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沈御陵就把早饭带了回来,一来一回开的还是白若卿的飞行器,这些清清楚楚落在一众密探眼里,两人的关系瞬间更加解释不清了。
而且,从昨夜到今晨有关二人的所有照片,就在刚刚,已经被沈家密探一张不少的发送到了沈御年终端上。
可惜沈御陵对此毫不知情,他推开大门进来,刚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就瞧见白若卿刚刚好打开房门出来,他已经穿好衣服,换掉了睡衣,不过那人昨夜在他面前暴露过的,今早照样没遮上。
白若卿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他冰肌玉骨,皮肤在明媚的光线下,白的晃眼。
沈御陵知道白若卿的衣品,虽然独特,但向来很素雅,总是低调的很,却又引人注目。
此时的白若卿正穿着一件白色短袖,浅浅的绿意从肩头蔓延,若隐若现的浅绿色枝条划过领子,在领口带出一片叶子,随即围绕身子缠绕了一圈,简单素雅,偏偏他年少,精致的脸被这衣裳衬得更加生机,朝气。
若是能在绿叶上留下红花……想到这儿,沈御陵撇头掩饰自己的脸红,他已经不敢再看白若卿了。
白若卿自从沈御陵到大门外便已经察觉到他回来,这才收拾一番下了床,看到小孩垂眸,他没坐,反而凑近去看那泛红的脸颊,他嘴角微扬,只觉得自己第一眼看到沈御陵便给他起“装货”的外号是个很对的选择,贴切的很。
尤其昨夜梦里,那突如其来的占有欲搞的他猝不及防,可惜时间太短,还要手动开启。
白若卿的目光直直落到沈御陵泛红的耳尖:“你是不是想吃独食?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不是心虚。”
“没有…”沈御陵抬眼,却猛地移开目光开始找活干,给白若卿拉开椅子:“我刚要叫你,你就下来了。”
说着,沈御陵抬手把菜品摆开,转身要走:“我去拿碗筷。”
白若卿看着沈御陵不知所措,心底发笑,却突然想到自己还未带他见过自己的先生,他叫住沈御陵:“等等,先别走,你跟我去个地方。”
沈御陵没问,只是牵住了白若卿的手:“好。”
白若卿任他牵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沈御陵的头,顺着那柔软的发丝,眼底满是欢喜,那头长发,依旧又凉又软,手感极好:“没想到沈导师私底下这么粘人。”
“不是私底下。”沈御陵任由白若卿摆弄,嘴上却反驳。
“那是什么?”白若卿刚准备凑过去,更近距离来听沈御陵的情话,那人却先他一步微微俯身。。
白若卿抬头,看着沈御陵不断接近,手指下意识用力,在那人小臂上留下红痕。
“是在你面前。”沈御陵喉结滚动,语气认真:“我身边的同事,朋友,家人,都知道我喜欢粘着你。”
白若卿有些招架不住,他活了几千年,谈恋爱还真是头一遭,更何况,他从未见过沈御陵这般深情的人,他眼神微动,手心发紧,就这么听着沈御陵继续控诉自己:“卿卿,短短几日,你该做了的都做了,除了你,还没人敢对我骗身骗心。”
……你大可以直接要名分,偏偏装这么可怜,拐弯抹角状告我骗身骗心。
“你…那我除了订婚,剩下的不都听你的吗?我难道不宠你吗?”白若卿看着沈御陵眼睛,强装镇定,可很快因为底气不足垂下了眼眸,自己所做所为,真的很像渣男行径。
沈御陵眼神一下子软了,他微微抬起白若卿的下巴,眼底满是心疼:“我的错,我不该逼你。”
白若卿听完,整个人一下子硬气起来,不过也没在继续这个话题,他要把沈御陵带去给先生过目,哪怕先生本人现在不一定看不见:“等会儿你该走了,先陪我把正事干了。”
沈御陵见白若卿抱着他的手臂,呼吸顿了顿:“…好。”
“这就对了,不过你说不好也没用,你要是不做,我就按着你头做。”白若卿说着,已经拉着沈御陵上了楼,丝毫没意识到这话说的有什么不对。
沈御陵耳朵泛红,喉结滚动,心里已经脑补了正常人该脑补的…卿卿你到底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是需要按着别人的头做的?
“你都开口了,我做就是。”沈御陵看着眼前这个与其他房间风格都截然不同的房门,指尖划过白若卿的下巴,声音沙哑:“但是卿卿,你总得告诉我什么事。”
“进去再告诉你。”白若卿推门进去,没看他,只是下令:“跟上”
“…嗯。”沈御陵应了一声,迈步跟上,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毕竟他追白若卿这么久,早就总结了许多,其中一条就是绝对不要以正常人的思维去试图理解卿卿的做法,就像三年前,那次他自导自演推穆璟下水讨来的“谢礼”。
当时的白若卿穷到连一身合适的衣服都没有,吃了上顿没下顿,比贫民还惨,他若是把那只只存在于几千年前的漂亮海星卖掉,绝对可以数钱数到手软,却偏偏装在不起眼的盒子里给了他,不求回报。
两人走进房间,这间屋子比白若卿家里的任何一个屋子都要宽敞,长廊尽头中央,有一座白玉雕刻的神像,是一个女人。
她长发及地,那双眼睛虽然微微闭着,可通过这栩栩如生的雕刻也能从这雕像中看出几分神性。
越走近,越能清晰感受到这尊神像的精细,她的雕刻者定是费了不少心思,感觉像是日夜侍奉的信徒,不然也不会把一个人的瞬间如此完整的定格下来,连衣服和身体之间未曾贴合的地方都有空出。
沈御陵既感叹又吃醋,正要说些什么,只见白若卿在他面前放了个蒲团。
……又是不走寻常路的一天,哪有留宿自己的伴侣,说要按你的头,结果做的事却是带你来拜神像的?
神若真的有用,末世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他们为何不肯出手相助?只能凭着人类自己结束。
“阿陵。”白若卿已经跪下,他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沈御陵:“你信神吗?”
“信神什么?”沈御陵早已习惯白若卿总是时不时给他丢个炸弹,并未惊讶,毕竟一开始他是打算在白若卿面前稳住自己清冷的高岭之花人设的,但他知道如此追人定是行不通的,便计划着循序渐进地在白若卿面前做回自己。
可是白若卿的所作所为……他实在难以维持人设。
白若卿听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信神存不存在?可如今异能者和修士的出现,再加上修士的飞升,神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
信神会不会护你?这个问题,恐怕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信神的存在。”白若卿说完,没有等沈御陵的答案,毕竟修士飞升虽然罕见,但早已不是秘密,他抬头看着神像,又挥手解开了四周墙上的画像,那些卷轴自上而下滑落,十几幅巨大画像,只有一位神:“阿陵,我曾给你算过命。”
“卿卿算到了什么?”沈御陵说着,跪在了白若卿身旁。
“你与她之间有因果,欠她……一点点。”白若卿有些心虚,一点点好像说的有些少了。
“……卿卿,你不会是想说我前缘未断,因果不净,所以不要我吧?”沈御陵整个人都愣住了,卿卿许是因为这一点才不愿订婚?他感觉自己真的好冤枉,白娘子的故事竟也能落到他头上。
“怎么可能?阿陵,你品性上佳,又受上天眷顾,待亲待友,定是世世不负,只是这些与因果无关…”白若卿回头看着沈御陵,难得认真一次:“而且,不是什么恩怨都涉及嫁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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