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往年的高一社会实践都是单天往返,早上去,晚上回,但今年学校得到了某土豪学生家里的赞助,对方无偿给高一承包了连锁星级酒店,供大家两天一夜游,所以在参观革命遗址后,还有一天的时间去参观隔壁省的历史景点。

晚上,周于和杨帆一间房,杨帆进门就瘫了下去,周于拉窗帘的时候,她从软绵绵地被子里抬起头,拿出手机看了眼——周四晚上九点三十八分。

看完又把头埋进去,唉声叹气道:“明天也是服从组织的一天。”

周于坐到她对面:“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呀。”

免费旅游,人还多,热热闹闹的。

杨帆脸闷在被子里说:“主要是这些地方我都来过了。”

好吧,周于闭嘴了。

“那你再躺会,我先去洗澡。”周于拿起睡衣,走进浴室。

脱衣服的时候想起手机没拿,又啰嗦地穿上出来把手机拿了。

把手机放在巾架的时候,她才察觉自己的行为有病,洗澡带什么手机。

洗完澡,周于擦干身体,认真地抹上身体乳,这是在李妈的监督下养成的习惯。她刚开始闲麻烦,只是偶尔擦一擦,但李妈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说“女生精致一点终归是没错的”,硬是每天都帮她擦,擦久了,周于就自觉了。

这一年来,她看着自己那双仿佛换了层皮,白皙细腻的手,心里也在暗自惊喜。

周于洗漱完就上床,逼自己拿出书又看了二十几页,她看书向来慢,这本书又深奥难懂,她看一会停一会,只能一边查资料一边努力看。

过了会,杨帆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问周于:“要关灯了吗?”

周于把kindle收起,说:“关吧。”

“我也准备休息了。”

这时顾惟发来的短信震了起来:出来,门口。

周于回复:不去。

手机又亮了,顾惟:一分钟。

周于:我说了不去,我睡了。

想了想,她又发了一条:老师说了,十点之后不可以出门,抓到就是违纪。你别祸害我。

顾惟:呵呵。

看到这两字,周于想到了那晚他背靠旧吉普,舌头抵着下颌轻笑的模样。

呵什么呵,周于把手机塞进枕头下。

过了会,他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她忘了开静音,铃声和震动响起的时候吓得她跳了跳,周于连忙掐断,开启静音。

这时,一条挟着怒意的信息又来了。

“长本事了是吧,好,等着。”

看着手机,周于深深吐了口气,顾惟这混蛋自从开学回来后就越来越嚣张。

她把手机关机,等着就等着!

然后她睡着了,梦见他一直追着自己跑,太阳火辣辣的,她明明跑不动了,但还是一直在跑,周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就是有个声音告诉她你必须跑。

最后太阳变成了月亮,天地一片暗淡,她在干枯的草原中央站着,他笑着走过来,掏出一样东西给她。

周于看过去,见是一捧血。

梦里她“啊”的一声惊叫,梦中世界轰然坍塌,她醒了,全身颤抖,冒着冷汗,她捏着被子猛的起身,大口呼吸。

她疲惫地用手撑住头,整个人松松垮垮地蜷曲着。

原来自己还是怕的——周于闭上眼。

再伪装,再装作没发生过,再逃避,她还是怕的。

倒也不是在怕他的残忍,而是怕一些她也说不出来的东西,关于未来的抓不着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周五参观景区,老师明显的放松了管理,早上八点半出发,中午集合一次,清点人数,然后继续自由活动,下午返校时最后集合一次。

周于和杨帆出门比较早,是第一批到停车场的。她戴着帽子安安静静站在阴影中,突然被顾惟握住手腕拉上了车。

周于边回头找去买零食的杨帆,边拍他的手:“你给我松开。”

“放开。”

“我要等杨帆。”

顾惟一声冷哼,把她放在最后一排最里边,紧接着坐下,把她堵了起来。

周于看他抱手闭着眼一副惬意的样子,眯着眼起身,准备跨过去,然而腿才抬起来就被他一扯整个人按了下去。

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

跨,坐。

周于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有些尴尬地往下瞄了瞄,这姿势.......呃,一言难尽。

顾惟扬了扬眉,看着她调笑地说:“很舒服?”

周于往外看了看,还好窗边帘子是拉着的。

她又提着一口气往车里看了看,还好车上没有人。

不过,已经开始有人上车了。

没等她回过神,顾惟又笑着说:“就这么不愿意下来?”

