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微信好友

余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脑子里飞速算了一下,127分对他来说已经算奢侈的分数了,但对许景行来说,是从云端跌落。

“……然后呢?”

“然后我就做了这个。”许景行拍了拍那本错题本,“每一道错题,每一个粗心的地方,全部记下来,到现在翻了大概有……六七遍吧。”

余池低头看着那行潦草的小字,突然觉得有些恍惚。,以为许景行是那种天赋型选手,试卷发下来随便填填就能拿高分,可原来他也熬夜做过错题本,也在某个晚上看着成绩单沉默过。

“你盯着我干嘛?”许景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我脸上有字?”

“没有。”余池收回目光,“……你讲吧。”

“每个人的的学习方法不一样,错的题也不一样,你也可以按照这种方法把自己每次做错的题抄在错题本上重新做一遍,考试前再翻一遍。”许景行指尖轻轻敲着纸页,声音放得更轻,“不用追求字迹多好看,重点是弄懂思路,下次碰到同类型的题不会再卡壳。”

“知道了。”他说,声音闷在喉咙里。

“光知道没用,得做。”许景行又拿了一本新的错题本,然后往前推了推,“你把上次的考的卷子上的错题整理出来,然后再做一遍,做完给我看。”

“现在?”

“不然呢?等你七老八十了再做?”

余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把错题本接过来,低头开始看试卷。

余池握着笔,对着试卷上那道函数大题看了快五分钟,草稿纸上写了划,划了又写,最后只剩一团黑色的乱线。

许景行也不催他,就坐在旁边写自己的作文,偶尔停下来,偏过头看余池一眼,又收回去。

“辅助线。”许景行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余池握笔的手一顿:“什么?”

“做一条辅助线。”许景行的笔尖点了点余池草稿纸上那道题,“你卡在第二步,因为图形拆不开,从这里……”他在余池的草稿纸上轻轻画了一条虚线,“连到顶点,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然后用勾股定理代。”

余池盯着那道虚线看了两秒,脑子里模糊的那团东西忽然像被一道光照亮了,他拿起笔顺着那条辅助线往下算,写了两步之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得出了一个数字。

“……等于五?”

“嗯。”许景行笑了一下,“对了。”

余池盯着那个“五”看了好一会儿,难得地没有顶嘴,而是把错题本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把整道题的完整解法从头到尾写了一遍。

他写得很慢,每一行都尽量工整,有时候写了两行觉得思路不够清晰又划掉重来,许景行就这么看着,什么也没说。

等余池把最后一行写完,抬起头的时候,发现许景行正托着下巴看他,目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调侃或者戏弄,而是很安静。

“你看什么看?”

“看你写字。”许景行说得很坦然,“你写数学题的时候会抿嘴唇。”

余池下意识地松开嘴唇,随即意识到这个动作反而显得自己在意了,于是又绷紧,耳尖那点红在斜照的阳光里格外明显。

“你写你的作文去。”

“写完了。”许景行把那张作文纸推过来,“余老师,给个评语呗。”

余池接过来,低头看。

余池把作文纸放下,沉默了几秒。

“怎么样?”许景行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少见地带了点儿不自信,“能及格吗?”

余池抬起头,他清了清嗓子:“……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比上次那种产品说明书强一点。”

许景行笑了:“那强一点也是有进步对吧?余老师要不要打个分?”

余池看了他一眼,拿起笔在作文纸右上角写了一个数字:“比上次好一点,42。”

“满分多少?”

“……满分60。”

许景行低头看了一眼那个42,忽然笑着靠回椅背:“那比我自己估的高,谢了,余老师。”

这个“余老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下次月考要是能保持这个水平,就不用来找我了。”

“那不行。”许景行说,“作文只是开胃菜,数学才是主菜,你刚做完一道,还有九道等着你。”

余池和许景行大概学习了有两个小时。他抬头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发现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许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脸枕着手臂,呼吸均匀,侧脸格外好看。

余池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用笔在他脸上画了一只小小的王八。

余池画完最后一笔,迅速收回手,他盯着许景行脸上那只小乌龟,歪歪扭扭,四条短腿张牙舞爪地伸着,尾巴还翘了一个小小的勾。

他忍不住捂住嘴,肩膀抖了一下。

不能笑,笑了就暴露了。

他正使劲憋着,许景行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眼皮缓缓抬起来,目光还有些散慢,对上余池那张憋笑憋到脸发红的表情,他愣了一下,随即眯起眼。

“……你干什么了?”

