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隅睁开眼,总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周围环境昏暗不清,只有床头挂着一只闪着幽光的素色灯笼……
灯笼?我房间里面怎么会有灯笼?
这是哪里啊!?
夏隅一瞬间清醒,他撑坐起来,试图下床脚下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我去!”
他触电一般将脚收回来,抱住了自己的腿,慢慢挪回床上,伸头去看只看见一长条白色,头也不回的跑向房间另一边。
接着“啪”的一声,整个房间的灯亮了。
夏隅皱皱眉,用手挡住自己被晃得闪黑影的眼睛,稍微感觉好一点后才把手放下,整个房间映入眼中。
房间形状很板正,是最常见的户型。床头这边挂着照明的灯笼,另一边摆放着文竹,四周是木质地台,床尾木台上放着台灯,床边放着小茶几,上面还有茶具。
而那个把他吓一跳的毛绒东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他。现在明亮的光线让他能够很好看清这个东西的原貌。
它是一只体态修长,白色毛发在灯下散发着金色光泽,额间还长着红色印记的狐狸,狭长的金色眼睛瞪得滚圆,就像是在告诉别人“它很无害”。
但是这并不能改变它并不是普通家养动物的事实。
“这里怎么有只狐狸?”夏隅将环抱腿的手收得更紧。
狐狸轻盈地跳上床,缓缓靠近他身旁,轻轻地蹭了蹭他,如同撒娇般发出嘤嘤声。
温热的触感让夏隅一激灵。
他绷紧身体,直到发现这只狐狸窝在他的袖侧,整个身子都陷入了被子里,他抽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后背。
“竟然和隔壁金毛的触感不一样……”夏隅惊奇地低喃。
听见他的话狐狸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不满,仿佛在谴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和狗比较。
夏隅笑出声,他总觉得这只狐狸像是能听懂他说的话一样,又出声调侃:“你不是本来就是犬科动物,和金毛也算是兄弟吧。”
狐狸像是恼了,但也不离开,反而离他更近,凑入他的怀里,嘤嘤叫着。
夏隅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的弧度却缓缓降下去。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揉揉它的脑袋,夏隅温声道:“快起来,我要去问问这里是哪里了。”
狐狸在他怀里蹭蹭,站起来走向门边,跳起来把门打开,白游站在门外。
“白游?”夏隅看见他很吃惊,“你现在好了吗?从山上掉下来的伤没事吧?这里是哪里啊?”
“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白游在夏隅不察觉的角落给了门旁的狐狸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走进房内,又是一个踉跄。
“你没事吧!”夏隅见状以为他还没好,连忙下床。
“没……没事。”白游勉强笑笑,心里暗想这人……这狐也太小心眼了,差点一脚给他绊飞。
“你现在好点了吗?”
“我……”夏隅感受了一下,“没什么感觉。”接着又说:“这还真的是神奇,我以为你砸下来会把我砸死呢。”
“哈哈。”白游尴尬地笑笑。
因为他根本就没砸中人,当然不会死人。
想到这里,他又给了一个眼神给绊完他就跳到夏隅身边的狐狸,暗暗传声。
“你这个法术是什么鬼啊?他怎么会以为是我把他砸晕的。”
狐狸,或者说叶矜池悠然自得的用原身倚在夏隅身侧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个法术只负责记忆封锁,不负责记忆续接,看见你掉下来他又晕了那不就只有这一个还稍微合理一点的可能了吗?”
“完全不合理啊!”
白游脸都笑僵了,额眉抽搐。
“白游?”
“啊?!”
夏隅见白游这才回过神继续问:“我想问问你这是哪儿啊?我爸妈来找我了吗?”
“这里是我的宗门。”白游解释,“叔叔阿姨在外面,应该马上就来了。”
“宗门?”
这个词放在现代背景听起来挺新奇,夏隅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豁然开朗,手上抚摸的动作不停:“怪不得,我说怎么会养狐狸。”
“噗!”白游忍不住笑出声,又因为叶矜池警告的眼神憋住,严肃地找补:“这不是我们宗门养的,它身份尊贵,我们养不起。”
夏隅默默收回撸毛的手。
还是草率了……
有些时候就是很容易忘记这个世界已经玄幻起来了。
竟然把灵兽当普通宠物来撸……
夏隅有些晕,又看向它,默默祈祷。
请原谅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了,我的钥匙呢?”
