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内,两个人都沉浸在了温暖的拥抱中,并没有发现门口的齐景黎和林随棠。
齐景黎是特意压低了声音的,在林随棠刚说了几个字的时候就打断了她。当林随棠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后,他没有留下什么,离开时带着一丝决绝。
晚风吹过教学楼下的梧桐树,掌状的叶片簌簌作响,落下满地晃动的碎影。他靠在走廊的梧桐木栏杆上,校服外套的帽子搭在脑后,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脖颈,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臂弯,夕阳把他的侧影拉得很长,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浅淡的阴影,平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垂着,眼尾泛着薄红,像被落日晕染过的晚霞。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着一片刚落在栏杆上的梧桐叶,叶脉在指腹下硌出浅浅的印子,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晚自习的预备铃突兀地响起,他慌忙把皱巴巴的梧桐叶塞进校服口袋,转身往教室走。路过走廊的玻璃窗时,他顿了顿,玻璃里的少年眼底红意未褪,唇色淡得近乎苍白,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翘,像此刻乱糟糟的心。他抬手胡乱揉了揉头发,试图扯出个轻松的笑,可那笑意刚到眼角就散了,只剩一片空落落的疲惫。
转身时,却看见了——橙红色的夕阳泼洒在教学楼的楼梯上,每一级台阶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子走得慢悠悠的,指尖被那个男的牢牢攥在掌心里。女孩子的头背对着那个男的微微偏着,目光落在楼梯扶手被夕阳描出的金边儿上,眼尾却悄悄弯起,连眼下的小梨涡都盛着藏不住的软意。
风从楼梯间的窗户钻进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去捋时,指尖刚碰到发丝,余光就扫到那个男的的身影,于是动作顿了顿,回头望他时,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瞳孔里盛着夕阳的光,亮得像落了颗星子,嘴角也跟着翘了起来。
“咯嘣”一声钝响,生锈的铁锁被硬生生扯断,齐景黎的心像是被两只手往两边拽,“刺啦”一声,连带着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他故意把脚步放慢速度,随意捏着证书的手紧了紧,指节泛出浅白。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像被按了慢放键,从唇角一点点晕开,却没触及眼底。眉峰还皱着半分,眼尾也没弯起弧度,只有唇瓣僵僵地翘着,像被风刮得变了形的纸鸢线。
“你们啊,看我这儿‘咔哒’一声,好像心碎了?”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用开玩笑的语气感叹道。
“你瞎说什么呢?”章晚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手,脚步顿在原地,后背瞬间绷紧。耳尖“唰”地烧起来,连带着脸颊也泛起热意。她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出浅白,眼睛慌乱地眨了眨,不敢抬头去看,只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的鞋尖,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
过了几秒,她才故作镇定地抬起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声音细弱还带着点发颤:“你怎么在这儿?不回教室上晚自习吗?”
就在这时,许亦舟突然上前一步,自然地牵住她微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他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齐景黎,嘴角噙着一丝从容又戏谑的笑,声音清晰又坚定:“别闹了,她是我女朋友。”说完后,他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亲昵又坦荡,朝着教室走去。
原地,只留下齐景黎独自一人,可怜的吹着晚风回到了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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