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潭虽然不解人事，但不是没有常识。

他赶紧解释：“慕时哥，你误会了，我不是对他有想法，就是想问问他的，呃，平时性格怎么样，脾气好不好之类的。”

这话说完，苏潭自己都觉得不对。

用人类的词说，这应该叫做“欲盖弥彰”。

果不其然，慕时的表情更诡异了。

看上去有点像忍着脾气不要发作的样子。

但慕时居然还是回答了苏潭的问题：“他脾气还好吧。你这么关心这个干嘛？”

苏潭生怕慕时再误会什么，赶紧发动全力解释：“我就是单纯好奇嘛！你们……”

差点说漏嘴，他赶紧又改口：“咱们人类不是最喜欢这种八卦吗？”

这句话说完，苏潭的心砰砰狂跳，差一点他就说了大错话，希望慕时没有发现。

慕时愣了一下。

这时候苏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接着慕时突然没头没尾地笑起来：“你说得对，咱们人类最喜欢八卦，你让我想想啊，冯楚这人脾气到底怎么样。”

苏潭借坡下驴，连连点头。

慕时思索了一番，说：“冯楚平时脾气还可以，虽然有点小急躁，但办事还算稳妥。”

苏潭立刻抓住重点：“有点急躁吗？”

这么一来，他几乎更可以肯定冯楚是恶妖了。

因为妖族的脾性受妖力控制，妖怪的秉性好坏，与其修炼手段直接相关。

脾气很差劲的妖怪，往往修炼是通过吞噬其他生灵的灵魂，甚至直接残杀小妖怪，凶性才会越来越强。

“嗯，对。”慕时说，“但还有些时候，他脾气就挺暴的，让我看着都有点害怕。”

苏潭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表情，心想坏了，这冯楚连在慕时面前都没办法完全掩饰自己，恐怕不日就要狂性大发，暴起伤人。

必须尽快去到妖族秩序办公室，把情况汇报给那只雏凤才行。

但他又有点疑惑，因为慕时虽然说的一本正经，但脸上却笑得很开心，眉梢眼角都藏不住都那种开心。

苏潭狐疑道：“慕时哥，你没在逗我吧？”

“我骗你干嘛？”慕时说，“咱们人类有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对不对？”

“那你在笑什么？”苏潭又问。

“看你可爱。”慕时说。

苏潭：？

.

“还有二十分钟招待会就要开始了。”慕时笑容满面地换了个话题，“你不去找朴英对一下今天记者提问的台词什么的吗？”

“哦，对！”苏潭如梦方醒，今天媒体招待会，他作为主演之一，肯定要被问到问题，虽然已经背过了，但是临开始前，依然要再温习一遍，就是冯楚的事情来得突然，让他差点把招待会的事都忘了。

他跟慕时道了别，临走前又忧心忡忡嘱咐慕时，世道很乱，要保证自己人身安全。

也是不懂为什么，明明很严肃的话，慕时听的时候，笑得跟要开花了一样。

——

今天的媒体招待会规模不大，因为不是正式的开机发布会。

陆云岐和孙大伟各自邀请了一些比较熟悉的媒体，算是个私人聚会，这样他们就只会写好话，也不会问些刁难人的问题，确保可以给电影开个好头。

招待会是在一家四星级酒店的中餐厅举行。一般来说发布会会租借礼堂，但因为这次招待会规模比较小，拍文艺片起家，向来拮据的陆导就选择了相对节省的场地。

餐厅里面摆了四桌酒，制片组加上几位主要演员在一桌，媒体共分三桌，这种场合因为有一些私人性质，所以除了媒体提问以外，宴请也是很重要的环节。

陆导、孙制片、慕时、苏潭，他们算是有求于人，一个不少全都得去各桌敬酒。

慕时跟陆云岐从下面这桌敬起，苏潭跟孙大伟从上面这桌敬起。

今天孙制片似乎很有兴致，今天来的媒体好像不少都是他的朋友，他一个一个人走下去，很快喝了许多。

“孙哥，要不然去后面休息下吧？”有人看孙大伟喝得从脸到脖子一片红，担心他不胜酒力，劝说道。

“我能喝！”孙大伟一挥手，接着醉眼惺忪地扫了一圈，看到落在他后面差不多一个身位的苏潭，冲苏潭招招手，“小苏，过来！”

孙大伟这人虽然性格讨嫌，但是在工作上并没有再为难过苏潭，苏潭也按照朴英的要求，不要跟孙大伟作对，乖乖走上去。

没想到孙大伟一伸手，便搭住了苏潭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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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潭很不习惯别人触碰，不管是人类还是妖族都一样。孙大伟一碰，他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

苏潭默念着“这是工作这是工作”，再加上孙大伟只是隔着衣服搭他，他才能勉强不要自己甩开对方。

孙大伟算是有点强硬地扳着他，冲场下媒体笑道：“各位应该都认得吧，这是小苏，最近的红人，我们电影的男二号。”

底下的记者立刻都举杯，笑容满面地附和：“苏潭最近热度太高了！”“过不多久就能成顶级流量！”“前不久刚上过高位热搜！”“前途无量！”

孙大伟听他们这么吹捧，笑得很得意，又用力拍了两下苏潭的肩：“这次小苏跟慕影帝搭戏，还有陆导做导演，《机关师》肯定能大火，朋友们觉得呢？”

此起彼伏的“当然能”响成一片，大家纷纷举杯，还说“那还是因为有孙哥您做制片。”

苏潭心里觉得奇怪，因为孙大伟不是这样的人，虽然勉强接受了自己在那段试戏中的演技，但趁着慕时不在，阴阳怪气几句是少不了的，绝不会像今天似的，对他这么假模假式的和蔼。

不过这样的场景苏潭以前也见过，他虽然不喜欢，但想想营业是为了赚钱，赚钱是为了活命，也就忍了。

没想到孙大伟在对他进行完这么一番惨绝人寰的夸奖之后，又说道：“我们小苏一出道开始，就是唱跳全能型新人，当时选秀的时候，靠一手民族舞震惊四座，这个大家都知道吧？”

底下当然又是一片附和，苏潭自己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说：“孙老师过奖了。”

“哎，你可别谦虚！”孙大伟一拍他肩膀，“今天大家来参加接待会，是给我孙大伟，也是给我们剧组面子，小苏你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苏潭没听明白：“怎么表示？”

孙大伟指指面前空旷的场地：“今天大家都是为了给咱们剧组宣传才来的，算是帮了咱们大忙，你既然会跳舞，不如就在这儿表演一段，算是谢谢在座各位，也给大家助助兴吧。”

牡丹快来救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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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咱们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