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商时序凝聚灵气,直接向那女人所在之处袭去。
灵气炸开,女人面前用来藏匿身形的巨石一瞬间崩塌破碎,但她浑不在意,只是轻轻笑了笑,像一只狐狸。
“这位小友怕是误会了呢,在下是葬花坞长老虞千蛊,只是碰巧经过此处,没想到...”
女人语气故意顿了顿,下一瞬身影如雾气般散去,再次出现,与商时序不过咫尺之间。
女人忽视掉少女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和警惕,充满兴味地挑了挑少女的下颔,看着对方那双澄澈明净的眸子,甚至缓缓贴近对方脖颈处轻轻嗅了嗅。
“没想到啊,人族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一个有意思的后辈。看你用剑,应该是玄霄宗的吧。”
“只是玄霄宗若是出了像你这样的天才,我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商时序一动不动,她缓缓垂眸,感到女人纤细的手指用力按压住了她的后颈。
这是一个很具危险的姿势,若商时序回答的不让女人满意,女人顷刻间就可以让她灰飞烟灭。
她再次抬头,看着面前仍在盈笑的女人。
女人一双含情目如春//水潋滟,眼尾微微上挑,抬眸时似钩子般摄人心魄。一袭半//透的绯色鲛绡纱衣,纱衣上绣满了缠枝合欢纹。
商时序颜色微变,女人的修为远超自己,这个距离,想要逃脱几乎不可能。
但她更担心的是,刚刚女人轻嗅的动作间,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妖族气息。
葬花坞长老吗?听闻此宗以合欢道入道,擅长为人种下情//蛊,宗门里多是风流多情之辈。
商时序大脑飞速运转,眼下女人显然一副对自己感兴趣的样子,只是不知对方所求的是什么。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活下去,域主的龙骨草,还未拿到。
少女收回神思,对上女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假意柔弱地缓缓开口。
“阁下好眼力,绪时确实非玄霄宗门人,一介散修而已,不足挂齿。”
女人听闻,眉梢挑了挑,她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强装镇定的少女,“一介散修吗?也罢,你的身份我并不关心。”
“只是小友刚刚二话不说便对我发起攻击,着实有些叫人伤心呢。”
“刚刚情况危急,在下也是担心对面是什么妖兽怨灵之类的,这才发起攻击。是绪某的不是,绪某在此给姑娘道歉了。”
商时序嘴上讨饶,心里却嗤笑一声,那女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观察这么久,冷眼旁观还不出手相助,看着倒一点都不像个正道修士,现在甚至倒打一耙,若非修为差距...
下一瞬,一阵刺痛从心口传来,商时序面色一惊,一脸骇然地看着面前稍微后退两步的女人,那女人还在笑着。
“你给我下了什么?!”
虞千蛊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脊背,语带戏谑,“一点葬花坞的小玩意罢了,别这样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就算是对小友刚刚的回礼。”
商时序意识瞬间模糊,她又听到女人贴在她耳边缓缓说道,“放心,只要你听话,一点事都没有。”
女人缓缓将少女滑落的身子揽住,感受到少女温热的体温,还有那血//液里散发的甜腻的香味,心脏的悸动一刻没有停止过。
虞千蛊看了一眼不远处在阵法中昏迷了的火云姬,挑了挑眉,“栖梧宫的少宫主吗?火昭离的女儿竟然都这么大了。”
“罢了,再帮那可怜见的老凤凰一次吧,毕竟...呵呵”
虞千蛊施了个阵法,将那结界彻底藏匿起来,留下几瓶丹药,顺便取出腰间挂着的长老玉佩,这个玉佩是各宗门长老特殊研制的传音工具,方便应对秘境里的突发情况。
她向栖梧宫领队长老传送了火云姬的位置信息,然后身影一闪,就带着商时序离开了。
商时序恍惚间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漂泊在大海上,随着波浪浮浮沉沉。身上却传来一阵压迫感。
她想要睁眼看清面前低//伏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的面容,眼皮却疲惫地阖上,一片氤氲雾气中,始终看不真切。
商时序感到一阵久违却陌生的悸动,隐隐有些难受和不适。
女人舔了舔唇,原本颜色浅淡的薄唇染上了一层晶莹。
这下,真的是在海上浮沉了...最后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声音,神思一片茫然。
她听到自己唤那女子“阿玄”,也清晰地听到了女人在她耳边清淡的笑声,似是从喉间溢出来。
熟悉,却又陌生。
商时序想要看清女人的面容,却感到自己的双眼被女人蒙住,女人语气轻柔,“小时的身//子,还是这么可爱。我很喜欢。”
商时序面色一窘,这下是真的感到火烧了。
可惜她视线被挡,否则,她就会清晰地看到女人痴迷的眼神,瞳色里倒映的是她的模样,美的似西天的云彩。
女人那张清丽寡淡的脸上满是沾染的情//欲。那张脸面容精致,气色却略显病态。染上欲//望后,倒是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颜色。
商时序想要询问女人的名字,话还未开口,便感到意识再次模糊,女人的手指轻轻按压在她的眉心上,指腹磨了磨。
商时序再次清醒时,感到自己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她神情茫然,还没从刚刚梦境的余韵里清醒过来。
那女人,怎么又入她的梦了?这次,竟然还......
