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新年,学校发了奖学金。我不想再交给父亲,那一刻,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如死了算了。
我走进那家向往已久的餐厅,点了小猫形状的蛋糕。很甜,甜得让我想流泪,仿佛能暂时融化这一身的苦。可甜总会吃完,天总会黑。
我走到马路中央,手里攥着剩下的零钱。不如就死在大马路上吧,至少让所有人知道,
我曾认真活过。
我等了很久,终于听见汽车鸣笛。可预想中的昏厥没有来,一个小男孩猛地从路边冲了出来。我下意识将他推到路旁,自己也堪堪躲过车轮。
小男孩吓得缩在我怀里发抖。马路对面的人涌过来,正要道谢,父亲却惊慌地冲过来,一把拽住我,把我拖回了那个永远飘着酒气的家。
自那以后,我的自由被彻底限制。父亲每天接送我,搜刮我的零钱买酒,却很少再打我。求死的念头,也慢慢淡了下去。
初中时,我变得叛逆,开始偷偷藏钱,也愈发孤僻,没什么朋友。直到高中,我才拥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真心相待的朋友。
我把这段往事讲给顾衍之听,他却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傻瓜,我就是那个小男孩。""我是来报恩的。'
我在马路边静静等着,耳边终于传来了尖锐的汽笛声,可预想之中的黑暗与解脱并没有降临,反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猛地朝车道冲了过去。那一刻,我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用力将那个小男孩推倒在路边,自己也跟着踉路着滚到一旁,堪堪躲过了飞驰而来的汽车。
小男孩被吓得浑身发抖,小小的身子紧紧蜷缩在我怀里,止不住地抽泣。马路对面的人群很快围了上来,纷纷想要向我道谢,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见父亲慌慌张张地从远处奔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用近乎粗暴的力道将我强行拽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从那之后,我彻底失去了自由。父亲每天雷打不动地来学校接我,名义上是看护,实则是为了搜刮我身上所有的零钱,拿去买酒挥霍。只是万幸,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对我拳打脚踢,我心底那些关于死亡的念头,也在日复一日的平淡里,慢慢淡了下去。
升入初中,我渐渐变得叛逆,不再对父亲百依百顺,也学会了偷偷藏起一点零钱,当作自己仅有的底气。只是我依旧孤僻沉默,没有朋友,像一株长在阴暗角落的植物,直到高中,我才遇见了生命里第一个,也是我最珍视的朋友。
我把这段尘封的往事讲给顾衍之听,他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伸手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轻得像风:"傻瓜,我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我是来报恩的。.'
那一晚,我在极致的震惊与汹涌的喜悦里沉沉睡去,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哪怕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点亮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相处得无比融洽,时光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只是我每次醒来,身体里那股怪异的酸软无力感却越来越强烈,远比在哥哥家里时更加明显,像潮水一样反复将我淹没。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点击弹出菜单