周于蹿地站起,跨栏般把腿收回去,坐在椅子上劫后余生地喘气,咬牙说:“人渣。”

顾惟啧啧两声:“也不知是谁主动的。”

靠,周于用指甲掐住他的手,死死往里掐。

顾惟笑着倒吸一口气,却没有收回手。

没意思,周于心烦地甩开他。

一路上顾惟不让她玩手机,不让她听歌,不让她看书,她做什么,他就扰什么,扰得周于不得安宁。

路程中途,周于侧身,直直盯着他,一副要发飙的样子,顾惟闭着眼,气定神闲,丝毫不慌,慢悠悠按住她的头把她按了回去,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休息。”

周于再直起身,他再按回去,直到周于放弃挣扎。

后来周于确实放弃挣扎了。

在被顾惟看了一整天,像溜宠物一样拉着她的书包溜了她一整天后,周于终于明白了那句”休息“是什么意思。

活动结束,所有人坐上了回程的大巴,唯独她,被顾惟拉上了计程车,带去了高铁站。

学校管的那么严,明确规定了所有人必须一起回校,然后回家过周末,周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带出来的。

此时她和顾惟站在取票机前排队,看着顾惟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取了两张票,周于眯着眼冷声问:“你什么时候偷的。”

顾惟俯身凑到她面前,笑得很欠揍:“你难道不该谢谢我帮你保管了这么久?”

周于眼神闪了闪,立马想起自己从越南回来后都没找过身份证,估计在那边就弄丢了。

然后她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被他拉上了高铁。

高铁上,她瞪着他:“你就不怕我报警?”

顾惟翘着二郎腿,懒懒地伸出单只手,再次把她身体往后按,让她贴身靠住椅子,轻飘飘地说:“然后呢?”

“警察找你爸。”

“你爸听了说你在报假警。”

“等着回去被骂一顿?”

靠。

周于看着他那虚伪的笑容,恨不得把他那张脸给撕了。

她深吸口气,闭上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时,顾惟突然温柔地捏住她脖子,凑过去,把她带到自己面前,两人脸几乎贴着脸。

顾惟看着她认真地说:“你不是很闲吗?”

“那就认真陪我。”

虽然他眼里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语气不作假,周于愣住。

另一边有人咳了咳,顾惟悠悠松开手,又恢复那副悠闲的坐姿。

周于摸了摸自己脖子,一点都不疼,但她想起了那次自己去给他送甜点,想起了魏欣意和江闻。

自己的剧本打开方式永远不对,魏欣意给江闻送马卡龙,江闻笑得像个大傻子,而他呢!他把自己送的甜点毫不留情地倒了,还气得她摔到腿。

她在学校花园见过小情侣调/情,男生掐着女生下巴那叫一个含情脉脉,而这个死变态呢!他掐她脖子,眼里更多的是警告。

周于一一回忆着,这从一开始就不是她预想的剧本。

不行,她必须冷静。

车程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高铁很快到站。

顾惟紧紧捏着周于的手腕,出手拦了辆出租,又往深山里去。此时已经是傍晚七点。

下车时,周于看着头顶几个大字:X山AAAAA级国家自然风景区,扶着墙说不出话来。

顾惟笑了笑,二话不说去检门票拉她开始爬山。

周于挣开他的手,赌气走在石阶另一边,不肯说话。

顾惟笑着主动松手,让她走在前面。

山上没有路灯,好在爬山的人很多,下面不少人拿着手电筒往上射,爬得并不困难。

但经常有男性故意擦着她的身体路过,周于忍了几次,忍无可忍,最后看向身后的顾惟,不耐烦地说:“给我快点。”

顾惟挑眉,长腿一迈,跨到她身后,把她护在自己的范围里。

爬了几公里后,她发现自己安静的样子完全是在顺着顾惟的心意,他喜静,似乎很享受此刻和自己爬山时的宁静。

所以周于偏不,她站住,不肯动,说:“完了,我饿了,爬不动了。”

顾惟点头表示了解了,要去拉她书包。

周于防备地避开:“你做什么?”

“找吃的。”

“你不会准备吗!是你带我来的。”

周于坚决不开书包:“我没有,别想了。”

顾惟“嗯”了一声:“那就走吧。”

“山上有。”

周于:“可我走不动了。”她找了块石头坐下,矫情着不肯走。

顾惟又点点头,也坐下,他欣赏起夜景。

啊——周于气愤的仰起头,被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彻底惹恼,攥起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在他背上,力气大到周于可以听到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她别开眼收回手,因为那一拳,有些心虚,气势减弱了不少,说:“我就在这不走了。”

“我不走了。”

顾惟不答,撑着手直直坐着,安安静静,眉宇柔和。他看着某处,两人一时无言,除了来往游客细碎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山林一片寂静,这里的山和他人一样,比这夜还深沉。