余池猛地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没干什么。”

许景行下意识抬手摸脸,余池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腕:“别碰!”

晚了。

许景行的手指已经蹭到了右脸颊上那块皮肤,他低头一看指尖,一抹黑色的笔迹。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转头看向余池,那目光里没有生气,反倒带着一种“你完了”的笑意。

“余小鱼。”许景行慢条斯理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你在我脸上画了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许景行偏过头,把右脸往余池那边凑,“那你给我描述一下,我脸上现在有什么?”

余池往椅背上缩了缩,声音闷在喉咙里:“……一只小王八。”

许景行笑了,那笑声压得很低,,他伸手捏住余池的下巴,拇指在他下巴上轻轻蹭了一下:“那礼尚往来,我也给你画一个。”

余池猛地偏头躲开,耳根烫得厉害:“许景行你有病吧!”

“你先动的手。”许景行另一只手已经去够桌上的笔,“别动,画个对称的。”

“不要……!”

他声音没压住,旁边桌的人又抬头看过来,余池立刻闭嘴,狠狠瞪了许景行一眼。

许景行举着笔,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忽然把笔放下了。

“算了。”他靠回椅背,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只小乌龟,“留着吧,回去照镜子再好好观赏一下你的大作。”

余池看着他脸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墨痕,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画得也太丑了。

余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景行倒是不在意,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自己脸上的“杰作”,竟然还笑了一声:“不错,构图很大胆,线条很奔放,就是画得有点歪,下次给你个机会重画。”

“……谁要跟你下次。”余池低头开始收拾书包,动作有点急,拉链拉了两下没拉上,“走了,图书馆要关门了。”

“急什么,还有十分钟。”许景行把作文纸和错题本收进书包里,动作不紧不慢,脸上的墨痕还明目张胆地挂着,完全没有要擦掉的意思。

余池余光瞥到他脸上那道痕迹,心里那点后悔又冒了上来。

“……你擦一下。”他说。

“擦什么?”

许景行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故意把脸往他那边侧了侧:“擦什么?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在我身上留记号,我得好好珍惜。”

余池被他这句话噎得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瞪着他看了两秒,伸手从自己书包侧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扔过去:“擦掉,丑死了。”

许景行接住纸巾,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他:“那你帮我擦。”

“……你自己没手?”

“我手短,够不着。”

余池张了张嘴,想骂他胡说八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许景行已经微微俯身把脸凑过来了,右脸颊上那只小王八正对着他,歪歪扭扭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滑稽。

他盯着那只王八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抽了一张湿巾,快速地在那道墨痕上蹭了两下,力道没控制好,许景行“嘶”了一声:“轻点,你搓猪皮呢?”

“……你活该。”

话虽这么说,第二下的时候他还是放轻了动作,湿巾贴着皮肤慢慢擦过去,余池的拇指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脸颊,触感温热而平滑。

他猛地收回手,把湿巾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

“擦掉了。”他说,声音有点哑。

许景行直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谢了。”他说,语气倒是难得的正经,但下一秒又恢复了原样,“不过下次画的时候画好看点,画个哈基米什么的,毕竟我这张帅脸画什么都好看。”

“哈基米是什么?”余池把揉成一团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许景行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不知道哈基米?就是那只跳舞的猫,网上很火的那个。”

余池摇了摇头,没接话。他确实不怎么刷短视频,手机里除了必要的学习软件和社交账号,几乎没什么娱乐内容。

许景行像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看了他三秒,然后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怼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只胖乎乎的猫,跟着魔性的音乐左右摇摆,爪子一抬一抬的,憨态可掬,余池盯着看了两遍,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笑了。”许景行把手机收回去,满意地揣进口袋,“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别老绷着。”

