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祐攸很小就开始学围棋，每一位教过她的老师都说，她的天赋很好，只要坚持不放弃，肯定能取得十分不错的成绩。

赵奶奶对围棋完全不懂。

当初给赵祐攸报围棋班，纯粹是小孩到了人烦狗嫌的年纪，不想带娃。

小赵祐攸不知道奶奶是“给小孩找点事情做不要烦着我”的心态，只知道应该好好学习、认真学习，所以遇到不懂就逮着围棋老师追问到底。

两期围棋班，小赵祐攸得到极大的成长。

第二期的围棋班即将结束，赵奶奶寻思给小孩报兴趣班很大程度解放了自己，欲故技重施。

她向邻里打听他们都给小孩报了什么班，以家为中心，摸清方圆附近1公里都有什么兴趣班，打算逐一给小孩报班。

围棋学得差不多了，可以学画画，可以学游泳、篮球、编程、声乐、钢琴……

一年学一样，都能学完小学六年了。

学完两期围棋，赵奶奶打算给小孩报个绘画班。

小赵祐攸没有“玩耍”的概念，对奶奶的安排毫无异议，接受良好：“好吧，我去学画画。”

同时，小小的赵祐攸开始有了时间管理的概念。

她仰起脑袋，望着奶奶，问：“我可以早上去学画画，整个下午都去学围棋吗？”

赵奶奶心想：这是再好不过了。

这样就一整天都不用带娃。

赵奶奶给孙女报过许多兴趣班，赵祐攸什么都学，唯独围棋是连续学习近十年，——12岁定为业余棋手，附近的围棋兴趣班不收她了。

有些业余比赛是允许职业初段参加的。

赵奶奶和赵祐攸的生活环境单纯，格局有限，无从得知更多关于围棋的职业比赛，能接触的都是市级比赛，或者业余比赛。

赵祐攸承认，参加围棋是冲着奖金去的。

怎么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money呢？

她最喜欢钱啦！

赵祐攸参加比赛拿了许多奖金，最初几次比赛拿的第二名、第三名。

慢慢地，不拿第三名了，不拿第二名了，只要参加比赛都能拿第一名。

之所以对“江澹”这个名字感到熟悉，正是在她持续拿了好多个第一名的时候，猝不及防在某个决赛输了。

她拿到久违的第二名。

第一名奖金2万，第二名奖金5000，奖金差距有些大，所以她对这场比赛（的奖金）印象深刻。

她对决赛对手倒没那么深刻的印象。

如今，乍见两年前的决赛对手，赵祐攸有“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我”的感觉。

——什么感觉？

——大概是痛失2万块钱的感觉。

-

江澹有事请假，请的是上午的假，但这和他下午迟到要写检讨完全不冲突。

晚自习，江澹满脸深沉地写检讨。

什么破检讨，要他亲自写。

他知道他多了一位新同桌，他还知道新同桌叫赵祐攸，是赵洧妤的“姐姐”。

虽是同桌，但两人没有说过话。

江澹是i人，要一个i人主动去社交不容易。

好巧，赵祐攸也是i人，还是薛定谔的社恐，要一个社恐主动去社交更加不容易。

两人学习氛围极好，具体表现是他们埋头做自己的事，不说话。

直到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

江澹的检讨还没写完，依旧满脸深沉。

他见到同桌手脚利落收拾东西，于是抬眼看了看她，觉得这位新同桌有些眼熟。

赵祐攸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江澹觉得今天是新同桌转学过来的第一天，他觉得他应该展现良好的校风班风，展现友好的一面，不能让新同桌产生他们学校的人都是冷冰冰的想法。

他觉得不向新同桌打声招呼不是很好。

他清咳两声，“你、你好。”

赵祐攸瞅了他一眼。

江澹：“…我觉得你有些眼熟，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赵祐攸面无表情，点头：“是的，你欠我一万五块钱。”

江澹：？

-

和赵洧妤、赵祐攸不同，江澹从高一开始就住宿，没有选择走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

“就我家到学校的距离，都够我再睡15分钟了！”

要知道，高中生的睡眠是极其珍贵的。

他宁愿睡1.2米的硬床板，也要选择多睡15分钟。

赵洧妤一直都是走读，以前是赵尧裕送她上学、接她放学，现在则是表哥林溦溢接送。

赵洧妤、江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上高中以后，即使选择住宿，江澹也会不厌其烦每天晚自习结束以后去找赵洧妤，送她到学校门口。

等她坐上赵尧裕的车了，然后再回宿舍。

晚自习结束，江澹去隔壁班找赵洧妤，见她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不停计算着，就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赵洧妤瞟了他一眼，“你脸这么黑的？”

江澹满脸深沉：“说出来你不信，我被仙人跳了。”

赵洧妤：？

江澹：“我只是和她说了一句话，就欠她一万五！”

赵洧妤：“那你给她了吗？”

江澹：“没给。”

草稿纸的计算剩下最后两步，一眼就看出来最终结果，赵洧妤在题目填空的地方写上答案。

然后合上练习册，开始收拾书包。

赵洧妤没有搭理江澹，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江澹没话找话：“小妤，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为什么那样说啊？”

赵洧妤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想了想，看着江澹，满脸认真：“不知道，但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江澹：？？？？

江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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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0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