虞千蛊见少女面色绯红,以为是温泉水热,待靠近一瞧,竟从中品出了几分羞窘之意。
她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缓缓将头靠在少女的耳边,轻吹了一口热气,双臂自少女身后揽过,缠上了那截光滑细腻的腰/肢。
“小友这是做了什么好梦呢?说与姐姐听听,嗯?”她语气幽幽,猝不及防,吓了商时序一大跳。
果不其然,少女立刻挣开了她的怀抱,那张清冷如玉的脸上,花开的更艳了,配合眉心那抹鲜红跳动的朱砂,神性散去,只剩绵绵的妖冶感。
商时序彻底回过神来,强力压下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并没有直接回答女人的话。
“方才那位栖梧宫门生呢?她在哪?”
“小友一醒来便问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的去向,可真是叫人伤心呢。”
商时序心里冷笑,这女人惯会伪装,先前就趁自己不注意坑了自己一次。
虞千蛊见商时序不着道,忍不住逗弄,“好了,别这么苦大仇深地看着我。那火云姬可是栖梧宫少宫主,自会有其门人来营救。”
“倒是小友你,一介散修,无门无势的。如果我没猜错,刚刚与大蛇的战斗中,你应该受了不少伤吧?”
商时序面色一凝,倒不是因为火云姬瞒着自己栖梧宫少宫主身份,而是虞千蛊竟然看出了自己受伤的事实。
这可不是好事,修士在外,若非绝对安全,贸然向她人暴露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禁忌,毕竟刀剑无眼,稍有不慎,难免会遇到贼人趁虚而入。
很显然,此刻虞千蛊就是商时序眼中的那个“贼人”。
虞千蛊见商时序一脸警惕,唇边笑意愈发扩大,她并未解释自己的目的,素手漫不经心绕着散落在水中的青丝,语气悠悠。
“别的先不谈。要知道,这片温泉在秘境里可不多见,对修士的灵气修复可是大有脾益。不如,你现在先想想,该如何报答我?”
言罢,商时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水中,在面前那女人充满调笑的目光下,她垂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素袍不知何时散去,雾气氤氲间,莹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商时序呼吸一滞,忍了忍,实在忍不住,她狠狠背过身去,听到身后女人更加愉悦的笑声。
这群葬花坞门人,真是不知羞耻!简直比那梦中的女人还.......还过分。
商时序背着虞千蛊,整理好情绪后,缓缓开口,“虞长老想要在下做什么?绪某只是一介散修,怕是帮不了长老什么忙。”
虞千蛊:"一介散修?事已至此,小友还是要瞒着我吗?"
商时序:“长老言重了,我又为何要骗长老。”
女人轻笑一声,只是此刻那笑里却隐含着威胁,“小友身上有妖主的气息,但你确实不是妖族。虽然我很好奇你一个人族是怎么做到的。”
“但不管如何,你能接近妖主,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了。”
商时序背过身来,再次面向虞千蛊,她看着女人,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商时序并未狡辩,在这种级别的修士面前,自己的伪装一览无余。
“我需要你,帮我取一样东西。那东西就在妖主身边。”
女人收起了玩味,语气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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