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玉手

躺了半天也没人理会他们,楚行简心里好奇,正要睁眼瞧瞧情况,忽然感觉左脚被人踩了一脚。

一同传来的还有几不可闻的提醒:“老实呆着。”

楚行简心里正暗暗腹诽这人是长了第三只眼睛吗,一道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提起心来,瞬间绷紧了神经线。

很快,一只手在他背上拍了拍,耳旁还有人在轻声呼喊:“楚先生?楚先生?”

楚行简只管按照宋星阑吩咐的一直装晕,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叫喊声便停了下来。

一时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楚行简好奇得整个心像猫抓一样。冷不防身体忽然一沉,一只手附在了他的后背。

楚行简只觉得背若芒刺,条件反射想使用擒拿手,幸亏理智上线又硬生生忍住了。

接着,像是有人往他身上披了衣服,又有人将他架起,拉长了胳膊往他身上套什么东西。

楚行简尽职尽责的当一个布娃娃任由他们随意摆弄,十来分钟后,抬他的人换成了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往什么地方走。

约摸过了四五分钟,壮汉停下了脚步,将他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处平地,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咔哒’似乎有人锁上了门。

楚行简等了五分钟左右,周围一片寂静,这才将眼睛楔开了一条缝小心的观察查看四周,当确定没人后,他坐起了身。

入眼是木质的房顶,空气中一股香火味,他正躺在一块木板上,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摆着一具乌漆嘛黑的棺材。

四周全是纸人纸马之类的纸扎,一直从他身边延伸到门口。

而身后就是一大片牌位,他顺着供桌望过去,就见一具棺材摆在对称的另一边,旁边也有一块木板,只不过是空的。

他抬了抬手,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套了一件立领对襟的红色喜服,看起来是方才那些人的杰作。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楚行简正琢磨着这玩意儿该怎么脱下来时,熟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他顺着声音回头一看,这才发现宋星阑也穿着相同款式的喜服,此刻正站在他身后努力的想搬动那张大供桌。

他从木板上翻身下去,走近前伸手掂了掂:“放弃吧!这玩意儿少说也得有几百斤,就咱们俩个人,把桌子劈一半还差不多。”

宋星阑望着右边足足有四、五米高的窗户皱眉:“可整个祠堂只有这个供桌的高度能够上那面窗户。”

楚行简难得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笑道:“急什么,大不了把那俩棺材板拆了搭个梯子呗!”

宋星阑见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忽然一改焦急的模样,抄起手冷笑:“说得也是,大不了就结个婚嘛,是没什么好急的。”

“结婚?”楚行简一脸懵:“结什么婚?”

宋星阑朝他身后的棺材抬了抬下巴:“这不是有两位单身的青年男女,等着结婚吗?”

楚行简满脸不可置信,指了指两具棺材:“你的意思是,这两位大罗神仙要和我们结婚?”

对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不是跟他们?难道是跟我啊?”

“不是,我都没有同意就硬逼着我结婚,这完全不讲道理嘛!”

宋星阑冷笑一声:“你跟法盲讲道理?”

说罢不再理会他,继续查看有什么东西能够上那个窗户。

眼看再不逃走就要被逼‘卖身’,楚行简一改之前的懒散:“现在什么情况?”

宋星阑一边从屋梁上收集往下扯布帘,一边回答:“按照冥婚的规矩十二点才能拜堂,所以现在他们应该在附近等着,时辰一到就会进来扶着我们和牌位拜堂……”

拽了半天那布帘纹丝不动,气得宋星阑将布帘往墙上一摔:“娘希匹的,真是人倒霉,放屁都砸脚后跟!”

他跳脚的模样看得楚行简哑然失笑,先前看这人一脸平静,还真以为他不介意,哪知道原来是在强忍怒火。

宋星阑平日里多穿黑、白、灰的衣服,这还是楚行简第一次见他穿得如此鲜艳。

大红的喜服衬着如玉的肌肤,苍白的脸颊晕出两团淡粉,像是清冷的雪人多了些许生气。

他不由得起了逗弄之心:“唉,你说,这东西都备齐了,咱就这么跑了多浪费人家心意。

说着露出一抹坏笑来:要不——你牺牲一下,咱俩趁这会儿还有时间拜个堂,也让我过过娶媳妇儿的瘾。”

宋星阑差点被他这神奇的脑回路气个仰倒,眉毛一拧冲他喝道:“都火烧眉毛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这结婚怎么不算正事儿?”楚行简义正言辞的反问道:“常言道,人生四大喜……”

宋星阑听得额角生疼,恨不得立时将他嘴给缝上:“闭嘴!”

