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愣住了,听陈时安说他偷了钱,一直在眼眶打转忍着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了,唰地流了下来,“没有、不是……”
陈时安根本不信,捏着钱一脸玩味地看着阵阵,说:“撒谎。”
“我没撒谎!我没有!还给我……”阵阵忍不住了,边哭边去抢陈时安手里的钱,陈时安抓着阵阵的头发,不让他得逞,抓着钱的手高高举起,他鄙夷又嫌弃地看着阵阵:“逃课,藏手机,还有偷钱,陈阵,你真是翅膀硬了是吧?”
阵阵哭得喘不过气来,本就生病的身体更是因为哭了这一场而偃旗息鼓,他渐渐安静下来,缓缓抬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盯着陈时安的双眼目眦欲裂,眼眶通红——这眼神,跟网吧那时候的一模一样。
陈时安跟阵阵对视,面对他那恨意十足的眼神,他只是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视若无睹,傲慢地嗤笑两声,把钱收入囊中后揽着阵阵的肩膀,像个真正善解人意的大哥,故作安慰地说:“知道错了就好,钱我没收了,你今天晚上别去学校了,我看你病得不轻,晚上我跟你们班主任请假。”
阵阵缄口不喊,要钱无果、辩解无果的他只觉得浑身无力,什么也顾不上了,被动地顺着他哥的动作瘫倒在床上。
接下来,阵阵侧躺在床上,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而身后,陈时安轻快地从卧室门走出去。
周子峰没想到陈雨真的有本事录了像,居然还发给了校长。
一大早上被兴师问罪后,他不得不接受了停课回家冷静一周的惩罚,好在他妈跟老师好说歹说才不让他被学校开除,好在陈阵还算老实,没有说什么狗屁不通的校园霸凌。
他和陈阵,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根本不存在什么校园霸凌,要他说,他们相处的还挺融洽的,陈阵很听话,好学生就是比别的人更能听懂人话,更懂事,他就喜欢这一点。
回到教室准备收拾东西的时候,周子峰看到了陈雨坐在了陈阵旁边,显然已经是同桌了,他心里窝火,恶狠狠地朝陈雨说:“视频是你他妈发的吧?你给我等着。”
见陈雨不说话,他还欲再说,一旁的陈阵突然出声,满脸呆滞的样子:“哥,什、什么视频?”
周子峰眉头一跳,稍显不耐地看着陈阵,“不关你事,但是你也给我等着。”
谁料陈阵跟自己脑回路不在一个频道上,痴痴傻傻地来了句:“哥,我手机坏了,等不到你的消息。”
他一哽,“给我修。”
“我没钱……”
“说够了吗?”陈雨突然打断他俩,“你该走了,你妈还在等你。”
两人说话被陈雨这个外人插嘴,周子峰很不爽,但还是抬头看了眼门外等着他的妈妈,只好再威胁了陈雨一下,收拾东西去了。
忙来忙去不知道带什么东西回家,好在陈阵来帮他收拾了。
陈阵一脸殷勤,问周子峰:“哥,你停课多久?”
周子峰脸色稍微缓和,回应道:“不久,就七天。”
周子峰想到这七天他不在学校,而陈雨又和陈阵天天挨在一起又气得牙痒痒,跟陈阵说:“陈雨这臭啥比,一定是他干的,他录了我俩的视频。”
阵阵听到周子峰的话也是一脸愤恨:“这啥比就喜欢多管闲事!”
“你别跟他说话,别跟他走得太近,”周子峰指着陈阵咬牙切齿,说完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陈阵,“回去把手机修好,给我发消息,听见没有?”
周子峰看着陈阵盯着那几张百元大钞,憋得脸都红了,却不接,于是他只好硬塞给他,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陈阵点头,像小鸡啄米,周子峰故意没看他,垂着眼皮收东西。
周子峰已经给陈阵发了好几天的消息了,他要检查对方究竟有没有好好听他的话,结果对方连消息都不给自己回一个。
周子峰觉得心里烦躁,扒拉着手机屏幕看着满屏自己发的消息,照得他绿光满面。
陈阵不会把钱昧了吧。
没收到消息他挺烦的,转念一想又觉得是陈阵,把钱昧了也不意外。
退出聊天界面,他打算出去转转,打电话叫了几个朋友去酒吧玩玩。
酒吧本来不接未成年人的,不过周子峰长得又高又成熟,前台不严格,见人又是帅哥,把人给放进来了。
点了几杯酒,几个人一起聊天,这个酒吧是清吧,人不多,另外还有几桌客人,离他们不近不远,驻唱台上有人在弹唱,周子峰喝得有点微醺,酒吧灯光不好,他眯着眼盯着台上那人觉得对方有点像陈阵,有一头卷毛,不过声音不像,他忽然想起来他还没听过陈阵唱歌。
唱完了几首,台下观众欢呼喝彩,那人走下来,周子峰才发现是隔壁桌的,看清了长相,不像陈阵,长得有点娘,周子峰顿时没了兴趣,收回目光拿起另外一杯酒喝了起来,跟朋友们聊天。
这时候朋友忽然停下来,朝他身后热情地打招呼,周子峰抬头,跟来人对视,那人低头笑着看他:“哈喽啊,帅哥。”
周子峰脑子不太清楚,只感觉气氛不太对,他皱着眉收回目光,把酒拿在手里也不喝,没有耐心地说:“干嘛。”
他朋友们都噤声了,周子峰也不知道怎么了:“干什么都不说话?”
朋友们这才稀稀拉拉地聊起天来,周子峰觉得哪里不对劲,唱歌那人自来熟地坐在了他旁边,笑嘻嘻地说:“这里没人吧?我坐这里可以吗?”
周子峰有点醉了,没空应付他,随口回应:“随便你。”
说完自顾自地喝着酒,什么也不再说,唱歌那人见没人理他可能觉得有些尴尬,主动挑起话题:“帅哥,怎么,心情不好?”
周子峰闻言拧着眉斜睨了他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一个外人倒是论起来了,“滚蛋。”
唱歌的人被下了脸子,一脸羞恼,“哼”了一声起身走了,隔壁桌霎时间传来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周子峰一点也不感兴趣。
几个朋友见状觉得好笑,暗示意味十足地说:“我看那人是gay吧?怕不是……”
周子峰啧了一声,“你们也滚蛋,恶不恶心。”
说完周子峰又自己喝起了酒,朋友们大闹他玩不起。
从酒吧里出来吹了冷风,周子峰头脑清醒了一点,跟朋友们分道扬镳后他下意识拿出手机一看,快十点了,这时候陈阵应该已经下了晚自习到家了,他还是没有收到对方回复的消息。
周子峰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又看了一会,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他把手机塞回衣服里,脚步迈开不知道往哪走去了。
暖黄路灯下周子峰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脚步有些不稳,走得不快。走着走着他看到了道路前面有两道并肩的人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像陈雨,矮的那个像陈阵。
他顿时怒火攻心,飞快跑了过去,揪着那一头卷毛的人的脖子就往自己身边一扯,低眼一看,果然是陈阵,又抬眼一看,另一人则是陈雨,周子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讥讽的话脱口而出:“你们两个是gay吗,大半夜在这幽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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