余池的脸瞬间又绷了回去,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秘密似的,低头把书包拉链用力拉上,往肩上一甩。

“走了。”

许景行追上来,把余池莫名其妙的抵在了那棵香樟树下,那几秒钟长得像一整个夜晚。

“这么紧张?”许景行笑他。

“谁紧张了,有病。”他说。

他收回抵在树干上的手,那一片香樟叶随着他的动作飘落,打着旋落在两人脚边。

距离重新拉开,空气重新开始流动,余池靠在树身没动,看着许景行往后退了半步。

“我以为你会揍我。”许景行说,语气里居然带着点遗憾。

“怎么,你很遗憾?”余池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许景行笑了,“但你没动手。”

“我只是懒得跟你计较。”余池说,“爱走不走。”

余池走出几步,又停住,半侧过身。

“喂。”

许景行还站在原地:“嗯?”

“手机。”余池伸出手,掌心向上。

许景行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弯起来,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递过去。

余池接过来,低头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静的街道上响起一声轻微的“滴”的一声,是扫码的声音。

他把手机扔回给许景行,屏幕亮着,停在好友验证通过的界面。

余池的微信名简单得只有一个字母:y。而余池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通知: “Cactus.” 已添加你为好友。

余池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走了。”他说,这次真的转身进了巷子,没再回头。

许景行低头看着那个躺在联系人列表里的“y”,又抬头看向余池消失的地方。

半晌,他笑了笑,在备注栏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 “小鱼” 然后想了想,又删掉,改成了: “Nose Star”

而不远处,余池靠在自家门后,看着手机上那个叫 “Cactus.” 的联系人,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改备注。

就让那个名字原样待着吧,像一株安静生长在列表里的和带刺的植物。

余池几乎是冲进家门的。

外婆已经睡了,他靠在门板上喘气,脑海中回忆着和许景行的接触。

“操。”他低声咒骂,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

确实烫得吓人。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余池拿起来看,是许景行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五分钟前。

Cactus:到家了。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表情符号,也没有追问。

余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停,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

y:嗯。

发送成功后,他等了几分钟,许景行没有再回复。

第二天是周六。

余池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梦里全是晃动的光,碎成千万片的光,和许景行在夜色中亮得过分的眼睛。

手机在枕边震动,余池拿起来看,是江舟的消息。

年年好运:醒了吗醒了吗醒了吗?今天去图书馆不?我数学卷子还没写!救救孩子!

余池揉了揉太阳穴,回了一个字:去。

假期就是要多加努力学习才行。

图书馆里,江舟已经占好了位置,看见余池,他夸张地挥了挥手,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

“小声点。”余池在他对面坐下,拿出作业。

江舟压低声音,却压不住眼里的八卦光芒:“听说你们班艺术节团建去吃火锅了?”

余池头也不抬:“没去哪,各回各家。”

“骗鬼呢。”江舟凑近。

余池笔尖一顿,在草稿纸上留下一个小墨点:“你对我班里的人这么好奇干嘛。”

“是吗?”江舟拖长了音调,但见余池脸色不善,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好好好,不说这个,这道题,这道题怎么做?我盯了半小时了。”

余池接过卷子,是一道英语选择题,他扫了一眼题目,江舟在旁边认真看着,时不时点头。

讲了大概几分钟,江舟恍然大悟。

余池却有点心不在焉。

他看向窗外,九月的阳光很好,透过窗外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手机又震动了。

下午,余池在便利店兼职。

周末的客流量比平时大,他忙着补货和收银,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直到傍晚,人才渐渐散去。

余池靠在收银台边休息,店长张叔递给他一瓶水,“辛苦了,今天可以早点走。”

“没事。”余池接过水,“我把货架整理完。”

他推着补货车走向零食区,刚拿起一包薯片,就听见开门声。

余池没回头,只是习惯性地说:“欢迎光临。”

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下,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可爱的收银员?”