风好温柔,夏天快到了,周于被他周身平静的气息所感染,慢慢收回了身上的刺,她低着头,沉默着。

突然,顾惟手臂一伸揽过她的头,把她整个人揽到了他怀里。周于知道自己该推开的,但她的手不听使唤,它没有动。

周于的头贴在他的胸腔前,他的声音从嗓子里传出来,也从那强有力的跳动的地方震出来。

他指着远处闪着灯的索道说:“过两个月那里会开满花,从索道看下去,就是花海。”

周于看过去,山谷她看不清,但五颜六色的索道霓虹,她瞧见了。

她闭眼想了一下花开的样子,白天的,夜里的,和不停浮现在脑海的,赶都赶不走的,缆车里,他坐在自己对面笑的样子。

顾惟拉着她起身:“走吧。”

周于就这样鬼使神差地又被他带走了。

爬到三分之一时,周于走不动了,她问:“快到了吗?”

顾惟到路标下认真看了看,对周于说:“走了一半了。”

周于信了。她扶着树,休整着,想退缩,但顾惟不肯。这座山闻名中外,她是第一次来,确实也心有不甘,她说:“行,那就继续。”

这样子又爬了一段时间,等爬到一半时,她真没力气了,又停下来,顾惟手撑膝盖,在上方笑着俯瞰她,朝她缓缓伸出一只手:“都三分之二了,你确定要回去?”

看着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周于不争气地牵上,硬着头皮继续扛,又开始走。

等快到山顶的时候,她忍不住话唠起来,满是兴奋和自夸自卖。

“我可是第一次爬。”

这时顾惟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周于直觉不好,皱紧眉头退了一步。

然后她听见了一句想把他掐死的话:“到三分之二了。”

顾惟指着另一座山说:“就在那里。”

what周于仰头看着那座山顶,上面还亮着一束光,想得出来应该是一幢很大的房子。

周于甩开顾惟的手,这人竟然一直在骗她!

“你骗人都不打草稿的吗!说谎竟然说得如此心安理得。”

早知道这样,她当时就该下去。

顾惟一手插兜,一手提着她衣领把她拽了起来。

“都到这了,不走也得走。”

周于偏不,她就是不走了,看他怎么办。

然后顾惟把她拖走了......

拖,走,了......

靠!

“顾惟你不是人。”

“这是一个男生做的出来的吗!”

顾惟笑笑,手劲不松,吐字有力:“男女平等。”

周于觉得自己离被气晕和累晕只差小小的一步——那就是还吊着口气想搞死他。

她挣开:“我自己走。”

顾惟点头:“行。”

周于凭着那口气蹬蹬蹬地向前,没有知觉般,一步也没停过。

顾惟在后面拍手:“不错,不错。”

待走过险峰后,他把她拉住。

“干嘛?”周于转身朝他低吼。

不停还好,一停下来,腿一酸,身子就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她扶着石头勉强站住。

顾惟在她身前坐下。

周于被这举动吓到了,缩了缩身子问:“做什么?”

“上来。”

周于笑,既是笑他没有自知之明,也是被取悦了,她调侃他:“就你那点力气背得动吗?”

论他体力再好,爬了这么久也扛不住再背个人。

顾惟挑眉,没被这话激到,他淡淡地说:“可能背不动。”

“但可以试试。”

“.....”怎么突然这么老实。

算了算了,周于让他起身,抱着他手臂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是他把她骗来的,他理应负责,周于告诉自己。

夜里十二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山顶。

她一瘸一拐地和他走进酒店,服务员看着两人的校服,眼神说不出的古怪,但还是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们这边的房间全没了。”

顾惟说了声谢,就准备走,似乎并不意外。

但是周于崩溃了,她趴到桌子上,可怜兮兮的说:“姐姐,只要是能睡得地方都可以。”

“我们不挑的。”

服务员为难地说:“不行,我做不了主。”

“你们该早点预定的,这边的房间大部分都得预定,你们以后出行要吸取教训。”

说到预定,周于想到了什么,她黑着脸朝门口的顾惟走去:“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顾惟轻轻看了她一眼,“来的这么急,我能准备什么。”

你也知道自己来得急。

原来你知道!

周于气噎,她质问:“那我们睡哪?露宿山头吗?”

顾惟笑了笑。

“别笑,我认真的。”周于板着脸说。

顾惟带她去买了个双人帐篷,还拿了张被子。

”为什么不买两个帐篷?“

顾惟轻笑:“你自己敢睡嘛。”

不敢......