看人真炸毛了,楚行简见好就收,刚要和对方说:‘不用忙活了,我有办法出去。’

话还没出口,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冲宋星阑挑了挑眉:“看来吉时已到!”

宋星阑的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本想着只是参加一场冥婚罢了,哪里会想到会把自己给搭进去,还连累了楚行简。

“一会儿如果你有机会能跑,不用管我,直接跑就是。”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楚行简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我明白,你一定是不想我落入那女鬼之手,你放下,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回来娶你。”

“你有病吧?“宋星阑这会儿是真急了:“发什么疯呢?”

楚行简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样子,神色一肃:“那你在发什么疯?保护你是我的职责,你居然让我跑?”

宋星阑心虚得要命,偏偏还嘴硬:“让你跑就跑,哪儿那么多废话?”

“宋星阑,看着我!”

带着威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宋星阑抬头看向他。

男人眼中的坚定容不得一丝亵渎:“我曾经跟你说过,保卫人民是警察的职责,那不是一句空话,你明白吗?”

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宋星阑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能再说出让他先走的话。

“吱呀”

门被推开了,一群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当发现本该躺在木板上的人,竟然好端端的站在供桌前,俱是吃了一惊。

领头的白庆反应最快,立刻向身后的小伙使了个眼色,那青年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出去。

白庆还端着那副老好人的样子:“两位先生这么快就醒了?”

楚行简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是啊,再不醒夜黑风高、山路难行,怕是连骨头都不会剩下咯!”

“先生真会说笑。”白庆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楚行简没再答话,对方摆明了是想拖延时间。

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这种事情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吉时已到!”

一声高呼在门外响起,伴随着锣鼓鞭炮,二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青年小伙闯进了祠堂。

大概是大批帮手带来的底气,白庆等人露出了如释重负、志在必得的表情。

而楚行简面色却变得凝重起来,看着那二十几个膀粗腰圆的青壮年,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整个祠堂的建筑分布立刻出现的脑海中,这房子层高有近8米,左、右边墙壁上各有一个换气窗,离地将近五米,高度却只有半米左右,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

见他俩都不说话,白庆看向宋星阑:“宋先生,实在对不住,不过既然是你不厚道假扮掌膳在先,那我们用强也算不上失礼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行简哪还听不明白,白果村这些人摆明了是设了个圈套等宋星阑钻。

‘你既不仁就休怪我不义了!’

这般想着,他顺手从地上捞了一条布绳,手腕轻抖,那布绳就像蛇一样左卷右缠,一时之间整个祠堂七零八落、香倒烛翻。

到最后他干脆将布绳都冲着人去,连拉带拽下冲在最前面的人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后面的人过不来,一时之间竟拿他们束手无策。

楚行简见状,伸手拽过宋星阑就往通气孔冲:“走!”

临到墙根前,他松开了宋星阑的手,跟着左、右脚轮番踩墙,一个鹞子翻身整个人倒挂在窗沿上。

他伸手冲宋星阑大喊道:“把手给我!”

宋星阑还在为他干脆利落的身手发蒙,闻言条件反射的伸出了双手。

抬头时,他看见楚行简漆黑的瞳孔中,自己正仰头看着对方,目光专注而认真,不由心下一怔。

楚行简抓住他两只胳膊,用力将整个人提了起来,跟着猛的向上一扔。

宋星阑就好像抛石机一样,就这么被他给抛上了窗台。

他钻过窗户,手扒住窗沿整个人向下一沉,原本五米的高度就剩下三米多,宋星阑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松开了手,临要落地时借力往外一滚,总算安全着落

才一落地,宋星阑顾不上检查自己受没受伤,抬头焦急的看着上方的窗口。

另一边,将宋星阑安全送出去以后,楚行简松开脚,一个前滚翻安然落地。

已经追到近前的白庆急得大喊:“快抓住他!”

楚行简没有机会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又是一套相同的动作,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能让他们跑了,追!”

众人慌忙从祠堂门一涌而出,向着两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刚追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惊慌的喊叫声:“走水了——快救火啊!”

白庆转头一看,原来之前被打翻的蜡烛,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点着了祠堂里的布帘,火势蔓延极快,此时整个祠堂里浓烟滚滚。

他不由得大惊,祠堂可是白家的根本,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就算是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当下再也顾不得追人了,急忙招呼众人道:“快……快救火!”

