“在思考。别动。”齐溪听话真的不动了,她看见杨明月的手伸到自己的头上,放下来时手里多了一片枯叶。“谢谢。”齐溪说。
杨明月扔掉了树叶,“结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不知道哎,我没注意看。不过一点也不硬,像一面水墙。”
杨明月:“好,你敢和我上去吗?”
齐溪坚定地说:“敢。”
两人脚步轻缓地迈上了石梯,一边往上望,一边注意脚下,怕踩到什么东西而滑倒。杨明月把手放回口袋里,她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子夜花。一想着这个花和纸钱长得差不多,杨明月立马把两朵花扔了。
子夜花齐齐落在了一阶石梯的角落,齐溪看着两边的花,她“欸”了一声,放低音量说:“这个花怎么越来越多了?”
越往上走,温度好像更低了。齐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使劲搓搓自己的双臂才好一些。周围的树高且笔直,让人不由得感叹在自然面前人类真的好渺小。
忽然瞥见树上有一个白影,齐溪小声说:“树上还能开出子夜花吗?”
“什么?”杨明月接话。
“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如不说。
快要走到石梯的尽头了,杨明月看见一个身影,心里突突地跳。她和齐溪躲到一旁,杨明月拉开部分树枝,幅度不敢太大。
上面有四座坟墓,从右到左,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墓碑上并没有刻字,但是两人心中都有了答案,这是那一家四口的坟。形状如出一辙而且除了时间的冲刷,没有其他被破坏的迹象。
墓碑旁边有一个中年男人,背影很像杨珊的爸爸。心里有了这个疑问,齐溪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终于,那个男人转过身去旁边的黑色塑料袋里拿东西。这下两个人都看清楚了,这就是杨珊的爸爸!
与其他坟墓不同的是,从右到左第三个坟墓上面盖了许多树枝,那是杨尔的墓。原来中年男子也注意到了女儿的不正常,所以盖上树叶替女儿遮挡了雨水。但是这很不对劲,照杨尔的说法,一家人都在淋雨为什么只有她自己打湿了呢?
每座坟墓前都有一堆灰烬,那是烧过纸钱的痕迹。中年男子最后才给自己烧,他熟练地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纸钱。
哪有人自己给自己烧纸钱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偷看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看着中年男子不断地往里面丢纸钱。火势旺盛,点点火星向上飘然后快速熄灭。中年男子往后移了一点。这样看起来好像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终于烧完了,中年男子站起身来拿起了旁边的铁锹往最小的坟堆走去,在杨珊的墓旁好像要挖什么东西。
齐溪两人屏声静气,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的举动。中年男子往右方看了一眼,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坟堆就是草木,再无其他。
中年男子用铁锹在地上圈出一块区域,然后就开始吭哧吭哧地干活了。他先浅浅的挖了一层,然后继续往下挖。齐溪还在想什么宝物有这么大呢,就看到杨明月指了指坑然后又指了指自己。
齐溪用手指反指自己,用口型:“我?”杨明月紧张地点点头。齐溪歪着头,突然茅塞顿开。这是为她挖的坑!
杨珊曾经说过齐溪躺在那里不说话就是病好了。难道……齐溪吞了口唾沫,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她着急道:“这一切太奇怪了,我们现在下山先去试试装睡有没有用。”
“但是不知道具体是谁的愿望。”杨明月忧心忡忡。
“可是我真的很害怕。”两行眼泪夺眶而出,齐溪又马上擦干净。她的双手握拳在侧,肩膀因为哭泣一耸一耸地。但是她没发出一点声音。杨明月轻轻抱了她,她说:“我们先回去吧。”
“好。”
挖坑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走之间还是看一眼杨珊的爸爸的动作才好。齐溪看着杨明月轻轻拨开树叶,对方身形一滞。齐溪心猛地一跳忙道:“怎么了?”
杨明月没有回答,转身拉住她的手说:“跑!”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