听见这个问题白游和叶矜池两个人才算是如临大敌。
“呃……”白游想编出一些理由,却因为心虚和贫瘠的词汇,磕磕巴巴半天没说出一个所以然。眼看着夏隅表情逐渐奇怪起来,他更是汗流浃背。还好此刻救星来了。
“儿子!”舒文漪女士敏捷地窜进房内打断了夏隅的思绪,她拉起夏隅的手,一边抹泪一边道,“真的是苦了你了,刚醒就要去上学了。”
“……”夏隅刹那间头脑空白,反应过来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他看向白游,企图得到否定的答案。
白游苦着脸点点头,表示你妈妈说得没错。
“你们的意思是,我被砸晕了四天?然后这四天我都在这里呆着?!你们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
舒文漪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白游只好盯着他的死亡目光硬着头皮解释:“我师父略懂一些医术……”
“还不如让我死了……”夏隅一头倒进床榻里。
他在国庆之前就看过很多国庆假期过去的预制视频,但是这不代表他真的希望自己的假期真的在昏迷里过去。
“再听一千遍《反方向的钟》能回到国庆之前吗?”
“唉,儿子啊,再听一千遍你就已经回学校了。”
夏隅:……谢谢啊。
白游在一旁补刀:“而且导员说我们今天要集中。”
夏隅虚弱的笑了。
这到底还是大学吗?
.
目送着自家老公送儿子和儿子同学回学校的车影,舒文漪拣起微笑:“小狐狸,我儿子他真的已经忘记了吗?”
叶矜池幻化成人形点点头又摇头说:“他不算是忘记,只能说是记忆被封印了。不过我学艺不精,只能保证这段时间他不会想起这件事。”
舒文漪摇摇头:“没事,之后再想起来也都是命了。”
叶矜池看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有些惊讶。
关于舒文漪他是知道的。
应该说修真界没人不知道。
舒家的大小姐,剑阁的传奇人物,从小性格高傲直率,与此相应,她也有着极高修行天资,到现在已经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剑修大能。
同辈中几乎是无人能敌。
如今的收敛才算是让人意想不到。
“你很吃惊我现在这么冷静?”
舒文漪不愧是长辈,一眼就看穿了叶矜池在想什么。看着他因为自己的话心虚地低下头笑了笑:“我毕竟已经算长辈了,这么还可能像以前一样?”
她的语气让叶矜池莫名觉得惆怅,有一种年少芳华已逝之感。虽然她身上几乎看不见岁月的痕迹。逗得叶矜池也陷入了沉默。
“宁掌门还在养伤,先让他缓几天吧。”舒文漪开口轻快地说。
叶矜池:……好吧,原来真的只是我觉得。
“不过阿姨你为什么要把夏隅的这段记忆封起来呢?”
“你别和我儿子套近乎,叫我姐姐就好。”舒文漪脸上还是带着笑看着他,还没等他回答就走到了门边,“小栀说你总有一天也会知道的,别太心急。”说完离开了。
叶矜池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而转身离开后的舒文漪十分满意自己的表演。
那句话的确是小栀给她说的,但是其实这句话后面指的具体是什么事情,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会是兰慈儿这个孩子钻死脑筋吧,唉……
舒文漪扶着脸惆怅地想。
.
夏隅坐在车上,窗外风景更替,耳机里放着《反方向的钟》,他的心情沉郁。
忧愁就像是这副许久没用的耳机线,缠绕在一起。
“儿子啊!怎么看着你不是很开心啊?”
“我没有因为任何一次开学高兴过好吗?”夏隅取下一边耳机,通过前置镜和夏修齐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上,“为什么我会睡四天啊?”
白游在一旁打哈哈道:“开学的确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毕竟我们课的确也很多。”
“对啊……”夏隅拖长声音。
在他爸妈面前他不由得放松,情绪也更加外泄。
“哎呀,没关系的,你们大学生还有周末嘛,之后好好玩啊!”
其实我只想什么都不想干而已……
夏隅抬头看了一会儿车顶突然想起来似的开口:“对了,我的钥匙呢?”
车内陷入了一阵沉默。
夏隅奇怪:“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啊?”
“你钥匙在我这里。”夏修齐在拾起前面的钥匙向他扔了过去。
夏隅接到钥匙后更加奇怪了:“我钥匙扣呢?”
夏修齐:!
白游:!
到底谁说的他忘记了!
叶矜池在另一边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没有存稿果然勉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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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谁偷走了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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