顺利逃脱的宋、楚二人一口气跑回了停车的地方,顾不得看有没有人追来,车一打着狂踩油门蹿了出去。

一直到看见路两旁出现房屋,楚行简才放下心来。

成功度过危机之后,就到算总账的时候,想起差点成了上门姑爷,他冷笑一声,拨通了甘蓝的电话。

依旧是八马峰的侧梁上,那道黑影看着山下沸反盈天的闹剧,勾起了嘴角:“还挺聪明,不愧是宋四通的孙子。”

话到最后,竟是隐隐带上了几分恨意。

另一边,一辆蓝白相间的出租车停在了榕城市缉毒大队门口,甘蓝刚打开车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头儿?”他心里暗暗嘀咕,不是说跟宋先生去吃香的喝辣的去了么?怎么大半夜的打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就听那头传来楚行简怒气冲冲的声音:“找几个人,给我收拾收拾白果村的那群村民。”

“啊?”甘蓝听得一头雾水。

收拾?怎么收拾?再说了,他们是警察,挟私报复违法啊!

他刚想劝楚行简消消气,就听那头说道:“一群法盲,还敢给我搞冥婚,栽我手里算他们倒霉,既然都不懂法,那就找人好好给他们上上课。”

‘原来是这个收拾啊!‘甘蓝松了口气,一一应下了。

挂断电话一抬头,就和一名左脸有一道疤的男子视线撞个正着。

那人看清他脸瞬间,欢喜的迎上来就往他胸口擂了一拳:“好小子!越来越壮实了啊!”

甘蓝一改往日的硬汉作风,一脸不好意思的摸着头:“队长!”

刀疤男摆摆手:“哎,都退下来了,都是同事,叫名字就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甘蓝在苍鹰大队服役时的队长冯乔。

之前分配工作时,冯乔来了缉毒队,他则因为使得一手好枪法被调到了刑侦大队,后来又跟着楚行简去了UCD。

算算,两人已经快四、五年没见了。

难得见他面,冯乔有些好奇:“你来这边做什么?”

“哦,有个案子的档案要调。”

“那不可凑巧了,档案室这两天在维修空调,恐怕得明天早上才有人上班。”

“是吗?”甘蓝有些失望。

冯乔拍着他肩膀:“刚好,很久没见了,一会儿下班一起吃个宵夜,晚上就住我宿舍,咱俩好好唠唠。”

“成。”左右也没事可做,甘蓝爽快的点头同意了。

将楚行简交代的事情处理完,他便跟着冯乔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早,甘蓝去档案室取了档案,转头去了缉毒大队和冯乔告别。

临走前,冯乔调侃他:“我可是听说了,你们UCD最近出尽了风头,就连市刑侦头疼的5·7连环杀人抛尸案都被你们拿下了。”

甘蓝谦虚道:“都是同事们给力,您也知道我,就会玩儿枪杆子,真要动脑准歇菜。”

冯乔摇着头一脸不赞同:“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带出来的兵,我心里有数。”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大厅,就见办公室里围了一圈人。

“怎么了这是?”冯乔看着甘蓝有些不好意思:“你看这群皮猴,三天不打就跟我闹幺蛾子。”

说罢冲那群人吼道:“都围一块儿干啥?赶集呢?散了散了——”

那些兵见了他也不发怵:“冯队,你快来看,刚收到一份邮件,上头写的案子可古怪了。”

当警察的,对案子总是最敏感的,不用招呼,二人迅速合流。

电脑上是一份协查通报。

榕城公刑协查 【2026]第101号

主送机关: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各铁路、交通、民航公安机关。

简要案情:

2026年6月10日,我市发生一起恶性刑事案件。经初步调查,受害者系一名女性,遭凶手残忍侵害,双手齐小臂被斩断,嘴部及双耳被缝线缝合,作案手段极其凶残,社会影响恶劣。目前,案件正在全力侦办中。

协查对象特征:

1.受害者信息

·性别:女

·体貌特征:双手齐小臂缺失,嘴部及双耳有缝线痕迹(附照片及法医鉴定报告)。

·其他特征:衣着、随身物品等细节待进一步核实。

2.嫌疑人特征

·作案手法:使用锐器切割及缝线工具,具备一定医学或器械操作知识。

·可能遗留痕迹:现场或周边区域可能存在血迹、缝线材料、作案工具等物证。

……………….

