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在你嫂子面前说说好话。】
在即将抵达西园秀的办公室时,加茂宪嘉收到了大哥加茂宪冈的短信。
最近西园秀正在跟加茂宪冈冷战。
原因也很简单,加茂宪冈想要西园秀亲自教养侧室子,好给侧室子一个嫡子身份。
他自认是打得两全其美的好主意,只是西园秀不肯接受。
没有听加茂宪冈任何辩解,直接带着儿子搬到了办公室住,听说已经一个月没有回主院了。
活该!
加茂宪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删除了信息。
接着换上一副孩子气的表情,直接扑开了眼前安装着电子屏幕的门。
“嫂嫂~”
她知道里面没有其他病人,秀嫂嫂知道她今天要带明雪来做儿保后,特地将整个上午都空了出来。
门打开后,一个身穿白大褂、正低头看书的女士出现在众人眼中。
西园秀人如其名,生得十分秀丽,约莫三十来岁,带着一副银丝边眼镜儿,配上她那一尘不染的白大褂儿,给人以相当洁净的感觉。
听到加茂宪嘉撒娇的呼唤,西园秀的唇角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意。
她嫁给加茂宪冈的时候,宪嘉还是个十岁小姑娘。
那个时候公婆早逝,而丈夫又因为要处理加茂家的事务,她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教养宪嘉的责任。
这些年下来,她早就把宪嘉看作了如妹如女一般的存在。
抱了抱扑在怀中的年轻女孩儿,西园秀这才一一扫过樱田未明、禅院寺夫妇,最后目光定格在了樱田未明身上,“未明也来了。”
对于这位妹夫,她大体还是满意的,只是脑海中却显出的是另一张面孔。
总是让身边的人为他牺牲,加茂宪冈这个混蛋,真是何德何能!
西园秀怜惜地摸了摸加茂宪嘉的头顶,“好啦,都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宪嘉本来就年轻嘛。”加茂宪菱老气横秋地指着樱田未明怀中的樱田明雪,“秀嫂子,你看她把明雪都养成什么模样了。”
她已经把樱田明雪看成了自家儿媳。
为了儿子直人的幸福,她觉得很有必要指导一下樱田夫妇该怎么养孩子。
至少要让他们明白,孩子是不能一天喂十五回的。
西园秀将明雪抱在怀里,低头亲了亲一直伸手求抱抱的小侄女儿。
她的心情显然很好,熟悉明雪人都知道她好美色的习性——对着好看的人,向来是不吝于怀抱的。
西园秀可容不得别人说明雪的不是——尤其是说她长得胖。
她疑惑地看向加茂宪菱,“这不跟你家直人差不多嘛。”
原来加茂宪菱的儿子也是个小胖纸。
“什么叫差不多!”加茂宪菱跳脚,“我家直人比明雪大了一岁呢。”
刚好禅院寺夫妇家的奶妈也抱着禅院直人过来了。
一看就是个远超同龄人的茁壮体格。
禅院直人也是个饿了就哇哇大哭的家伙,再加上跟樱田明雪一样的身强体壮,也能做到连哭两小时不休息,因此照顾他的奶娘为了哄他,也是有求必应,于是在小胖子的路上越走越远。
加茂宪嘉鄙视地看向族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说我不会养孩子的。”
“我家直人是男孩子,男孩子只要有实力就够了。”加茂宪菱一边大言不惭,一边将儿子递给了禅院寺,这个混蛋老是借着任务躲避带娃,今天就要他好好带带娃儿。
“只要有实力就够了?”加茂宪嘉啧啧,“那你当初为什么死活不肯嫁给甚一表哥!”
“他那是娶继室。”加茂宪菱嘴硬的同时,还不忘将目光凌厉地瞟向了禅院寺,此时他正鬼鬼祟祟地要将儿子交给奶妈。
西园秀早已习惯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丝毫没有劝架的意思,指挥着一旁不知如何劝架的樱田未明和禅院寺带着各自孩子进行儿保的基础项目检查。
显然,无论是生长发育评估,还是体格运动检查,两个孩子无疑都是相当过关的。
在两个丈夫带着孩子去实验室采血的时候,加茂宪嘉才犹豫地看向了西园秀。
虽然鄙视加茂宪冈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内心还是希望哥嫂能够和好。
毕竟嫂嫂对大哥还是有感情的,否则嫂子早就在哥哥纳侧室的时候就弃他而去了。
只是她还没有开口,加茂宪菱倒是先忿忿地道:“秀嫂嫂,你可千万不能让那侧室之子登堂入室,我们加茂家的未来家主怎么能是侧室所出。”
作为正室嫡女,加茂宪菱天然敌视跟侧室及其子女,但她这番话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侧室之子不能被认回加茂家,那么她爸爸一系的血脉就有可能继承加茂家。
她大哥的嫡子已经觉醒了祖传术式赤血操术。
西园秀瞥了加茂宪菱一眼,唇角扯出一抹讥诮。
加茂宪冈不顾她的感受,也要坚持纳侧室,不就是为了生个有天赋的孩子继承加茂家吗?