周于看着他搭帐篷,觉得自己似乎又被坑了。

搭好帐篷,两人坐在里面静静看着星空和群山,美是美,不过她实在太累,倒头就睡着了。

山风有点大,不过睡在帐篷里倒是不冷,她熟睡时蹭着身边温暖的东西,睡得沉沉的,一夜无梦。

累让人睡得踏实。

凌晨四五点左右,很多人来这附近看日出,声音很吵,她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顾惟坐在帐篷口的背影,初生的红日照在他身上,他脊背微微佝偻着,他的校服围在周于的脖子上,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衣服随风向前飘,勾勒出他背部的肌肉和突出的肩骨。

少年的身躯总是这样劲瘦又有力。

周于也坐起来,他错了错位子,她坐在里面正好可以看见群山和日出。

不过周于把他衣服丢到他身上,起身坐到他身边,和他肩并肩。

顾惟默契地接过,穿上。

周于翻出自己的手机,按了按,发现没有反应,她皱眉嘀咕:“怎么就没有电了。”

顾惟低声说:“关机了。”他声音有点干哑。

“我关的。”

周于不满:“你自作主张。”

顾惟笑,不说话。

周于开机,手机反应了一会,跳出一堆未接来电和微信信息,她点开,还没来得及细看,手机就被顾惟抢走,他把手机直直扔到帐篷里面,被子底下。

周于瞪了他一眼:“又来了。”

又开始发疯了。

顾惟转头,深深看着她,说:”周于,你要学会拒绝。“

我——周于想辩解,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确实不懂得拒绝,道理她懂,但做起来很难。

她生来缺爱,最怕别人的善良与热情,时常自甘卑微。

她抬头,和他看着一个方向。太阳升起了三分之一,它是那么火红、热烈、眩目,以致周围暗淡无光。

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直奔大地。

他似乎偏头在看自己,周于余光瞥见了他额头翻飞的碎发。

突然,顾惟把她的脸捞过去,一切来的太突然,唇齿相碰间,周于吓得闭上眼,又睁开,大脑空白,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顾惟盯着她每一个细微表情,没有动作,四目相对,他的平静让周于觉得自己在被捉弄,她抿紧嘴有些生气。

这时,顾惟低声说:“我说了,你要学会拒绝。”

“既然你不会,我来教你。”

他说话的时候,周于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他的唇很干燥,很粗糙,硌得她有点不舒服。

他拖起她的脸,她被完全掌控在他的节·奏里

理智突然回笼,周于猛的把他推开,一张小脸微微泛·红,没敢抬头。

顾惟用衣袖擦了擦唇·角,低低笑起来。

“笑什么。”周于气急败坏。

顾惟再次看向日出,目光深邃,静默不语。

良久,他打开身侧的水瓶灌了半瓶水,水顺着下颌滴落在他胸口,周于的眼神随着他翻滚的喉结动了动。

周于移开眼,太阳升起了三分之二。

她看着群山,心想总得找话说转移注意力,她眯着眼,淡淡开口:“正因为有这样的景色,大家才会乐此不疲地攀登。”

顾惟沉默了会,也眯起眼说:“上面再好,人终究还是要下山。”

一句简单的美景赞赏,硬是被他扯到人生上。

周于不认同:“山外有山,人就该一直往上,攀完一座准备下一座。”

“下面是平淡又一成不变的。”

顾惟笑她单纯:“平淡里的折腾才是生活本质,平淡才有长久。”

“长久”周于低声念着这两个字,低声笑出来。她问:“你考虑过未来吗。”

她觉得她和他的距离真的近了,近到需要考虑能否让彼此跨过来,跨到自己世界里。

顾惟又笑。

周于转头,准备问他笑什么,这是什么态度。却被他再次按了过去,他的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头,这一次他野/蛮而又霸/道,不给她任何喘息与拒绝的机会。

周于觉得自己是表了态的,她的手抵着他滚/烫的胸/膛,只是没有用而已。

在她身子软下去的时候,他松开了她,周于大口呼吸着,逃避着。

这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光线从两人之间穿过。

顾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周于受不了他那深情到有些偏执的眼神,她试图扯开话题。

顾惟聪明地堵/住她的退路,他含着笑说:“别再继续跟我嬉皮笑脸,逃不过的。”

“周于,你清楚。”

周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深邃又浩瀚,里面究竟藏着多少东西,她不清楚。但她此刻能在那里面看见自己。

有他,也有她。她知道,若不是她够冷静,早就已经被他眼底的黑洞给吸了进去。

他已经开始在对自己敞开他的世界,他的灵魂在疯狂吸引着自己。

不过,周于低下头,低声说:“我拒绝。”

顾惟不在意,他淡淡笑了笑:“该下山了。”

上一章我以为要被锁…结果是这章被锁……我也不知道改成啥样了,能发出去就行。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第 28 章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换源
设置
夜间
日间
报错
章节目录
换源阅读
章节报错

点击弹出菜单

提示
速度-
速度+
音量-
音量+
男声
女声
逍遥
软萌
开始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