底下的联系人是榕城市青山县步克勇警官

甘蓝在心里默默算了算距离,发现案发地离榕城还不到十公里。

一帮警员围作一堆唧唧喳喳的讨论,操作电脑的人打开附件一直往下拉。

忽然,一个细节闪入甘蓝眼中,他忙叫停:“等一下!”

他对操作电脑的警员神情凝重道:“你往回拉。”

那警员一看是个生面孔,刚想问他是谁,就听冯乔说:“听他的,往回拉。”

警员虽然不解,但还是将页面缓缓的往上拉。

一张死者照片出现时,甘蓝叫停了他:“好,就是这里。”

看清女尸额头上的印迹时,他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

甘蓝拍了拍冯乔的肩膀,满脸歉意的往外跑:“抱歉啊,队长,今儿这饭咱估计吃不上了,下次,下次我请你啊!”

说着人已经消失在大门口。

冯乔摇头无奈道:“嘿,这小子!”

楚行简和宋星阑踏进UCD大门时,一眼瞧见往日里死气沉沉的队员,正围在大会议桌前有说有笑。

两人正惊讶,忽然见人堆里一个人迎了上来,难得笑容清浅的打招呼道:“楚队长。”

楚行简挑眉:“稀客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丁大律师第一次主动来我这破庙吧?”

即便被挤兑,丁丽欣依旧一脸得体的笑着:“楚队长说笑了,在您面前我哪敢拿乔啊?”

说着她指了指桌上的大盒小盒:“之前的案子,多亏各位帮忙星澜才能洗脱嫌疑,我特意准备了些零食向大家表示感谢。”

她转头看向宋星阑,神情温柔了很多:“你还好吗?我听医院的朋友说,你在抓捕现场落水了?”

“我没事。”宋星阑看着桌上的东西,眼底微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感动:“其实你不用单独跑这一趟的,这些东西我自己也可以准备。”

丁丽欣笑了:“我还不知道你,一忙起来饭都顾不上吃,哪里会想到这些。”

“再说——”她说着情绪低落下来:“没有亲眼看见你平安无事,我心里不放心。”

宋星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我好像很久没听你提起过你家人了?你弟弟还好吗?”

丁丽欣移开视线:“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没什么。”宋星阑摇头:“不是快到端午了吗?每年都陪我过,家里人没意见吗?”

“我继父你也知道的,只要给钱,人回不回去他根本就不在乎。至于小毅——”

她停顿片刻,叹了口气:“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想太束缚他,不在一起过节就不在吧!偶尔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

她看着宋星阑去够粉椰冰奶和吸管,忍不住吐槽道:“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有多好喝,两、三年了你还没喝腻。”

宋星阑看着粉色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跟着抬头笑道:“因为我专一啊!”

“少来了。”

白芷眨巴眨巴眼,好奇道:“丽欣姐,上次宋顾问被抓你连夜赶来,这次又替他送礼物表示感谢,你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众人起哄道:“就是就是……”

宋星阑神色淡淡,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倒是丁丽欣自己主动开口解释道:“当然是——”

她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剩下的三个字:“债主咯!”

“切——”UCD的成员还以为她撒谎。

丁丽欣见状,就将自己高中时,差点被亲戚骗走妈妈留下的房子,幸好过户前遇上宋星阑爷爷的事说了一遍。

听得众人心下戚戚,就连甘蓝都摇着头感慨道:“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这要换以前,谁敢做这样的事儿,怕是要被人把脊梁骨戳烂。”

“对了,楚队。”白芷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申请报告交上去了,不过唐局说等那边回复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重新启用。”

楚行简淡定的点了点头,显然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一旁的宋星阑拍了拍吴林道,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听说,你在开锁方面是个高手,可不可以请你教教我?”

吴林道回道:“当然可以啊!”

他笑嘻嘻的跟宋星阑开玩笑:“丁律师送了零食,宋顾问,你准备送什么呀?”

楚行简瞪着眼一把将人呼开:“送你离开,边儿去!”

挨了一巴掌的吴林道被众人拉到一边,苟富还幸灾乐祸道:“该,叫你没眼色,也不看看宋顾问是咱头儿什么人,敲竹杠敲他身上去,你不挨打谁挨打?”

吴林道摸着脑袋一脸困惑:“那不是大伙儿说着玩玩的吗?他俩真成了?”

丁丽欣听得直皱眉:“什么成了?”

苟富刚要给她解释相亲对象的故事。

“砰!”

UCD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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