她很清楚,只要侧室之子觉醒了赤血操术,就一定会被接回加茂家。
以那个孩子的天赋,觉醒祖传术式几乎是必然的。
虽然明白结局已注定,但是她就是不想轻易地成全加茂宪冈。
她也不会让夺走他儿子一切的侧室之子好过。
看着西园秀眼底一闪而过的扭曲,加茂宪嘉担忧地握住了西园秀冰凉的手,“嫂嫂。”
如果真的过不下去,就不要再为难自己了。
西园秀知道一手带大的小姑子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她当然可以离开。
可她不甘心加茂家就这样落到那个侧室之子的手中。
“小姑娘还是先管好自己,我跟你哥哥的事就不要插手了。”
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三个月大的樱田明雪是不知道的。
此时她因为刚刚被采了血,正哭得惊天动地,小脸皱成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樱田未明抱着她哄了半天,又是轻声哼歌,又是轻轻拍背,可她根本不领情,嚎啕声一波高过一波。
樱田明雪的难友禅院直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毕竟他也挨了一针。
两个小胖纸就这么隔空飙起了高音。
一个赛一个响亮,简直像在比赛谁哭得更有穿透力。
现场顿时成了哭声二重唱的现场,听得大人们脑袋嗡嗡直响。
不过这热闹非凡的“演唱会”并没持续太久。
因为哭着哭着,两位小选手忽然发现——对方实在太吵了。
那两双被肉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小眼睛,不约而同地眯了起来,愤怒地瞪向对方——你吵到我啦!
哭声戛然而止。
空气忽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偏偏禅院寺完全读不懂两个小宝宝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还乐呵呵地抱着儿子禅院直人就往樱田明雪跟前凑,“直人,来跟明雪打个招呼。”
两个小家伙原本只是远远地用眼神互相攻击,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和平。
这下可好,讨厌的人直接怼到了脸跟前。
只见二位隔着襁褓,先是愣了半秒,然后几乎同时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毫不客气地朝对方招呼了过去。
你抓我一下,我挠你一把,动作之快,配合之默契,简直像是排练过一样。
五条悟赶到的时候,两个小胖纸的近身肉搏战已经被制止了。
很简单,两个新手粑粑只要别贴得太近就行了。
看到五条悟,两个小胖纸同时将刚刚的爱哭鬼抛到了脑后。
四只豆豆眼几乎是同时迸发出了堪比小太阳的光芒,莲藕段似的两只小胳膊齐刷刷地朝着五条悟张开了怀抱。
原来禅院直人也是个好美色的宝宝。
五条悟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男女通吃,连襁褓里的幼崽也不例外。
两个新手粑粑被自家宝宝折腾得够呛,见挑剔的宝宝主动向五条悟求抱抱,二人就如同见到救星一样,恨不得立刻把怀里扭来扭去的小祖宗塞过去。
他们到底还有点良心,五条悟今年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不能压榨太过。
“你今年都休息三个月了,先让我喘口气抽根烟。”禅院寺把身体挡在樱田未明和五条悟之间,这家伙躲懒了三个月,任务都压在了他头上。
樱田未明用肩膀顶开禅院寺,“过去这一年,你哪次不是拿‘我要回家带儿子’当借口,把任务全推给我了!”
两个大男人你推我搡,争夺的焦点——不是宝藏,不是功劳,而是五条悟本人的“带娃配额”。
五条悟则站在三步远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他们表演。
他答应给他们带娃了吗?
被抱在怀里的两个小胖纸也不甘示弱。
因为粑粑们又贴到了一起,他们再次喜提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说时迟那时快,两双小肉手几乎是同时从襁褓里伸了出来,隔着棉布小被子,“啪啪”地拍在对方脸上、肩膀上、脑袋上——反正也看不清目标,拍到哪儿算哪儿。
这场闹剧最终因为禅院直哉的到来而结束了。
不同于五条悟始终是樱田明雪的第一选择,禅院直人在看见禅院直哉的瞬间,果断抛弃了五条悟。
按照他长大后的说法,神子美则美矣,但就像天上的月,太过淡漠。
没有直哉大人来的鲜活。
说一千道一万,其实就是禅院直哉的长相气质更对直人宝宝的胃口。
因为喜欢,哪怕禅院直哉此时正坏心眼地捏着他的鼻子,他也笑得一脸开心。
“直哉大人,您怎么也来这里了,是哪里不舒服吗?”看着少家主如同猫戏老鼠一样将儿子玩弄于鼓掌,禅院寺内心泪流满面,他这儿子实在是太没有眼光,你招惹这个混世魔王做什么。
禅院直哉闻言,余光瞟了眼比他高了快一个头的的五条悟,已经松开的手又不客气地捏上了直人的鼻子。
这个禅院寺还是一如既往地对他这个少家主只有面子功夫。
稍微用心一点儿,就能知道他的隐痛——同为御三家少家主,五条悟已经150CM了,而他还只有130CM啊。
他仅比五条悟小1岁,可身高却差了20CM,这合理吗!
他当然是来问问医生,身高还能不能补救一下。
眼看着儿子的小胖脸憋得通红,禅院寺终于决定不再忍耐。
哪怕直哉是家主最看重的儿子,他今天也要得罪一下他。
至少要将儿子从少家主的魔爪中救回来。
只是还没等他爆发,禅院直哉却将儿子塞回了他怀中,此时禅院直人还抓着直哉的袖子不愿撒手呢。
此等行为看得樱田未明忍不住扶额。
爸爸对禅院直毘人敬若神明,儿子又对禅院直毘人的儿子百般狗腿。
禅院寺跟禅院直人不愧是亲父子——连栽跟头,都栽在同一对父子身上,轨迹如出一辙。
大概是樱田未明的眼神儿太过明显,禅院寺瞬间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他按住了还试图往少家主身边蛄蛹的儿子,接着又对着樱田未明怀着的樱田明雪抬了抬下巴。
此时樱田明雪还像个扑棱的飞蛾一样,锲而不舍地朝着抱臂躲得远远的五条悟要抱抱。
还有脸嘲笑他们父子,你们父女俩又比我们好到哪儿去了!
爸爸被五条真拿捏得舍生忘死,女儿则被五条真的儿子迷得忘乎所以。
别以为他不知道樱田未明答应恢复任务量,最根本的原因是五条真亲自给他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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