余池手一抖,薯片掉在地上。

他转过身,许景行正站在货架那头,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笑,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整个人在便利店灯光下,干净得不像话。

“你怎么来了?”余池问,弯腰捡起地上的薯片。

“来找我的外套啊。”许景行走过来,自然地帮他把薯片放回货架,“不是说好找个借口来取吗?”

余池瞪他:“我没答应。”

“但你也沒拒绝。”许景行笑得更深了,目光在余池身上扫过,“今天没穿?”

“工作服。”余池指了指身上。

许景行点点头,很自然地接过余池手里的补货单:“哪些要补?我帮你。”

“不用。”余池想抢回来,但许景行已经转身走向饮料区。

张叔从仓库出来,看见许景行,眼睛一亮:“景行来啦?又来找小余?”

“张叔好。”许景行礼貌地打招呼,“我来帮忙。”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多相处。”张叔笑得意味深长,又钻回仓库去了。

余池站在原地,看着许景行熟练地补货,把饮料一瓶瓶摆整齐,他的动作很快,效率比余池还高。

“你以前做过?”余池忍不住问。

“嗯,在另一家便利店做过半年。”许景行头也不抬,“后来那家店倒闭了。”

“……”余池没再说话,默默去整理另一排货架,两人隔着一条过道,各自忙碌,却有种奇妙的默契。

偶尔需要拿高处的商品,许景行会自然地伸手帮忙;余池递东西时,许景行总能准确接住。

补完最后一排货架时,天已经全黑了。

余池看了眼时间,八点半。

“我下班了。”他说,走向员工休息室换衣服。

许景行在外面等他,等余池换好衣服出来时,看见许景行正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只有几片云在微弱的光中显出模糊的轮廓。

“看什么?”余池问。

“看云。”许景行说,然后转过头来,“饿吗?”

余池本想说不饿,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一脸语塞,许景行已经笑出声来。

“走吧,吃饭。”许景行说,“我请客。”

“不用。”余池说,“我回家吃。”

“外婆今天去亲戚家了,不在家。”许景行说,语气很自然,“她下午打电话给我,让我提醒你记得吃饭。”

余池愣住了,“她怎么有你电话?”

“上次留的。”许景行眨眨眼,“以防万一。”

余池不知道该说什么,外婆居然把许景行的电话存下来了,还特意打给他,这种被默默安排的感觉,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温暖,也有点说不清的恼火。

“你想吃什么?”许景行问,已经迈步往前走。

余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走进一家小面馆,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们,店里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一碗多放辣。”许景行熟练地点单,甚至没问余池的意见。

余池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看出来了。”许景行说,“你不仅不吃青椒,你还把所有香菜都挑走了。”

余池想起那天,许景行把他挑出来的菜一样样吃掉的样子,他别过脸,看向窗外。

街对面是一家书店,广告里展示着新上市的教辅资料,几张巨大的“冲刺模拟考”海报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下个月就是期中考试了。”余池突然说。

“嗯。”许景行应了一声,“紧张?”

“有点。”余池老实承认。

“我帮你复习啊。”许景行说,“问我数学完全没问题。”

余池转头看他:“为什么?”

许景行托着下巴,很认真地说:“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这个词从许景行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余池想起杨乐笙的幼稚行为,想起许景行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去……

“许景行。”余池轻声问,“你为什么总让人捉摸不透。”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个问题。”他说,“等你真的想知道答案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

这时,老板娘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余池看着许景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答案,也许并不需要急着知道。

他拿起筷子,挑起面,牛肉炖得很烂,汤汁浓郁,许景行把自己的面推过来一点:“尝尝我的,辣得很过瘾。”

余池犹豫了一下,从许景行碗里夹了一小筷子,辛辣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水。”许景行连忙递过杯子,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能吃辣还逞强。”

余池灌了大半杯水,眼睛都咳红了,他看着许景行幸灾乐祸的表情,忽然伸手,从对方碗里又夹走一大筷子。

“你干嘛?”许景行愣住。

“练习。”余池说,忍着辣把那口面吃下去,“总有一天,我会比你还能吃辣。”

许景行看着他被辣得通红的脸和倔强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轻声说,“我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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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微信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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